外面雨声阵阵,祈景的手腕上的铃铛还在响,面颊都是埋在对方的肩头的。
像是脱敏一样。
扣上了。
长长的金链子,从床上,延伸到地板上,小腿上的锁扣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薄承彦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回想起南园主人说过的话。
“暂时没有除掉,只能隔绝。”
“不是邪祟,更像是精怪。”
“或许是达成了什么契约……”
祈景的发稍都是汗湿的,薄承彦垂眸给人捋开,低头亲吻。
没事的。
再过去一周,就好了。
-
囚禁。
祈景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囚禁,他只是在第二天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但是脚腕上多了个链子。
很长,但可以自由活动。
尽头扣在床头的金属栏上,扯不动,他浑身上下都是些痕迹。
但或许是因为后面基本都是用的腿,倒是没有太累……
祈景垂眸看着自己脚腕,那些错乱的记忆不断地回闪,有些头痛。
他抬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抽了下气,唇瓣都是肿的。
“先生,楼下布置好了,这些剩余的符纸……”
“用在玄关就可以,自己处理。”
门口有些轻微的交谈声。
祈景浑浑噩噩地从床上下来了,也没有穿鞋子,他走一步,铃铛就响一下。
少年甚至困惑地低头看。
很漂亮。
金丝雕纹、绿松石镶嵌着,还有一排排的小铃铛。
祈景垂着眼眸,试图去摘下来,但发现似乎是收缩的那种,但机关他不知道。
抽不出来。
“唔……”
就在这时,门开了。
薄承彦蹙眉走了过来,抬手将人抱了起来,链条在地板上发出摩擦的动静。
祈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觉得很害怕,脑子里关于上辈子的事,记不太清了。
他垂着眼睛,看着脚腕上的链子。
“解开。”
嗓音都是闷闷的
祈景觉得这样子有些不舒服,他刚起来还有些困,把脸颊放在对方的肩头了。
很依恋。
“我不戴了,好重……”
他以为这是珠宝,漂亮的饰品。
从来就没有想过是什么负面的东西。
“很沉么?再戴几天好不好?”
薄承彦好似温文尔雅,整个人都显得很正常,但眉眼其实微微动了下。
祈景蹙了蹙眉,他只是喜欢收藏好看的东西,并不想一直戴着。
老是响。
“不要。”
少年嗓音很是闷。
“摘掉。”
最后还是渐渐发现问题了。
祈景出不了卧室,他晚饭都是被送过来的,身上的“金饰”弄不掉,一走一响,这很奇怪。
他甚至隐约觉得薄承彦情绪不好。
少年被抱在怀里。
“我、我得去找找996。”
“它一直不出现了。”
薄承彦揽着人的腰,一寸寸地拈那个无名指节,很平静地道:
“那就不出现。”
“小景找它做什么?”
“朋友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祈景愣了下,它在南园留下的记忆很少,因为一开始就昏过去了,996从头到尾都还没有见到过。
再醒过来就是在卧室。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我找他有事。”
祈景还没有忘记任务,996说了任务会在这个时候结束,他必须要完成掉。
不、不然。
“我……我想出去。”
还是不更改想法。
薄承彦很温和地道:“不行。”
-
南园的人就在外面,符纸也贴着,996趴在一个小徒弟的脑袋上。
豆豆眼眨巴眨。
在认真思考可行性。
主系统只是要求它提交副本内容,情节点它可以再换换。
小景已经结婚了,这个放在结尾。
现在这是……被关着了,996认真想了想,这个应该是在中间。
调整一下“作业顺序”。
【进度条:百分之八十五。】
蓝色果冻又看了看自己的进度,大约估计了下,晚上就可以带走小景了。
直接去港城。
任务完成就有奖励了,大把大把的钱。粤#夏#
996身上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有些好奇二楼的窗户,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啪——
祈景抬手就推开了那个饭碗,坐在床边,眼尾洇出来大片大片地红,他几乎气得肩膀抖动。
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但是手腕被原封不动地扣着,甩回了床边,薄承彦甚至蹲下了身子,抬手握着少年手腕。
“为什么?”
“它比我重要?”
语气很是平淡,但面容显得相当阴冷。
会除掉的。
一周的时间,总该是够的。
祈景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慌乱了,他要完成任务,不然以后……他朦胧地觉得那是“自由”。
薄承彦给他的,总是太过于“满”。
挣不脱。
“你让我出去……”
祈景觉得说不清楚,他只是着急,甚至动手了,但是对方力气很大,总是能扣住他的腕骨。
气得只能喊疼。
结果松开就是一巴掌。
薄承彦脸微微偏了下,眼皮微微垂着,扯唇笑了下。
“宝宝。”
床上的少年显而易见是慌了,下巴尖都有泪痕了,只是慌张地想要起来。
但一道阴影覆了过来。
祈景甚至只能发出一声惊恐的呻吟,随即而来就是被扛了起来,铃铛的声音此起彼伏,浴室门关上了。
“薄……薄……”
人被放到了洗手台面上,浴缸里放了热水。
薄承彦相貌相当优越,即使是面无表情,但浴室里的雾气,也衬得眉骨深邃,俊美得很。
祈景的小腹被环着,他害怕极了。
磕磕绊绊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口腔就被生硬地弄开了。
不是吻。
是手指。
按压了舌根,由外而内地探。
薄承彦是个男人,心理症结很重的病人,他觉得足够潮湿了。
把手拿了出来,去吻。
“唔……哈……”
祈景的膝盖被按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宝宝,你只有我,最信任的是我。”
薄承彦近乎病态地低头去吻少年的唇角,他的衬衫已经被打湿了,脖子上也有牙印。
如果说语言是最低层次的冒犯。
那么动作就是挑衅。
祈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东西,动手。
他学坏了。
祈景几乎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的下巴被捏着,唇角破了。
他并不抗拒亲密的行为,但总是觉得太过于……超出了。
只能攀着那个手臂。
“薄承彦,你这样子……我会受不了的。”
祈景总觉得没有伴侣会是这样子的,每时每刻都离不开,甚至不让他走路。
他甚至有个怪异的想法。
如果薄承彦是个怪物,一定会把他吃掉,一个指甲盖都不留。
祈景只是觉得完了。
他可能永远也完不成任务了,那个有把控的“自由”……遥遥远去。
“我怎么知道你会永远对我好?”
祈景一年一年地长大,他从小时候的依恋,到中学时期的敬重,到现在的茫然。
什么都是薄承彦。
性启蒙、上学、交际。
好似骨头连着筋,怎么也分不开。
他还是不懂,年少的人看不出来真心,即使股份、信托、价值千万的东西捧到了跟前。
祈景是被养在象牙塔里的,他没有谈过任何恋爱,也不清楚这个“程度”是高还是低……
没有人教过他。
他只是觉得……好闷,几乎什么时候都是被抱着的。
弄不开。
“除非我死。”
祈景闻言愣了下,但还来不及说什么,余光扫到了一处地方。
薄承彦的袖口是微微挽起来的,衬衫已经差不多湿透了。
他没有进来。
只是用手。
祈景其实能感觉到他在忍,自己怕疼……
可是视野里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祈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他低头抓住那个手臂,很着急地问:
“你怎么了?”
“这是什么?”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又仓皇,又瑟缩的,好似多在意他一样。
祈景都仰头了,眼泪都吓停了,但是对方却只是低头吻了过来。
亲了亲他的眼角。
“不哭,宝宝。”
安全感并不是个好解决的问题,若即若离,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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