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彦，就是你弟弟他……”
开场白都是这样的，恶人是贯会伏低做小的，后面不遗余力地破坏你的家庭。
空气很是沉闷。
直到程芸觉得不行了，开始求情……但没有什么用。
“或许您不明白。”
“当年我不处理，是因为我父亲还在，薄家需要一个好名声。”
“但现在，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最终被赶出了老宅。
旧时代的女人是受害者，这无可厚非，但已经步入新时代了，仍然用老一套的手段来试图挑拨离间，则显得过时，也极为悲哀。
薄承彦时常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得了恩情，却还要卷土重来。
非要全部都走入绝路？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程芸名下的各种财产，均收到了彻查和清算。
“先生，家庭医生来了。”
注射、含片、最后送客。
几乎是这几天的常态。
祈景怕他。
很怕。
-
卧室里很是昏暗。
祈景眼皮都是沉的，他意识都有些断片，只是记得被抱了出来，磕磕绊绊地解释，后面还是缺氧了怎么的。
昏睡过去了。
本来只想要歇一会的，但是一下子天黑了，他中途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听到了音乐。
睡到了现在。
有种莫大的空虚，像是午睡一下子睡到了天黑，少年很懵地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叮铃——
祈景愣了下，白皙的脸颊上甚至还有着红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是一个主体为金丝的环，上面镶嵌着绿松石……还有一连串的小铃铛。
悦耳、动听。
可是。
为什么？
少年很茫然地把视线往下移，脚踝上也有，他甚至动一下，响一下……
祈景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害怕。
他还是起身想要去找薄承彦。
那种本能的依赖。
甚至忘记了996的事。
少年扶着床边，光脚站在地毯上，面色很是茫然，直到发现门开了。
动作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祈景被抱了起来，往上微微一带，手腕垂在对方的肩头。
叮铃一响。
薄承彦的托着人的腿根，很温和地抵了抵额头，“没事。”
很简单的一句话。
祈景突然眼眶红了起来，他抬手去抱着对方的肩背，手腕叮铃铃的响。
“我不是……鬼。”
“薄、薄……”
话还没有说完，但突然余光扫到了床头柜那里。
有一条细细长长的链子。
金色的光泽，延伸到地面，很长。
第131章 番外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人都是懵掉的，他几乎反应不过来，唇瓣被抵弄开，人都往后仰了。
手腕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
祈景几乎有些惊恐，他害怕那个链子，几次想要询问，但每次都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气音。
或许是用药物控制过了。
薄承彦并没有多用力，只是频繁地看着怀里人的眼皮，神情、瞳孔的扩散程度。
那个链子就在那里放着。
祈景是他带回来的，当年只是诊断出了社交退缩障碍，医生推断病理原因应该是被长时间关过。
薄承彦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他甚至得了失语症，说不出来连贯的句子。
最后只能用催眠的方式。
“唔……哈……”
少年手臂垂着他的肩头，铃铛声一阵一阵的，伴随着点点的抽噎。
祈景像是控制不住一样，有些躲壁的意思，但下巴尖缩到薄承彦的怀里的时候，又忍不住去看那个链子。
不喜欢……
不喜欢。
“告诉我。”
“宝宝。”
直面疗法其实是危险系数比较高的，薄承彦检查手环的记录的时候，从阿姨那里得知祈景已经知道点诊疗的事。
这件事其实有些意外。
温斯顿当年曾明确保证过祈景不会想起来那些经历，催眠致使他忘记了绝大多数的事情，包含那两个月的相处。
但现在却还是隐隐想起来了。
“薄先生，真的很抱歉……”
“但是我建议提前干预，彻底走出心理阴影比单纯的隔绝要好得多，再者，您不是病人最信任的对象么？”
薄承彦并无意指责什么，他只是难免阴郁，祈景并不信任他。
当年留他一个人。
总归是有亏欠。
有了“朋友”。
想要出走。
觉得自己会“不要”他。
那种错乱的情绪，他掌控不到。
薄承彦面色冷淡，抱着人，去捋祈景的发尾，只是低头吻了吻。
他扣着那截纤细的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即使是已经打过针剂了。
祈景的脚腕都着不了地，整个人都是一晃一晃的，他呼吸都是短促的。
来回抽气。
直到被抱到那个床头柜附近，祈景坐在对方腿上，垂眸看着那链条靠近。
“不要……不要。”
铃铛声还在响。
少年脸颊都是红的，他闭着眼睛，腿往后抽，那些破碎的记忆又开始卷土重来。
很昏暗的房间。
上着锁的木门。
很重……
很痛。
“呜呜呜……”
祈景像是崩溃了一样，直到下巴被捏开，一点一点地被渡水。
脊背也被顺着。
“小景，和我讲。”
朦胧的视野里，隐约看到那个镣铐，但出乎意料的，扣在薄承彦的手上。
修长的指节缠绕着链条，好似作茧自缚。
祈景浑浑噩噩的，他不敢说……会被当成怪物的，仍然是摇头。
但更糟糕的是。
他说了句。
“996……它在哪里？”
-
信任的锚点变了。
薄承彦无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甚至还记得祈景抱着他的衣服睡觉时的画面，很乖顺……
他几乎觉得血液倒流。
【我去，怎么进不去！】
【啊，下雨了？】
996在老宅外头来回乱窜，整个史莱姆都湿透了，它觉得邪门，想要升级一下自己的参数。
结果发现还得等。
最后看到家里有佣人出来，它立马美滋滋趴在人家头顶。
但门一关。
啪唧又滑了下来。
996真的有些崩溃，它只好飘到了二楼。
但窗帘是关着的。
它看不清里面，进不去，只能听到一阵一阵的铃铛声。
很有节奏。
铃铛声是从细细碎碎的，变成整齐的一震，循环往复。
几乎没停过。
996硬生生是在外头被淋了一晚上。
-
祈景那些伤痛的记忆甚至都连不起来，汗水打湿了额角，在抽噎中断断续续地说话。
“被……被关着……”
“阿爸阿妈……”
“我、我不知道……”
浴室里都是雾气，白皙的手臂搭在薄承彦的肩头，祈景处在一个相当安全的状态下，他的信任锚点并没有变。
即使是找996，也是害怕自己被讨厌……
祈景频繁地摇头。
最后被抵在洗手台上，脖颈后仰，像是天鹅一样。
叮铃铃的响。
“不、不做了……”
“呜……”
很短促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是被抱着的，祈景眼尾全是潮红。
他没有办法。
只能说，一点点地全说了。
“是它……带我到这里的。”
“我的家……不在大凉山。”
窗户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祈景垂着眼皮，他攥着面前人身上的衣服，隐约觉得是回到了床上。
金丝锻造的，上面镶嵌着绿松石，铃铛也在若隐若现得。
薄承彦托着人抱到自己怀里，面色淡漠，他的手指在生理性的颤，但并没有在意。
只是环着了祈景的腰。
低头吻了吻发丝。
他不信。
-
祈景是他亲手抱回来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送给他的。
当年去大凉山的确是机缘巧合，没有任何缘由，只是想要散心。
见到了泥泞道路上的一个孩子。
他生的好看，像个娃娃，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些泥点，活像是被弄脏了。
薄承彦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外来因素，带走祈景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决定，需要去和当地的村委会交涉，需要和政府沟通，需要和澳门老宅那里的户口。
一层一层，来来回回持续两个多月。
薄承彦是亲手决定创建关系的。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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