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关于生孩子的事。
“我养你一个就够了。”
祈景的手腕被牵着,很细致地被挽了挽袖口,薄承彦似乎语气很平静。
但实际上有些阴郁的气质。
事情具有两面性。
祈景并不知道自己那天的“自言自语”实际上类似于一种“幻觉”,说出来的“我撑不住了”更让人引发联想。
傅霜当年频繁产生幻觉,经常对着空气说话,面色泛白,尤为严重。
但即使这样,没有人会觉得她会自杀,因为对方是个很体面的人。
生活方面的细枝末节,仍然很在意,直到一个佣人有心的几句话。
祈景并不知道有人在“故技重施”。
-
“他不是在京市被关了一周么?”
“多可怜的孩子。”
“还是早些解脱比较好。”
程芸很是温文尔雅地摇着扇子,也不觉得这点事上不得台面,薄承彦甚至都可以带着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成婚。
遗产分配书都更改过了。
他都不在意,自己使点小绊子又怎么了。
“估计是闹得比较厉害,不然也不会再去南园。”
“她母亲绝对是个厉鬼,当年凶得噢……”
二房太太在电话里很是阴阳怪气道。
程芸摇扇子的手一顿,蹙了蹙眉,随即道:
“不提那个。”
她只是问了问。
“阿彦最近是频繁服药么?”
-
林瑟几乎都压根见不到薄承彦,只是隐约觉得用药量在增多。
他心里觉得奇怪。
按道理已经占有了,就不应该产生不满足的情绪,药物应该减量才对。
怎么会消耗得越来越多。
他甚至打过去了电话,那边倒是通了,对方似乎就在拆什么东西。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药物过量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薄,小景还好吗?”
薄承彦垂眸看着床上安睡的少年,把镇定剂注射进了手臂,很平和地道:
“他没事。”
男人只是坐在床边,垂眸看着一个空旷的地方。
“我守着他。”
996绷不住了,它缩成个球,在对方的视线下坐立难安。
-
祈景在翌日清晨,得知自己要去一个地方,他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被带走。
看到了那个庙宇一样的宅子。
祈景几乎当时就拒绝下车,他本能地害怕这种地方。
自己是个外来灵魂。
被发现了怎么办?
会不会觉得他是鬼?
会不会从此就害怕?
祈景相当抵触,甚至在车里都喘起了气,面颊甚至洇出来红了,他身体很虚弱。
手臂纤细,其实也挣扎不了什么。
薄承彦直接将人抱了出来,低头安抚道:
“只是看看而已。”
“宝宝信任我好不好?”
祈景体质并不是很好,当初抱回来养了很久,但收效甚微,甚至夜里还会坐噩梦。
温斯顿是当年请的催眠师,直接用不正规手段,让少年忘记了那段记忆。
模糊化处理。
祈景抬手抵住那个肩头,只是着急地解释:
“没鬼的,真的没鬼。”
“我……我。”
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无法坦白。
成了催化剂。
996震惊地发现他真的进不了这个宅子,尽管自己本质上是一段数据,在科学领域……或许是磁场。
祈景被抱在对方怀里,看到了被挡住的996,几乎一下子着急了。
“你、你放我下来。”
蓝色果冻很是弹性十足。
豆豆眼都眨巴了几下。
薄承彦扣住那个推拒的腕骨,蹙眉顺着人的视线去看。
面无表情。
还是抱进去了。
“我没有中邪!你放我出去。”
少年仰着头,面颊都带着粉,很是生气,但是推拒不动。
薄承彦只是扣着人的腰,任由人去闹,面色很平静地道:
“回家怎么生气都可以。”
祈景被带着往上一抱,最后还是挣脱不得,气得眼尾都泛红了。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的手环上近三个月的数据。”
“都显示你一个人,自言自语。”
祈景愣住了。
薄承彦比他想像中还要在意这件事,他几乎面色都苍白一片。
“我……我没有中邪……我、我。”
祈景几乎着急了,他抬手抓着对方的衬衫,不知所措的,甚至去吻对方的下巴。
“它是我的好朋友。”
薄承彦面色沉了下去。
“它很重要的……我、我不能失去它。”
-
最终还是被带进去了。
那是一个房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红线,上边绑着黄色的符。
祈景毕竟还小,见到这种场景就吓得哭了,他眼眶都淌着泪。
“并不是什么危害的。”
“只是个安魂的仪式。”
祈景听不进去,他完全崩溃了,就站在那个木门边,几乎呼吸都上不来了。
“我、不去……”
宅主人也有些无措,主要是的确有东西,这件事并不假。
祈景几乎要往前来,想要牵手。
但被拦住了。
“呜呜……”
几乎眼前都变得漆黑一片。
又丢他。
又丢他。
彷佛那些错乱的记忆再度回了过来,被扔到一个诊疗室内,被单独放到别墅里。
祈景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么哭过,声音很小,只是泪在一直流。
“我尽快压缩时间,这样或许就不会……”
话停了。
一阵风拂过。
因为薄承彦亲自过去把人抱过来了,祈景几乎哭得很惨,抬手就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衫。
“呜呜呜……”
好似有莫大的委屈。
“他年纪小,是我没考虑周全。”
薄承彦即使是心冷的,他却突然发觉,一年比一年,见不得人哭了。
第130章 番外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昏昏沉沉的,脸颊都是泪,被抱到一个无人的走廊,双腿被稳稳地托着。
薄承彦抬手用纸巾给人擦,但是不出意料地被推开了。
“回去……回去。”
少年还是想要走,但是伸出来的手腕被扣住,轻轻地被吻了下。
薄承彦有些时候是足够有耐心的,坐在木质的会客椅上,揽着人的腰,很轻地道:
“小景听话,和我讲讲,好不好?”
“那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害怕么?”
祈景下巴都是红的,整个人情绪都不稳了,抓着薄承彦的衬衫,很委屈地道:
“我说……我说。”
“它是我的朋友……”
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被一点点地讲了出来,甚至追溯到了在锦江别苑的一次头痛。
家里没有其他人。
少年几乎痛昏过去了,倚靠着床角,醒过来的时候只是看到一个像精灵一样的东西在飞。
身体上的不适都没有了。
祈景尽管是情绪失控了,他还是没有全部说清楚,只是摇着头道:
“我没有……中邪。”
“回家、回家……”
薄承彦眉眼淡漠,即使是听了之后,也只是重新去拿纸巾,低着头给人擦泪。
脸颊几乎全湿了。
祈景一开始还想要下去,但是怀抱太紧了,他几乎被挡得严严实实,手指都没有什么力气。
弄不开。
“宝宝,那只是个幻觉。”
“治好了,就消失了。”
额头被轻轻地吻了下,薄承彦抬手护着人的身子,面色平和。
或许是怀柔处理。
祈景情绪好了很多,但因为哭得太猛又太凶,眼前还是一阵阵地黑,没过一会就昏睡了过去。
宅主人似乎是走了过来。
——还做么?
——等等。
祈景身子太虚弱,盲目地送到一个密闭的房间里,会恨他的。
他才十八。
薄承彦按着人的后颈,一寸寸地拍了下少年的背,面色平和。
宅主人从未见过面前的人……这样过,早年听说是养着一个孩子。
但并未亲自见过。
阿彦六亲浅薄,没有子嗣命,纵然命格富贵至极。
但也不会多长寿。
可是命盘还是出现了偏差,是对方二十六岁的时候,流年行大运,地理位置在南方。
宅主人是觉得有些离奇的。
变了。
原本不应该成婚的,但是还是在年前办了证,这像是蝴蝶效应,并不能确保命盘的准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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