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多饰品是不戴出门的。
只是喜欢很亮的东西。
“喜欢么?”
薄承彦低头看着怀里人,少年额发是很乌黑柔软的,皮肤也白皙莹润,小腿挣了两下,但还在掌心里滑动。
祈景睫毛垂着,很轻地道:
“喜欢。”
无措的情绪被带走了。
祈景是被养在优渥的物质条件下的,他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价格,项链、胸针、宝石摆件……那都是一些小礼物。
他不大查询这个价格。
也就收拾小包裹的时候,偷偷地查过一枚胸针的价格,当时的确是有些恍惚。
很昂贵。
祈景即使是再迟钝,他后面也发现了……薄承彦好像……爱他。
尽管这份爱有些密不透风。
还是磨合得很费劲。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祈景的手腕垂着,上面的翡翠的闪着火彩,一亮一亮的,就那么缠绕着,其实是很容易掉下来的。
“过一段时间。”
-
已经待了有一个月了。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但祈景总觉得有些不安。
薄承彦似乎这几天有些繁忙,出去了几次,中午会过来看看他,因为弄得很重。
走路都不太稳当。
祈景眼角洇着红,有时候真的很闷……他觉得不合适……
想分手。
但也只是想想。
“能不能……柏拉图?”
祈景被提着腰,仰头很轻地道,但是唇瓣被抵弄得更深了,舌根都没力气了。
“不行。”
眼皮被舔了下。
祈景呼吸都有些不稳,他根本就跟不上,想要躲开也不行,被抬手往上一抱。
“等我处理完,嗯?我会解决的。”
祈景根本就不信……
他会坏了的。
都不会走路。
老宅的布局其实更改过几次,风水师也看过许多次,无非是当年轰动本地的自杀案。
抑郁成疾,再加上恶意教唆。
仅仅从二楼跳下来,按道理不会有事,但却折断了脖子。
薄承彦并不认为这次是他母亲,总归是超度过了,去了南园也没有多提什么。
“风水局是做好的,应当不是什么邪祟。”
那宅主人年纪约莫五六十,桌子上有倒好的茶水,他只是卜了一卦。
“阿彦……你身体如何?”
“没事。”
宅主人不可置否,只是蹙了蹙眉,薄家老宅关系错综复杂。
当年傅霜并不仅仅是抑郁症,甚至出现了幻觉,极其厌恶自己的亲生子。
诅咒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很常见。
薄承彦当时年纪尚轻,只能日复一日地沉默,偶尔在中秋佳节的时候,会打来电话。
但仍然是诅咒。
——没有人爱你。
——我不爱你。
“墓地那里您去看看,是否是出了差错。”
宅主人还是去了,大致看了一圈,这里也做过法式,没有什么问题。
薄家只是没有后荫。
无子嗣罢了。
这在其他豪门家族里,算得上是最差的因果了,但薄承彦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他会都留给祈景。
他年纪还那么小。
“阿彦,也没有问题,或许是那孩子压力太大了?”
“倒不一定是老宅的事。”
薄承彦垂眸看着那个墓碑,面无表情地道:
“最好不是。”
无非是棺材而已,他倒是也好奇他父亲有没有作祟。
祈景修养了很久,现下才算是有了点精气神,他去浴室里面看了看自己。
修长,好似一节竹。
上面明显的痕迹是没有了,但是他蹙了蹙眉。
发觉内侧还是有。
“……”
少年有些郁闷,他下午的时候本来是想要出去的,但是出乎意料地发现了一件事。
“真的很抱歉,先生说您身体不适,现在寒冬腊月,还是少吹风的好。”
院子也出不去。
祈景最后是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那里玩手机,整个人都很郁闷。
996很安稳地在茶几上趴着,豆豆眼眯着,老神在在。
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996,我总觉得你肯定哪里不对劲。】
少年坐直了身子,抬了抬手,把统给拿了过来,垂眸认真地检查。
可是也没有任何缺口。
总感觉和以前不大一样。
升级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佣人过来了,很温和地道:
“先生也是为了您好,现在外头都是很冷的。”
祈景愣了下,随即面颊有点红,倒是也搭话了起来。
蓝色史莱姆在少年膝上,豆豆眼本来是闭着的,后面瞥了一眼这里。
扫描了下。
【居心不良。】
祈景愣了下,本来视线是对着那位姐姐的,整个都像是宕机了下。
狠狠地揉了下膝上的史莱姆。
【w……】
那佣人笑眯眯的,还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照片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宝宝。
“你看,这是我的孩子,他很乖的。”
“以后要是长得像你一样就好了。”
祈景也不知道怎么搭话,他看了照片里的孩童,点了点头。
佣人像是起了兴致,甚至附身蹲下了,好似还要接着谈话。
视线下移,看到了少年纤细的无名指上的对戒。
有些轻微的停顿。
“您……不用蹲着,可以坐过来的。”
祈景似乎有点不自在,按着扭动的996,往后挪了挪位置。
但这人似乎根本没听到,这是一昧地道:
“先生和你感情真好,不过,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祈景面色微微泛白。
愣住了。
996都挣出来一半了,心想这是什么人?
“有孩子才有一切,薄家这么大的家业,难保以后会不会出问题。”
“你听姐姐的话,还是要有个孩子,这样才能拴住男人。”
祈景几乎心跳都开始不正常,他只听到自己在说:
“孩子,不是工具的。”
“我是男生,我……”
他们不是异性恋,生不了宝宝。
也就在这时,面前的女人一下子被攥住了手腕,是那位管家爷爷。
“出言不逊!”
祈景整个人都很恍惚,手环嘀嘀嘀地在响都不知道,看到那个佣人很瑟缩地垂着头。
“我、我只是聊聊天……”
管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带下去了,仅仅只是几句话而已。
祈景甚至觉得很恍惚。
他甚至张了张唇,还想要求情,但又停了。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他本来,就,不能生宝宝。
祈景不知道过了几秒钟,一部手机被递了过来,那头是薄承彦。
“被吓到了?”
“我马上回来。”
对方的语气甚至都很沉稳。
祈景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他看到自己的手环在嘀嘀嘀地响。
监听……开了?
-
有些时候现实生活总是比想像的要荒谬,祈景从前根本就不信的当今社会……在钱足够的情况,主刀医生会被拦住。
也不明白一个佣人为什么会……突然给他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已经是傍晚了。
客厅的吊灯是水晶材质,相当奢华,祈景坐在一侧,纤细的手指被顶了顶。
996很认真地解释:
【这是炮灰,试图破坏感情。】
【居心不良。】
祈景只是垂着下巴,他唇瓣张了张,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在象牙塔里住了太久。
他不明白其他人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
薄承彦……知道他,生不了宝宝的。
更困惑的是。
手环。
它真的可以监听。
薄承彦的确从外面回来了,简单了解了下,蹙眉看了下那个人。
“处理了。”
祈景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仰头看了过去,想要问些什么。
“陈叔,辛苦了。”
祈景的手指被轻轻地握着,一楼的人很快就散开了。
管家甚至临走的面容有点严肃。
这很奇怪。
祈景并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听了那些话有些不自在,但……不是很大的事吧?
他被抬手抱了起来。
下巴微微收着,很困惑。
一直到了卧室。
“戴着。”
祈景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无事牌,桃木的,黑色的绳子,少年坐在床边,抬手拽了拽。
“为什么给我这个……”
“明天我们出去透透气?”
祈景的视角下,这些事情都很无厘头,他甚至还询问了好几次那个佣人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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