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水被一点点渡了过来。
唇齿紧密地贴着,一点点地往下流水,祈景没有办法,只能吞咽,但分明喝完了,还是被舔。
上腭、舌根。
被翻来覆去地搅。
祈景最后还是哭,只能发出些“嗯嗯”的动静,抬手去锤对方。
没有什么用。
再次去了浴室。
平层不像别墅,楼上楼下互不认识,隔音又好,浴室也设计的不算太大,温度调节好了,是会让人舒服的。
祈景面颊都是红的,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挂在对方身上。
“呜呜呜……啊……”
“薄承……彦,我讨厌……”
话都没有说完,唇瓣就被堵住了,祈景不太会换气,两头被堵住,整个人胸膛都起伏得很快。
白皙的皮肤红透了。
或许是成年了,身体舒展得很开,散发著成熟的气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雨水变得小了起来。
但里面还在拉扯,湿哒哒的手臂搭在男人的肩头。
哭也没有劲了,眼尾泛着红,雾蒙蒙的。
瞳孔都有些散。
“抱着我,会不会?”
祈景很晕,浴室里空气都是热的,氧气少,又被吻那么久。
他甚至很听话地抱住。
或许狂风骤雨的阶段已经过去了,难得温和了些。
“喜欢我么?”
祈景觉得自己像是在大海里,既没有露出水面,又没有沉到底,那些声音都好似有了隔膜,很朦胧。
他听到自己磕磕巴巴地道:
“喜……喜欢。”
彷佛只有这个才是唯一的正确答案,脸颊上的泪痕从眼尾到下巴尖,像被弄脏的娃娃。
“我……我喜欢你。”
“喜欢你。”
祈景被抱到浴室的台面上,坐在一层层的软毛巾上,上半身也撑不住,靠着对方的肩头。
隐约感觉到额头被吻了吻。
“不弄了。”
祈景的下巴被捏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面颊酡红,乌黑的发丝贴在额角上,湿哒哒的,眼神也聚焦不起来。
“我是谁?”
祈景几乎有些瞬时失忆,回答不上来,但又茫然和害怕,停顿了一两秒后。
发出了那个姓氏的音节。
“bo……bo……”
他甚至有些空虚,软软的手指在乱抓着,上面的指甲都被修平整了,划不出来道子,口腔里的犬齿也是那样,被吻得太久,没气,就会一直张着,舌尖也收不回来,不咬人了。
祈景蹙着眉,几乎有些焦急,最后掌心被递过来一根手指,才紧紧地攥住了,眼皮垂着,不哼了。
像是回到那段忘记的记忆里。
京市的雨终于停了,起了微风,将树枝上的露珠全都吹散了。
祈景最后的画面,是看着一个针管在往手臂里扎。
模糊……似明似暗……
啪嗒。
没有意识了。
*
翌日。
“嗯,他还没醒,没有让他空腹。”
“中午喂过流食。”
这道声音很是沉稳,甚至能听出来几分餍足,漫不经心的。
电话那头似乎是说了几句,大抵是劝说的话。
薄承彦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面无表情地道:
“没办法,我不是好人。”
祈景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身体和大卡车碾过一样,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什么幼猫,又哑。
薄承彦似乎是挂了电话,向床边走了过来,或许是常年办公的原因,西服好似是焊在身上了。
衬衫平整服帖,手臂的轮廓都很结实有力。
祈景还没有太掀开眼皮,他自己就被抱了起来,双腿也没有什么力气,是很轻地托着了。
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腕骨上有握,脚踝也有,大腿内侧,还有些暧昧的红痕。
祈景只是穿了一件很宽大的衬衫,下半身都是没有的,屋内的空调是很适宜的,倒也没有觉得冷。
“和我说说话?嗯?”
祈景一开始只能发出点气音色,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抱着走了一会,安定了点。
“你**。”
声音又闷又哑,眼眶通红。
带着哭腔。
薄承彦面无表情地站定了脚步,很多时候祈景是总会惹他生气的,越大越是如此。
怎么能这么三心二意。
怎么能言不由衷。
他掐着怀里人的脸颊,语调很平和地道:
“坏孩子。”
“你不是也爽了么?”
祈景的手还搭在薄承彦的肩背上,像个孩子一样地哭,下巴尖都红了。
“可以哭。”
“哭够了就行。”
薄承彦好似再度回到了两年前,相当不理智地往后推工作,空出来很多时间,来陪着人。
他抱着人去了床边,放在腿上,很平静地道:
“要分手,就不能给我发那种'喜欢我'的语句,要彻底拒绝。”
“明知道是陌生来电,就不能接。”
“助理是我身边的,怎么能信他的话?”
“还是我教过你半夜和不熟的人开门?”
祈景一下子就崩溃了,哭着看向薄承彦,一抽一抽地道:
“我是因为你……呜呜呜我才开门的。”
“还有,很胀……我都说了不行了……”
或许人都是有软肋的,薄承彦原本已经打算铁石心肠去对待这件事了,但是在听到这些床上的细节控诉后,难免心疼了。
手指一点点地去拭掉心肝的眼泪,抬手捏着祈景的小腿,环着抱过来,拍了拍背。
“我的错。”
“以后不会了,嗯?”
耳鬓厮磨,用了十成十的耐心。
祈景哭着哭着就又没劲了,体力恢复得很慢,只是被抱着哄。
或许是知道挣不脱。
薄承彦在客厅里看了看,抱着人检查一些东西,有昨晚夜里送过来的东西,也就今天白天来送的。
多是一些常规的衣服,还有些珠宝金饰,就这么放在客厅。
怀里的少年昏睡着,又被带着喂了点东西,吞咽还要帮忙抬着下巴,不然会忘记,只会含着。
祈景其实还没有缓回来。
算是第二夜。
薄承彦很是理智,抱着人去书房办了会公,处理了些文档,偶尔会低头吻吻少年的发丝。
他面色平和,丝毫不觉得这种不让他走路、在床上休息的行为有些病态。
祈景当年十五岁,外头的确传出来些风言风语,仅仅限于上流圈里,这没有什么办法,薄承彦的确安排了人去上学、社交,这些消息是明牌。
如果不让别人知道。
也很简单。
完全没有必要读书,关起来,每天都只能在家里等他。
或许是那种人性的低劣之处,薄承彦很沉迷于祈景对他的依赖,少年年幼,被稍稍推开一点,就会哭。
但是新奇的是,祈景会哭着还来抱你。
不记仇。
像个小机器人。
程序里只有“薄承彦”的机器人。
林瑟曾经明令警告过他,无非是那种“人不是物品”的话术,但薄承彦并没有太在乎,他当然知道祈景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哭起来眼尾要泛红,一着急就会结巴,皮肤接触到不好的布料会起疹子,总是因为焦虑发低烧,夜里睡觉偶尔会梦呓。
他怎么会不知道。
薄承彦认为一切都是恒定不变的,祈景是他亲手抱回来的,创伤社交退缩是一点点好的,甚至最后的催眠也是哄着才肯去的……
这就是他的。
薄承彦从来没有认为这个“归属权”需要商讨,也没有想过祈景会离开他的可能性。
占有欲从始自终都是满的。
所以才稳定。
一旦察觉到了轻微的波动,那根理智的弦就彻底断掉了。
欲望本身混杂,无法彻底分开。
亲吻是规模最小的暴行。
夜色如水,也如黑色丝绸一样顺滑。
薄承彦一寸寸地吻遍怀里人身上的小淤青。
他的宝贝。
*
两天两夜。
祈景终于醒了过来,但还是有些懵懵的,因为这个房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譬如床尾的西服套装、床头柜的文档、桌子上的百达翡丽腕表。
洗手间的门开了。
祈景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薄承彦身形修长,由于常年办公合出席各种场合,大多数是西服革履的。
但偶尔冬日里会有大衣。
“怎么不说话?”
祈景后颈被按了过去,连带着手臂都要撑着床面,修长的手指攥着被子。
“唔……”
薄承彦眉眼平和,似乎并没有因为祈景不理人而不悦,只是抬手柄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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