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了。
祈景匆匆地在浴室收拾好自己,穿上了一套深色睡衣,领口很大,有星星点点的痕迹。
是那个总助的声音。
“是小景吗?薄总说他落在这里一些文档,让我过来取一下,你看方便吗?”
祈景指腹都是透着粉的,只是有些困惑,他侧头看了下阳台窗户那里的雨,很大,是暴雨。
“现在下着雨的,明天可以么?”
电话那里的男声很是轻快。
“不用不用,我家就在御水湾,我十五分钟后上去怎么样?”
祈景还是觉得很奇怪,很重要的文档吗?薄承彦带回来过么?
但是也似乎不好拒绝,他想了想:
“那好,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你可能需要找一找。”
电话那头立马接着道:
“没事没事,不费力的,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了。
祈景站在客厅,有些隐约的不安,他并不想见到薄承彦,排斥的同时,还有些……心虚。
还好是助理提前来打电话。
这样起码能赶在薄承彦知道之前把东西拿出去。
祈景甚至觉得这场雨很及时,薄承彦下午自然就不会过来找他了。
客厅的挂钟还在滴滴答答,是奶白色的装潢,看着很是温馨。
祈景就在沙发上等人,睡衣领口往上拉了点,桌子上放着一个椰子,吸管还在插着。
他夜里就很困,几乎是靠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直到玄关那里有叩门的动静。
祈景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闷声闷气地道:“在。”
他往前走了过去,也没有多看门上的电子显示屏,只是抬手去弄开了那个反锁旋钮。
哢哒。
门开了。
“但我不知道他放在——”
声音戛然而止。
祈景愣住了,因为外面的根本不是助理,而是身高趋近一米九的薄承彦,对方西服革履的,垂眸看着他。
没有什么表情。
轰隆——
外头响起了雷,紧接着就是闪电,那短暂的光,使得整个走廊犹如白昼,祈景几乎看到了薄承彦眼眸里的浓墨……
其实也就几秒之间。
祈景抬手就去关门,但是根本来不及了,在慌张的喘息之间,对方已经进来了,腰被很轻松地勒住,随即而来的就是很重的关门声。
“薄承……”
大腿根被往上一带,少年被抱了起来,或许是力道太大,祈景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最后名字也没喊完,只是发出了“嗯”的动静。
“我……我不谈恋爱了!”
“薄承彦,薄承彦……”
祈景着急地说着,他抬手去推那个肩头,但是脸颊被捏住了,薄承彦垂着眼眸,低头哄着人道:
“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祈景愣住了。
吻几乎是瞬间进行的,湿哒哒的,舌头被卷了起来,他几乎后颈都挪不开,眼睛立马就潮了起来。
薄承彦只是细致地品尝着,西服还有些雨水打湿的痕迹,祈景的手指在上面乱抓着。
卧室的门开了——
“哈……呼……”
人被扔到了床上。
祈景脸都是白的,他往后一个劲地缩,最后跑到了床的边边角角那里。
口腔都是麻的。
祈景抬手擦了下唇边的津|液,睡衣堆栈在了一起,额发甚至都还带着水汽,他刚刚洗完澡。
“薄承彦……有话好好说。”
“我们可能磨合不、不好……”
“很晚了,你回去吧。”
瓮声瓮气的话。
没有什么震慑力。
因为下一秒小腿就被握住了,用力地扯回来。
祈景甚至疼了,他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被压住了,睡衣堆栈在了一起。
胸口更是疼。
“啊……”
薄承彦抬手握着那个纤细的脖颈,眼皮垂着,很平静地问:
“今天中午,主动亲我,为什么?”
祈景眼眸都蒙着一层水汽,他害怕,用手去推那个手臂。
刚想要开口说话。
“不用说了。”
薄承彦像是在自问,很安抚地把人唇瓣给揉开,手指探了进去,按了下红润的舌根。
喉咙很浅。
深吻也受不了太久。
祈景哭了,眼皮几乎是瞬间红了起来,唇瓣水润得不能行。
像个孩子。
可他不是个孩子了。
薄承彦捏着那个下巴,仔细观摩了下,漫不经心地道:
“这么爱哭?”
“**。”
祈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泪都停了,只是仰头看了过去。
“乖孩子。”
昏暗的台灯,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唔……嗯……”
舌吻含混不清,几乎要被抽走灵魂乐,口腔甚至在被顶着。
祈景恐慌地伸手去推那个肩膀,但没什么用,一边被吻,衣服里的手一边灵巧地动。
睡衣散开了。
“什么叫,喜欢我的,但磨合不好?”
断断续续地吻。
怀里的少年被禁锢得死死的,所有的推拒都像是调情,只是不断地试图挣扎。
“唔……哈……不要……”
祈景的唇边甚至含不住口水,但被捏着下巴一寸寸地舔过去了。
薄承彦甚至有洁癖。
“不可以分手。”
“小景。”
*
林瑟总觉得心里不安生,甚至心跳都不正常,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最后还是直挺挺地坐起来了。
为什么薄不接他的电话?
外头这个时候还在下雨。
[马孔多在下雨……]
林瑟不知道为何想起这句话,分明好久都不看书了,他作为医者的职业道德再度起了起来。
去做了个祷告。
雨水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能够让世界短暂地回归平静,人类藏于洞穴,不再行动,那些虚与委蛇的思想与皮囊,终将全部掉落。
留下的只是纯粹的欲望与宝石。
林瑟在淩晨的时候没忍住还是打了个电话,原本并不抱希望的,但是出乎意料。
通了。
“你还好么?薄?”
但那边似乎是有微弱的哭声。
“我很好。”
电话挂了。
林瑟大脑一片空白。
昏暗的房间里,祈景脸颊都是潮红的,仰躺在床上,他根本就无法承受住……
太过了,太过了。
他几乎断断续续地在哭,但是膝弯被弄了起来,身体又发出有节奏的韵律。
“薄……呜呜……薄承彦。”
有药瓶旋开的动静。
第113章 番外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夜晚像是纱布,一层一层的,缠绕在人身上,呼吸显得憋闷,皮肤带着潮气,只有气若游丝的喘息。
祈景脸颊都是红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被从床上抱了起来,手臂都没有力气,随意地垂着,下巴尖埋在对方的肩头。
口腔被捏开了。
祈景几乎产生了抵触心理,他蹙着眉往后仰,喉咙里发出点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葡萄糖口服液。
“嗯……不……不喝。”
他已经被带去洗过澡了,身上只是穿了一件衬衫,那个尺码很大,堪堪能够盖住腿根。
祈景是不听话的,他挣扎过好几次,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一会要扶着手臂,一会又要推。
昏暗的台灯下,墙壁上的影子影影绰绰,似乎是要喂水。
少年眼尾有浓烈的红,他唇瓣又红又肿,从脖子往下,全部都是些星星点点的红痕。
“呜呜……不喝!”
抬手用力地推开了,
啪嚓——
在地板上碎了,外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
祈景像个羔羊一样,只是不管不顾地往薄承彦怀里缩,脸颊埋着那个胸膛,手臂往外推,很是抗拒。
好似分不清谁好谁坏了。
他只想把视野挡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种行为会引发一种微妙的心理快感。
弄太过了。
腿根都在抖。
最后薄承彦什么也没说,起身抱着人,手臂和温软的皮肤贴在一起,有种湿湿黏黏的感觉。
祈景脑子很是混沌,眼泪都快流干了,隐约察觉到是走到了客厅。
在倒水。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或许是留下了心理阴影,每次喂东西都是被捏着后颈,动也动不了。
很害怕。
在床上也是这样,祈景整个人都是潮的,他抬手去推对方的肩头,但是薄承彦的身形是很宽大的,手指只是滑了过去。
碰到了对方的脖子,有凸起。
祈景一直抵触,最后后颈还是被捏了回来,不过唇瓣贴着的不是硬硬的杯壁,而是微冷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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