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将食物放在桌面上，在房间来回走了一圈，温泊问：“你在找什么？”
季言：“人偶呢？”
温泊打开门，将搁置在玄关的垃圾袋，提到了外面，关上门后才说：“它出了点问题，收起来了。”
他看见季言挑了下眉，神情略微惊讶又疑惑，于是他伸出手臂，上面赫然有一道深深的抓痕。
季言视线定在他伤口上，抿了下唇，牵着他往里面走，温泊继续说，“它现在有些不可控，等我修好了再放它出来。”
季言只嗯了声，将他按在床上坐下，自己则去翻背包，翻出绷带，坐在他身边，学着之前温泊帮他绑绷带的手法，替他包扎好伤口。
等一切做完，季言才发觉他们坐得很近，湿热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有些痒。
温泊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有意无意摸索着他的耳垂，眼眸含笑，视线落在他的唇上，低声问：“可以吗？”
第74章 杀死那个血族 死亡（修）
季言偏头看向他，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温泊也不急，缓缓凑近，近到鼻息相抵的距离，他勾了下唇，轻轻吻了下去。
不急不缓，只停在唇瓣层面，在季言眼神迷离之际抽离，吻了下他的额头，“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洗澡。”
季言微愣，见温泊的确不打算深入，看了眼他的头顶。
好感值居然到达99了。
仅仅一个吻，居然能飙升四个点。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果要是……是不是能尽快脱离这个世界。
他心里想着，仰起头往温泊嘴唇凑，温热的掌心覆在他唇上，季言疑惑眨了眨眼，温泊笑着说：“去洗澡吧。”
拒绝的意味明显，季言也不急于一时，点点头起身往卫生间去，他右手因为受伤，实在抬不起来，只用毛巾打湿，稍稍擦了下全身。
他出来后，温泊已经把被褥套好，擦身而过时，揉了下他发顶，“你先睡吧。”
季言应了声，温泊洗了很久，头顶的白炽灯格外刺眼，他实在睡不着，爬起来摁掉开关，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在他睡得昏沉之际，身边的床位陷了下去，淡淡沐浴香萦绕鼻端，他腰被人不轻不重的搂了一下，眉眼落下些痒意。
季言下意识以为是蚊虫，挥了下手，耳边落下沙哑的轻笑，他耳朵被咬了下，“不闹你了，睡吧。”
次日清晨，床边早就没了温泊的身影，季言爬起来，看见桌面的早餐，走过去拿起上面的纸条，旁边摆着房卡，大意是让他记得去拿午餐，过了时间就没有了。
除了一日三餐，季言绝大多数时间都坐在阳台，看着远处的天边发呆，他喊了声，“86。”
86秒回：【怎么了宿主？】
季言：“好无聊。”
86立马接话，【看游戏解说吗？】
季言：“不了，有点腻。”
86：【电影解说呢？】
季言：“没意思。”
86索性问：【那你想干什么？】
季言：“上手玩一把。”
86直截了当，【不行。】
“行吧。”季言从位置上起来，爬到床上又睡了。
临近日落时，温泊终于回来了，季言有些欢喜，正要迎上去，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脚步顿住，温泊笑着说：“你先去坐着。”说完，进了卫生间冲澡。
桌上摆着晚餐。
温泊出来后，季言招呼他过去吃饭。
温泊点点头，拿起勺子安静舀粥喝，季言在他之前已经吃过了，此刻有点闲，想着去卫生间帮温泊把衣服洗了。
他刚打开门，浓郁的铁腥味混杂着水汽直冲鼻腔，里面的垃圾桶里赫然丢了条染血的绷带……
季言走回去，不顾温泊正在喝粥，一把掀开他的衣角，他腰间全部捆了绷带，甚至因为捆得急切，绷带下露出狰狞的抓痕。
季言手抖，语塞半晌，他想说，能不能别去了，先养一段时间的伤？但他又清楚，不出任务，就会被赶出基地。
如果离开基地，他们还能去哪？
他像个废物一样，帮不上任何忙。
“你还好吗？”温泊把他拉进怀里，紧张地盯着他。
“我没事。”季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一天挺累的，吃完就休息吧。”
温泊没反驳，他今天确实很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又在季言睡醒之前，匆匆走了。
季言爬起来，又重复着昨天的动作。
取餐，吃饭，发呆，睡觉。
这样连续过了一周，温泊回来的越来越晚，神情越发疲倦，季言不知道说什么，安静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
跟往日一样，季言将吃剩的垃圾放到门口，这一次，隔壁的房门也跟着打开，是个长相格外清秀的男生，年纪看着不大，季言心想，如果不是在这种小世界背景下，估计现在在上大学。
男生看见他的第一眼愣住了，眼神里难掩的惊艳，他笑着凑过来，“我还以为隔壁没人呢。”
有点没话找话。
季言只说：“我也是。”
男生丝毫不在乎他的冷淡，自顾自说：“一个人待着实在太无聊了。”
他笑着凑过来，两边酒窝格外甜，“你有空吗？一起去周围逛逛？我来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
“没空。”
声音是从季言身后传来的，温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他冷着张脸盯着男生，男生被盯得不停眼神闪躲，温泊才把季言拉进来猛地关上了门。
季言被堵在门与温泊之间，中间隔着一线距离，温泊垂着眼，似乎在克制什么，下颌肌肉抽动，片刻又扯出个得体的微笑。
季言被看得浑身发毛，“怎么了？”
温泊还算冷静，“不要跟他出去。”
季言本就不打算跟个陌生人出去，嘴上却问：“为什么？”
温泊没再说话。
季言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凑近，额头抵着额头，仰头吻住他的唇，“没事的。”
温泊温柔退开，揉了下他的脑袋，“先睡吧。”
季言沉默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温泊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温泊见他没动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季言“啪”的关了灯，摸黑钻进被窝，一声不吭钻进他怀里，沾床后，他真困了，换了个舒坦的姿势睡了过去。
次日，待温泊出门后，他用过早餐坐在阳台发呆，这时门被人叩响，季言闻声去开门，门口赫然站着昨晚的男生，男生笑眯眯凑近，从身后掏出一根狗尾巴草，兴致盎然道：“先去逛逛吗？总待在房间很没意思。”
老实说，季言心动了。
他回头看了眼一尘不变的房间，男生还在劝说，“我哥哥去做任务了，实在无聊。”
“而且，你长得很像我哥哥。”
这句话成功让季言转换观念，从陌生邻居到弟弟的定位，他关上门，问男生，“去哪？”
男生眉毛扬起，拉起他的衣袖往楼下走，“有个好去处。”
男生叫江让，也是原基地遭到血族攻击，从别的基地转移过来的。
江让带他去了B区与A区的边界，两个区域隔着一片大湖，湖对岸的A区绿植高覆盖，穿插着别墅群，光看着就比拥挤的B区居民楼舒服百倍。
江让见他一直看着对岸，半是科普半是羡慕，“对岸是A区，住的是基地高层，至少都是杀死过上百只血族的英雄。”
“希望哥哥能尽快累积到上百只，这样他就可以休息了，不用再上前线了。”这话听得天真，江让却在说这话时，神情满是希冀，眼底难掩心疼。
湖岸是一片沙地，聚集了很多玩闹的小孩，算是压抑的基地里一线欢快的地方，沙子松软，阳光温和，季言在小孩欢快的打闹声中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正午，两人原路返回时，季言无意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下头，似乎是一截木头，看着眼熟，他刚蹲下去，一截木质小手钻出沙堆，捏了朵小雏菊高高举到他面前。
季言喉结发紧，立马认出来，那是小人偶，他挖开沙堆，只有一只手。
“你别挖我的东西！”
不远处的小女孩蹙眉喊道，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手里赫然捧着小人偶的脑袋。
季言良久才从人偶空洞的眼珠上回过神，声音沙哑，“小妹妹，你从哪里捡来的？”
小女孩警惕地看着他，看久了又觉得这奇怪的哥哥很好看，放下戒备心，指着远处的垃圾聚集地，难过说：“我从垃圾堆里捡的，它被人杀了。”
季言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问：“我帮你复活他好不好？它其他的地方呢？”
“好！”小女孩眼睛突然亮起来，指着沙地里的几个沙堆，“我刚刚想复活他，用沙堆埋起来了。”
“做得很好。”季言微笑，“我们把它挖出来拼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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