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话，他打算用换下来的衣服擦干净算了。
季言立马说有，拿着一块毛巾隔着门缝递给他，里面热气熏天，熏得季言手暖烘烘的，指尖一点濡湿劲后，季言收回手，走回去给自己抽出一条毛巾，合上了抽屉。
饼干他吃了一半，剩下的他折好包装袋，这会温泊出来了，上半身没穿衣服，肌肉线条明显，他发梢湿漉漉的水珠滴下来，沿着他腹肌的线条淌。
季言把自己那条干毛巾给他，温泊说了声谢谢后，接过去擦，季言从抽屉重新取出一条，温泊的头发擦到半干时，似乎注意到什么东西，季言凑近了点，温泊手指夹的是掉在被子上的方格包装。
温泊看了很久，一直没动静。
季言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温泊眸子有点深，看了他一会，把东西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提醒说：“十二点停水，你快去洗。”
季言挑眉，没再多问，指了下桌面上的饼干，“给你留了一半。”他进去简单冲洗一番，出来了。
看见温泊正拿着饼干慢条斯理地吃，季言简单擦了下头发，拿过桌上准备的水喝了口后，沿着床边躺下。
温泊放下饼干看他一眼，季言以为他噎住了，指了下水，温泊垂下眼迅速吃完，进了卫生间漱口，一切零碎的事弄完，已经凌晨一点了。
温泊灭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温泊说：“你不睡过来一点吗？”
季言有点不自在，客气说：“没关系。”
温泊语调平静：“你会掉下去。”
季言：“不会。”
温泊没声了，季言等了会，以为他睡了，结果他床外边的胳膊被一股小小的力量推着，季言疑惑出声，“小人偶？”
似乎在回应他，季言感受到自己唇上落下冰凉的触感，他缓缓眨眼，温泊的声音传来，“它想你往里面睡一点。”
季言哦了声，往里面挪了下，紧接着，腰间一道力量将他往里面带，力量瞬间就撤了，季言听见头顶细微的呼吸声，他总觉得不太自在，出声说：“让它睡中间吧。”
温泊似乎动了一下，还没说话，小人偶便走过来，枕在季言胳膊上，心安理得，“谢谢你。”
怪有礼貌的，季言轻笑出声：“不客气。”
温泊没再出声。
后半夜，季言起夜发现，小人偶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第73章 杀死那个血族 转移
一夜无梦。
凌晨时，基地响起空前的警报声，季言被吵醒那会，温泊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景象。
季言问：“什么事？”
“开始转移了。”温泊视线从外面挪到他身上，季言朝他走近，看了眼外面的情形，无数人影一窝蜂涌向基地出口。
温泊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轻声说：“你先去洗漱，我来收拾东西。”
季言点头，他简单洗漱完出来，温泊坐在床边，脚边是打包好的两个背包，他没什么表情看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听见动静他才回过神，朝季言笑了下，拿起背包说：“走吧。”
他手上的背包鼓囊了下，冒出个光滑的脑袋，小人偶露出一双眼睛，眼珠子静静盯着季言。
季言下意识要去拿，被温泊躲过，递给他一把枪，“拿好。”
季言也不跟他客气，别好枪跟着他迅速下楼，周遭人流纷纷朝一个方向涌去。
他们也顺着人群走。
阴雨绵绵，道路湿冷。
才走出不多远，道路阻塞，人挤着人，汗味、泥土味混杂在雨水中，人群中有人不耐烦说：“怎么还不走？堵在这等死啊！”
“你他娘的抢我东西？找死！”
“别挤了，踩死人了！”
……
季言被挤到一边，温泊将他半搂在怀里，混乱中，反而开出了一条路。
季言察觉到，周遭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在温泊的包上，季言拉了一下温泊的手，接过他手上的背包。
温泊了然，将肩上背包放在胸前，乱世背景下，法律失效，物资比人命值钱。
而就在季言接过背包的一瞬间，手被猛地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温泊脸色骤变，拉过他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
季言痛得脸色发白，男人爬起来，看了眼手无寸铁的两人，依旧不死心，拿刀尖指着季言威胁道：“把包给我！”
季言咬牙掏出枪对准他，男人明显愣了下，看了一眼他颤抖的手，瞬间硬气起来，恶声恶气说：“少吓唬人了？有子弹吗？！”
有。
但季言不想见血，不敢开枪，周遭虎视眈眈的人渐渐围上来，男人胆量空前上涨，直接要上手抢季言的包。
“砰——”
手背、下巴溅上温热的水汽。
季言浑身僵硬，掌心的余温落在他的眼上
温泊的声音极冷，“不想死就滚。”
死寂一瞬，只余杂乱的脚步声。
温泊揽他朝前走了几步，才放下手，他按住季言的伤口，眼睫颤得厉害，嗓音格外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季言忍着疼，“跟你没关系。”
温泊将他带去无人的角落，打开背包，取出绷带，他始终没放下枪，用嘴撕开绷带，熟练地替季言包扎。
又撕下一节充当纸巾，全程绷着张脸，细细替他擦干净溅在脸上的血迹。
季言抬手，两指分开他紧蹙的眉毛，凑上去吻了下他的唇，“真没事。”
温泊愣了一下，低低应了声，“走吧。”
季言在温泊的搀扶下起身，两人终于走到人群尽头，基地大门前排列几十辆装甲车，每个安检闸门前排出一条长队。
排队速度很快，不一会季言就排到尽头，他眉头微蹙，越接近闸门，血腥味越浓郁，甚至闸门边框都有血迹。
工作人员见他一直盯着血迹，催促道：“看什么看？能让你上车就不错了。”
像是印证他的话，隔壁通道传来男人愤怒的控诉，“我身体强健，我能杀吸血鬼，凭什么不让我上车！”
工作人员平静说：“你已经病了。”
男人牢牢抓住闸门，似乎还要据理力争，工作人员已经面无表情举起了枪，下一秒，季言被拉上装甲车。
“砰——”
季言心脏疯狂跳动，手臂的痛意一阵阵，他牢牢揪着温泊的衣角，看了眼他头顶的好感值——95，
怎么还差这么多。
86担忧问：【宿主，你还好吗？】
季言哑声说：“能挺住。”
86有些自责，更换攻略目标是它怂恿的，它说：【塞拉斯现在对你的好感值也有95，只要再把攻略目标——】
系统突然没声了，季言能理解它的意思，只当它欲言又止。
“不了。”季言搂了下温泊的腰，温泊将他拉近怀里，安抚性地不停抚摸他的后背。
“我更乐意攻略温泊。”
他没说实话，其实他更想试探温泊。
装甲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是个基地，无论空间还是设施，都比前一个基地大上好几倍。
他们被分配到治安相对不错的B区，温泊在类似蜂巢的居民区租了间单间。
房间很干净，但留了不少前租客的东西。
奶瓶，被褥，和成年人的衣物。
似乎是一家三口住过的。
房东站在门口登记入户情况，季言指着那些东西说：“他们还没拿走。”
“回不来了，丢了就行。”房东登记好后，掀起眼皮看向季言，见他愣在原地，轻笑出声，语气带着不屑，“别着急可怜人家，能住进B区的都得出去做任务，死是迟早的事。”
＊
季言关上门，问温泊，“做什么任务？”
温泊拿起扫把，边扫地边说，“猎杀血族。”
“猎杀的血族等级越高，兑换的积分越多，积分可以兑换任何东西，相当于货币。”
季言没说话，蹲下去将被温泊丢在地上的背包拉开，小人偶立马探出头，手脚并用往外爬，季言看它行动艰难，搭了把手，小人偶转动脖子，扯出个僵硬的微笑。
他也跟着扯了下嘴角，笑得不走心，老实说，他有那么瞬间挺抵触这里。
它爬出来的第一件事，是毫无征兆地去捧季言的脸，凑过来时，两只修长的手指卡住了它的脖子。
季言抬头，温泊朝他笑了下，递给他一张房卡，“午餐时间到了，你去用餐区拿些吃的回来。”
季言看了眼跟他挥手拜拜的小人偶，点点头问温泊：“你有什么忌口吗？”
温泊微笑说：“没有，跟你一样就行。”
季言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只当自己多想，接过房卡走了。
用餐区食物种类不算多，季言拿了些白米饭和蔬菜就回来了。
不过他去取个餐的工夫，温泊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此刻正在玄关打包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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