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说喜不喜欢我。”
第26章
江彦晕头转向, 仿佛是大海上迷失方向的水手，颜濯的手指则是指南针，为迷路的船员指明了方向, 任凭系统怎么干扰也于事无补了。
“……喜欢。”
沉甸甸的声音落在耳膜上, 颜濯心脏震了震，浑身都在抖。江彦凑近了他，呼吸交错, 颜濯抬了抬下巴, 睨着他诱惑道:
“喜欢谁？”
江彦想亲亲不到, 急得只能蹭着颜濯的脖颈，一下一下亲吻着, 一亲就是一个红印子:“喜欢你。”
颜濯歪了歪脑袋, 躲开了江彦的吻, 明明躺在地板上，却是高位者姿态:“我是谁？”
系统急得乱转，停在江彦脸前, 不断闪烁了警告，然而江彦只把他当做空气。
【警告！警告！请宿主与任务对象保持距离！】
“颜濯……”
“我喜欢颜濯。”
【……】
系统停滞了, 它的任务，它的剧情, 它的世界全都完蛋了。
如果系统能哭，那么房间早就被淹了。
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崩溃。
江彦不过是个漂泊者, 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 他一直都在流浪, 他不想负责，不想长久，可对着颜濯, 他把自卫的铠甲利剑统统抛弃。
他说出了喜欢。
颜濯怔愣一瞬，突然落下两行泪，滚烫的泪水烧得面颊发疼，他将脸埋在江彦肩膀上，抽噎起来，一个劲捶着肩头，又像哭，又像笑:
“你真的讨厌死了。”
江彦这个人变化莫测、反复无常，教人捉摸不透，但是颜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热泪涌出眼眶，又被江彦尽数擦去了。
“怎么又讨厌我？”江彦肩头的布料都被眼泪打湿了，他蹭着颜濯的脸，语气暧昧，“你已经说了三次了。”
颜濯仰着脸，露出洁白修长的脖子，好似期待晋江不给做的事的天鹅，脸颊搽上潮红，头顶的灯光全都落在眼里，水盈盈的一片。
他两只手兜住江彦的脖子，拿鼻尖去蹭他的脸，湿润滚烫的唇瓣从眉头蹭到嘴角，呼吸交织，分不清彼此，颜濯喘着粗气捧着江彦的脸。
“你不说你记性不好，什么都记不住吗？”
江彦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拿着眼睛怔怔盯着他的唇瓣，又贴了上去。
“你就知道骗我。”
颜濯踹了他一脚，含糊说道:“别在这里。”
江彦被打断，额头青筋暴起，埋头在颜濯颈窝重重喘了口粗气，才起身将人打横抱起，头轻脚重，好似飘在云端。
颜濯仰着脸盯着江彦看，伸出胳膊揽着他的腰身用力将人一翻——没翻过去，他疑惑地抬起眼，只见江彦对着他戏谑地眨了眨眼。
几乎是同时，颜濯的两只手腕被交叠攥在一起举过头顶按在床头，江彦跪坐在一旁，一只手摩挲着颜濯的睡衣。
处在秋日凉凉的空气之中，颜濯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江彦俯下身，手指隔着布料从锁骨一路下滑，感受光滑的皮肤在簌簌发抖，他轻轻按了按，遗憾开口:
“少爷，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颜濯闻言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莹白的皮肤瞬间臊成粉色，瞪圆了眼睛说道:
“我是Alpha，你是Beta！”
应该是他在上面！
江彦只顾着盯着他起伏的胸膛，直接把脸埋在上面，落下一连串的印记，语气含糊。
“我不懂这些。”
颜濯心里紧了紧，咬牙看着面前的人，实在可恶，实在恶劣。
他猛地坐了起来，直接撞上了江彦脑袋，将人掀了下去，顺势靠在他怀里，摸上了他的睡衣扣子。
江彦没有反抗，眼里含笑看着他闹腾，见颜濯急得脸都红了，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蹭了蹭他的手心，笑着开口:
“辛苦了。”
“？”
天旋地转间，颜濯又被压了回去。两人闹腾了好久，从床头滚到床尾，最后还是江彦用了巧劲才让他老实起来。
颜濯俯身趴在床上，侧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全部都是江彦的气息。
颜濯红着眼睛瞪着江彦时，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碰那里！”
江彦的手上有打拳留下的茧子，粗糙的手摩挲着白皙的皮肤。
颜濯的眼泪从眼眶里一滴一滴落了下来，两只手攥着被子不撒手，紧紧咬着下唇，圆润的肩头剧烈耸动着，泪水洇湿了身下的布料。
“啊！”
“别，别碰那里呃——”
江彦很不听话，一口要了上去。
Alpha的无法被标记，大多数Alpha一辈子都没有被碰过后颈。对于Alpha来说被那样对待就莫大的侮辱。
颜濯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这样对待，还是被一个Beta咬！
江彦松开了颜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手臂揽过他的肩头，熟稔地擦掉他的眼泪，颜濯脖子后面的那道痕迹鲜明，江彦的指尖在周围轻轻地打着圈。
颜濯趴在他的手臂小声呜咽着，江彦松了口，将他翻了过来，只见他眼眶里藏着一泓清泉，洗得黑眸明亮滢澈，鼻尖和眼尾哭得发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直让人命断魂销。
“都要破皮了，”江彦指腹蹭了蹭他的湿润的唇，“生气就咬我。”
江彦将他的嘴唇从齿间救了出来，指尖抵进唇齿之间，颜濯却偏过头，垂眸说道:
“你说过会把我的牙掰断。”
没有犬牙的Alpha跟残疾有什么区别？
这是颜濯易感期那天，江彦被咬了之后放下的狠话，没想到他当时是有意识的，还记到了现在。
江彦轻笑一声。
少爷是很会记仇的少爷。
“就知道对我狠。”
江彦捏了捏他的脸，咬牙说道:
“记打不记吃，就逮着那些狠话闷在肚子里，等着机会刺回来，我说过的好话你偏偏忘了个干净。”
颜濯搂着他的脖子，趴在江彦肩头啜泣:
“信息素，江彦，给我信息素。”
“我没有。”
“我要信息素，给我，”颜濯像是顽劣的孩童，始终重复那三个字，“信息素，江彦，我想要信息素。”
江彦揉了揉他的头发，将颜濯放了回去。指尖上沾到了后颈的血，全都涂在了颜濯的唇瓣。
朱口黛眉，明眸皓齿。
颜濯眼波潋滟，直勾勾盯着他，江彦呼吸又重了几分，蹭着他的修挺鼻梁，捧着颜濯的脸亲了下去。
“我没有信息素。”
“给我……”
房间就像蒸笼，热得人理智全无。
【警告！警告！】
系统感知到小世界的不稳定，屏幕闪过一串乱码，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是接触不良。
剧情偏离原有轨道，任务进度为零，现在可能为负，系统觉得一切都要完了。
“唔！”
颜濯皮肤从莹白变成薄粉，又像石榴，红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江彦揽着颜濯的腰。
亲爱的，你究竟是冷冽的威士忌，还是危险禁忌的罂粟?
是熟透的无花果，甜腻，糜烂。
还是春日的桃花，妖冶，诱人。
夜色凉如水，颜濯一脸绯红，整个人都湿淋淋的，眼睛、手掌和嘴唇都灌满了水，只有嗓子是干的，哑着声音问道:
“我好看吗？”
江彦重重点了点头:“好看。”
颜濯一边流泪，一边红着眼威胁:
“那你只能以后看我。”
“敢看别人我给你眼睛挖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颜濯说出这句话毫无杀伤力，但江彦还是轻声说道:
“凶死了。”
平日矜贵的大总裁眼睛通红窝在江彦怀里，瞥到他脖子后面的牙印，咬着他的肩头骂骂咧咧:
“你为什么是个Beta？”
Beta没有信息素，也无法被标记，颜濯无法掌控他，江彦像是被风卷上天的风筝，只有一条细细的线攥在颜濯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
颜濯讨厌这种不确定感。
“Beta怎么了？”
江彦见他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嘴还是硬的，起了坏心思，蹭着他的耳垂。
“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嗯！”
颜濯短促喊了一声，触电般要往后倒，江彦眼疾手快捞住了人往怀里带，他微微愣住了神，很少能见到颜濯这副样子。
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黏在睫毛上，任人摆布，听话顺从，即使被弄疼了，也只是瞪着没有杀伤力的眼睛，闷声埋怨:“你轻点。”
江彦轻轻亲了他的额头。
“对不起。”
房间里气温骤然上升，就像蒸笼一样，四处都落满了白色雾气，热得空气阵阵颤动，热得人理智全无，除了系统。
它们有规定，要是遇到什么晋江不给描写的画面会直接黑屏，系统成了个瞎子统，他们俩闹出的动静太大，系统又被屏蔽了听觉，成了个聋子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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