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
但窗户纸毕竟轻薄，就算再怎么努力维护，也经不住外界的破坏。
这天晚上，江彦在岛台上倒腾新学的酒，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他往门口张望时，是颜濯回来了。
“你回来了。”江彦见他一脸疲倦，估计忙得不轻，“事情都忙完了？”
颜濯点了点头，坐在岛台对面，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出声问道:“你又在调酒？”
江彦嗯了一声，将调好的酒展示给他看。
“传教士的堕落。”
酒如其名。薄荷、果香与朗姆酒交织出难言的禁忌感，让人恍若置身热带丛林，这时候面前出现一杯酒，就算是传教士也会掉入堕落陷阱。
圣袍不知所踪，圣经变成了手中的酒，上帝么，或许喝醉了就能见到无所不能的天父，届时再跪在他面前忏悔。
堕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直上天堂。
青绿色的酒体宛如水洗的宝石，漂亮、诱人又危险，带着天然的魔力，吸引着无数人为它前仆后继。
“你跟谁学的？”
颜濯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冰冷的物体。
“周飏啊。”
话刚出口江彦才意识到不对劲，颜濯走前让他老实待着来的，他这话完全暴露了自己，顿时胆战心惊起来，偷偷摸摸去看颜濯的表情。
颜濯避开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好像没听见一样，揣在口袋的手却反复摩挲着那只小药瓶，直到把冰冷的玻璃攥得滚烫才作罢。
他终于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喊了声他的名字。
“江彦。”
江彦眨眼眼睛，严阵以待。
“怎么了？”
颜濯神情恹恹，疲倦开口:“我不舒服，能不能帮我找□□温计。”
“是不是受凉了？”
江彦没等到颜濯生气，只见他脸色确实不好，不似作假，不免担心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冰凉的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就被颜濯躲开了。
江彦的手顿在半空，恍如惊醒，讪讪地收回手，知道自己是越界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偷偷扇了两下手背。
“抱歉啊，我现在去帮你找。”
江彦离开了，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颜濯的肩膀才放松下来，他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快速从口袋里掏出药瓶，颤抖着手往酒水中倒入药物。
颜濯抖着手腕倒完了药，立即将药瓶塞回口袋里，轻轻摇了摇酒杯，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心如擂鼓，呼吸快得不正常。
身后的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颜濯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药瓶，深吸了口气，调整好表情看着江彦。
“没发烧，可能就是累着了，”江彦给他量了体温，一切正常，也放下心来，“今晚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颜濯眼神闪躲，最后落在面前的酒杯上，青色的酒水里藏着青涩的欲望，冰冷的液体难挡炽热的疯狂。
江彦见颜濯一直盯着酒，以为他是喜欢，便开口搭话:“是不是很漂亮？”
颜濯不答反问:“这个好喝吗？”
“当然好喝，我调的还能差了？”江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酒水也滑进口腔，“今天你不舒服，等下次，下次我调给你尝尝。”
颜濯闻言点了点头，酒体折射出绿色荧光落在他的瞳仁里。
江彦一边闲聊一边喝酒，越喝越火热，越来越晕，但还是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最后一点酒水饮尽。
可是，好像不对劲啊。
今天这酒怎么这么带劲？
冰凉的酒液似岩浆般融化他的身体，清凉的薄荷化成碳火烤的他全身发热，青涩的青柠让他头脑昏沉，意识迷离。
恍惚间，面前的颜濯也出现了重影，江彦呼吸逐渐粗重，面上染上绯红，他很少喝醉，今天真是奇怪。
“感觉这酒劲有点大，”江彦他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更晕了，强撑着站起身，“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颜濯目送他上了楼，也抬脚走进自己的房间。浴室的花洒蒸腾出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身形，颜濯摸了摸自己的腺体，细嫩的皮肉里是交错复杂的神经。
他拿起针管，尖锐的针头对着自己的腺体戳了进去，颜濯咬着唇闷哼出声，腺体立即泛起细密的疼痛。
当他出现江彦房门口，药剂已经隐隐发作，颜濯只草草裹了个睡袍，腰带一扯就掉，里面还是空的。
他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在昏朦的空间里，颜濯只能模糊看见床上人的轮廓。
江彦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朗姆酒加成了伏特加，不然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他口舌干燥，呼吸粗重，很快连下面也……
真的是疯了。
江彦难堪地用手背挡着眼睛，小腹一阵抽搐，他大口大口呼吸着，伸手向下探去。
“咔哒——”
灯亮了，颜濯站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进来了多久。
“……”
有比围观做手工活更尴尬的事吗？
江彦瞬间石化在原地，又羞又恼，面红耳赤，强烈的羞耻感支撑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嗓音沉沉:
“出去。”
颜濯不仅没有出去，反而坐到了江彦的怀里，两条胳膊兜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明知故问道:
“你怎么了？”
江彦更热了，好像到了沙漠，全身的水汽都蒸发殆尽了，他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身上的人，颜濯带着凉意的指尖蹭着他的喉结，江彦顺着他的力道扬起了头。
是海市蜃楼吗？
他伸手摸了摸，是热的，是真的。
颜濯撑着江彦的肩头，慢慢贴近他的胸口。
【警告!请宿主注意，保持与任务对象距离!警告!请宿主立即采取行动!】
“……”
江彦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傻傻地盯着颜濯的嘴唇看，不自觉吞咽起来，此时系统突然出现，在他耳边疯狂尖叫，不断警告。
“你硌到我了。”
颜濯鼻尖蹭着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脖颈上，江彦呼吸一窒，绝望地闭了闭眼，用仅存的理智拽着颜濯的胳膊，将人往门外带。
“……你出去。”
此时的江彦动作迟钝，颜濯从他手里挣出来，反手锁上房门，后背抵在门板上，手指勾住江彦的衣领，将人往身前一拽，瞬间肌肤相贴。
颜濯摩挲着江彦锁骨上的牙印，他当时咬得太狠了，都留疤了，应该很疼吧。
他对着那块疤痕轻轻吹了吹，抬眼看着江彦，眼神并不清白。
“你不想要吗？”
即使是虔诚的传教士也会堕落。
江彦脑子里莫名出现这句话，可他既不虔诚禁欲也不是传教士，堕落是必然的，也是理所应当。
“啊!”
颜濯的两只手腕被攥到一起，高高举过头顶，江彦理智离线，没收着劲，将人狠狠按在门板上，颜濯吃痛想要骂他，却被堵住了嘴。
火热的唇瓣贴了上来，颜濯瞬间瞪大了眼睛，手掌张张合合。江彦亲人很凶，在他唇上咬来咬去，似乎要把他拆吃入腹。
他的腺体隐隐发烫，威士忌蔓延出来，像是绸带，将两人捆在一起。
牙关被撬开，江彦将他搅了个天翻地覆，颜濯口腔中的口气被掠夺殆尽，眼尾泛起薄红，呼吸不畅，眼冒金星下意识挣扎起来，江彦却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紧，一只手抬着他的下巴，逼迫着颜濯承受这个吻。
浓烈威士忌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占据了房间的各个角落，也占据了江彦。
颜濯被亲懵了，终于被放开时，眼波潋滟，滢澈透亮，他呆呆看向江彦，嘴上破了皮，有些痛，他没忍住舔了舔，下一秒又被按着后脑勺亲吻。
他拽着江彦的衣领，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了，顺着门板慢慢滑到了地下，忍不住挣扎起来，江彦将手臂垫在他腰后，拦腰一搂，咬着他的唇闷声哄道:
“乖一点，宝贝儿。”
江彦好像又喝了一大杯酒。
酸甜气味是古老圣经的诱惑，清凉感是悬挂在胸口的十字架，酒精则是爱神丘比特箭矢上涂抹的毒药。
可他没有酒了。
他自始至终只有颜濯。
让系统和任务去见上帝吧。
药物和酒精侵蚀他的伪装，江彦终于袒露内心，他有颜濯就够了。
江彦亲够了，餍足地啄着他的嘴角，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像只大猫，颜濯大口喘着气，重叠的影子回归原位，他捧着江彦的脸，哑着嗓子问道:
“你喜欢我吗？”
如果江彦敢说一个不字，那他也就别想再踏出这栋别墅一步了。
江彦眼神暗了一瞬。
“唔……”
回应他的是一个更加炽热凶猛的吻。
颜濯只给江彦亲了几下，便侧过脸，伸出一根手指从他的鼻梁上划了下来，最终停留在唇上，他挡住江彦还要亲的动作，睨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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