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算吧。”池小鸮过去在主位坐下，示意林照野过来，刚要说话告诉他坐哪儿，就见林照野在他右边坐下。
池小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照野坐下后，池小鸮在桌子底下轻抬起腿，用鞋尖踢了他小腿一下。
池小鸮的鞋子表面走路沾了些浮灰，在林照野西装裤脚上蹭出一小块灰尘，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林照野呼吸顿促，低头抓住池小鸮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腿，低声：“膝盖不疼了？”
“靠，你松开。”池小鸮又踢了他一脚，这次是实打实的。
林照野看他一眼，松了手。
桌上无人注意到这一幕，王总坐在左边，几个负责人分散开来依次落座。
服务员把菜上齐，王总说道：“既然两位认识，那我应该不用过多介绍了，池总，顾易顾总就是这次项目的顾问。”
池小鸮笑了声：“我以为你所谓的顾问是关于旅游规划的专业人士，顾总我记得不是吧？”
顾易脸色绷得很紧，王总打圆场道：“差不多嘛，顾总做的是建筑行业，正好咱们景区也要修建不是？”
池小鸮无法完全相信一个非专业相关的人，而且王总把一个非专业的加入进来当顾问，在他没弄清王总和顾易交情的情况下，谁知道两人有没有背地里偷摸计划什么。
因此对于这场合作，池小鸮已经有点兴致缺缺了，场上的人也都能看出来池小鸮的态度。
王总又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内心叫苦不迭，他哪里知道池小鸮和顾易有矛盾啊！
顾易是王总之前合作过，觉得不错才拉过来的，也是想向池小鸮表明合作的诚意，结果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顿饭快吃到结束，桌上的氛围一直都有些僵硬，直到最后，顾易率先忍不住，站起身说：“池总，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聊聊。”
不等池小鸮作出反应，林照野抬起头，目光直视。
这道视线存在感太强，导致顾易不由得注意到林照野。
池小鸮慢条斯理擦了擦嘴：“有什么理由是需要你跟我单独聊的？”
顾易握紧双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感到难堪，同时他在池小鸮面前确确实实毫无叫嚣的资本。
池小鸮看顾易一脸忍辱负重的样，冷哼了一声：“我只给你五分钟。”
池小鸮刚起身，林照野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七分。
池小鸮想跟林照野交代什么，又觉得自己只是出去说几句话的功夫，也没好交代的，林照野一个人在这又不会被吃了。
离开包厢，池小鸮走在前面，把顾易带到没人的茶水间，淡淡道：“说吧。”
顾易咬牙：“今天我不知道是你。”
池小鸮感到好笑：“是不是我的你就先别管了，你加入进来本来就不合理。”
顾易脸上的体面再也装不出来：“什么不合理？池小鸮，你不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顾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然你至于这幅态度？”
池小鸮眯起眼睛：“我看不起你？”
顾易反问：“不是吗？”
池小鸮顿时笑了：“是啊，我是看不起你，你能有意见吗？”
顾易咬紧牙关：“如果你看不起我，大可不必还要为难自己吃完这顿饭，包括我们上一项合作也可以随时中止，你这尊大佛我惹不起！”
池小鸮冷笑：“你家破产，家道中落的事是谁在一直提，是我吗？”
顾易一下有些愣住。
池小鸮：“是你自己反复提起自己的落魄，拿这件事当你可怜的脸面，所以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你凭什么让我看得起你？”
顾易顿时无话可说，因为他确实因为家族破产遭受了不少白眼和冷嘲热讽。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少爷一朝跌落云端，并不能受得了这些白眼的滋味，所以他对于别人的任何一句话，一个举动都很敏感。
顾易呼吸急促：“那你也不能——”
池小鸮打断他的话：“不过你有句话说得没错，我认为你作为顾问加入有风险，因为我确确实实瞧不上你，或者说你哪来的能力能让人信得过？”
“想让我瞧得上你，就拿出你的价值。”
顾易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气势立马弱了下来，攥紧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另一边包厢里——
王总跟几个人憋着话，又碍于林照野在场，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林照野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指，缓缓道：“都散了吧。”
众人惊疑，王总说道：“但是池总还没回来。”
林照野放下纸巾：“他那边我会去说。”
王总被他过于强势的气场镇到：“那......好吧，回头我再联系池总。”
-
茶水间，池小鸮没有等顾易说话的功夫，准备离开，步子还没迈，茶水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两人同时看去，是林照野。
池小鸮皱了下眉，以为包厢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过来了？”
“时间到了。”林照野：“五分钟。”
池小鸮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照野，自己随口一说的时间，林照野怎么还真计时。
林照野看都没看顾易，问道：“聊完了？”
“嗯。”池小鸮示意：“走吧。”
顾易在后面，还沉浸在池小鸮刚刚那番话里，人走了才反应过来。
回到包厢，池小鸮发现里面人已经走光了，奇怪皱眉：“他们怎么都走了？我又没说不回来。”
林照野：“我让他们走的，你回来不是也没什么要说的吗。”
池小鸮对林照野这番擅作主张的行为不是很满意，但林照野言之有理，他也就没计较了。
下楼往外走的时候，林照野问了句：“你和他很熟？”
“谁？”池小鸮下意识反问，刚刚在场的好像没有他熟的，大部分都是今天刚见面。
林照野：“不知道。”
池小鸮反应过来了，林照野说的大概是顾易，“你怎么看出来我和他熟的？”
他和顾易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非要说熟的话，也就是两人之间的矛盾多。
林照野转头：“不是都找你单独聊了吗？”
池小鸮无语，他怀疑林照野根本看不清形势，“我跟他不熟。”
“好吧。”林照野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顾易。”池小鸮没有再瞒着，反正林照野和沈从没关系，那就代表和顾易没关系，他说不说的无所谓。
林照野点头：“知道了。”
-
回到酒店，原本的合作因为出现了顾易这个意外，池小鸮不太想继续，但他也没明确拒绝王总，继续留在酒店，打算待两天看看再说。
不过这样池小鸮倒是闲了下来，他下午没什么事做，想去附近逛逛。
出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池小鸮还是叫上了林照野。
池小鸮是这样想的，逛街的话可以顺理成章给林照野买东西花钱。
想到昨天刚得知的林照野的家庭条件，池小鸮还是觉得花钱最能让林照野感动。
这么一对比，他简直就像是林照野的再生父母。
池小鸮换了身衣服，过去敲响林照野的房门，敲了三四下，面前的门才被打开。
门刚打开，伴随林照野的身影出现眼前，池小鸮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尼古丁的气息中还藏了一丝橘子甜香。
第22章
池小鸮鼻子耸了耸, 被这股烟味闻得一愣，往房间里看了眼：“哪儿来的烟味，你还抽烟？”
林照野把门敞开：“不行吗。”
也没规定说不行, 池小鸮并不介意别人抽烟，何况林照野都已经成年了, 只是池小鸮完全没想到他会抽烟。
“随便你。”池小鸮说。
林照野“嗯”了声，然后问道：“怎么了, 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池小鸮随口：“问你要不要出去。”
林照野听见这话, 以为池小鸮要干正事，伸手拿起玄关衣帽架上的外套：“去哪儿, 见中午的那几个人？”
池小鸮面露不解，否认：“不是啊, 才吃过饭见他们干嘛，我是说出去逛逛。”
林照野动作一停, 似乎不明白池小鸮的意思：“逛什么？”
池小鸮感到语塞：“就是闲逛呀，我怎么知道逛什么, 你如果不想去就算了。”
林照野很轻地皱了皱眉，这才理解。
不过在林照野眼里，这种事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他看了看池小鸮的脸色：“你逛吧, 我不去。”
“那行。”池小鸮没多大情绪反应, 甚至心想还好林照野没有答应，因为他后知后觉自己找林照野去闲逛确实有点奇怪。
池小鸮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 离开酒店的时候收到夏成念的消息。
夏成念：【小鸮，我记得你出差那个地儿是不是有个叫xx酒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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