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鸮接着给他发了一份文件：“这几天大概的行程表，你看一下。”
林照野接收文件：“嗯。”
来到机场登机，航班要飞五个小时，和其他航空飞机不一样，这趟航空飞机内设备服务优良先进，头等舱里体验更甚，每个座位拉上隔门挡板就是单独的私密空间，并且可活动范围很大，有供睡觉的床。
池小鸮知道这家航空属于大名鼎鼎的江家名下，他平时出差挺喜欢乘坐的，因为体验感很好。
池小鸮把林照野带到座位，自己位置和他一前一后靠窗，坐下后基本上看不见对方。
飞机很快起飞，池小鸮等飞机平稳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音很小，但池小鸮睡眠浅，很快就醒了。
一睁眼，他就看到几个空乘人员从面前经过，去到林照野的座位。
池小鸮看了一下，以为只是普通的空乘服务，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五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到地方正好是下午，池小鸮跟合作方约好了第二天去实地考察，确认下来之后就可以初拟合同。
十月份的季节，这边城市要更热一点，池小鸮提前看过天气预报，因此带了几件轻便的短袖。
池小鸮和林照野的酒店房间在隔壁，他提醒林照野：“尽量别乱跑，不然有事情我都找不到你。”
林照野应了一声。
进入房间，池小鸮洗好澡换上短袖，因为今天赶了一天路，他懒得出去吃饭，索性叫酒店服务员送了双人份晚餐上来，然后把林照野支使过来。
池小鸮从公文包里拿出资料文件给林照野：“我去现场考察或者谈合同的时候也会带上你，你上点心，好好看好好学。”
林照野翻了翻这些文件，基本都是一些批文报表，某种程度上算是核心商业了。
林照野问：“你就把文件直接给我看？”
池小鸮抽空看了眼：“对啊，怎么了？”
林照野发觉池小鸮来真的，整理好文件：“你很想让我学会这些东西？”
那是当然了，不然怎么让你创业然后占你股份？
池小鸮咳了咳，严肃道：“我就是比较喜欢教人而已，你别得了便宜卖乖。”
林照野顿了顿：“好。”
池小鸮想到明天的安排，正要说点什么，这时房间门铃响了，服务员送了两份餐过来，是酒店提供的餐食，咖喱土豆牛肉饭。
池小鸮吃饭有点挑，把里面的胡萝卜挑出来，酒店的做法里还加上了洋葱，这个他也不吃，通通分拣出来堆到一边。
一边分拣一边对林照野说：“明天上午十点要去实地考察，你记住时间，中午要跟合作方吃饭，不知道他们会带几个人，你到时候不用多说，看着我怎么做就好了。”
“嗯。”林照野嘴上答应，眼睛看着池小鸮挑拣出来的洋葱和胡萝卜。
等池小鸮嘀嘀咕咕地说完，洋葱和胡萝卜也堆成了小山。
池小鸮如释重负，这才开始吃饭。
这里的咖喱土豆牛肉饭味道有点一般，池小鸮吃了几口就不愿意吃了，他等林照野吃完饭，把人打发走：“你回你自己房间吧，明早十点要出门。”
林照野临走前说：“有需要叫我。”
“知道了。”池小鸮心想自己能有什么需要。
时间还很早，池小鸮拿出电脑处理工作，中途休息的时候，手机上来了个电话。
来电上面有备注，池小鸮本来都要忘记这回事了，看到备注才想起来，这是他之前找的调查林照野的人。
自从上次沈从拦住他说关于林照野有话要说，池小鸮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太放心，就找人去调查林照野的家庭背景和身份底细。
不过池小鸮从林照野平时的表现来看，估计查出来的结果会和自己想得差不多。
池小鸮接通电话：“查到了？有问题吗。”
“池总，没什么问题。”
对面很快传了一份邮件过来，里面是林照野的调查档案，池小鸮在电脑上点开邮件，听听筒里的声音。
“林照野，男，19岁，父亲去世母亲离开，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外公外婆，家庭条件困难，一个人独自生活，目前就读于高等学府J大。”
池小鸮听着对方的介绍，罕见一愣，这个调查结果可以说是比较符合池小鸮的预料的，只不过他实在没想到，林照野几乎称得上没有家人。
他原本以为林照野只是家庭条件不好或者父母情感欠缺。
好吧，沈从当时果然是在瞎胡扯。
池小鸮挂了电话，自己翻了翻邮件，邮件上面是林照野的一张直视镜头的冷脸证件照，五官端正得不像话，估计高中时候拍的，和现在没有任何差别。
往下看，就是林照野的出生年月和家庭情况，简短一行寥寥无几。
再往下看，是兴趣爱好之类的，上面写着一个“无”字，不知道是没查到还是确实没有。
这份档案太短，池小鸮不到一分钟看完看完，之后不忘把这份邮件删了个彻底。
-
第二天，池小鸮起床，没有特意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提醒林照野，自己洗漱整理好，拿上公文包打开门，看到林照野准时等在门口。
林照野穿着正式，靠在墙上，开口：“好了？”
这派头，一瞬间池小鸮都不知道他是以自己一个人的身份去谈生意，还是和林照野两个人一起。
池小鸮把公文包给他提着：“走吧，酒店外面有人来接。”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块未开发风景地，池小鸮主要来考察周围交通建设是否便利，以及该地适不适合开发成商业性景区。
今天天气不错，十点钟的阳光明媚，十分钟的车程到达目的地，是一片湖景，景色秀丽，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湖面上的雾气正逐渐散去。
合作方比他们到得早，是个留着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姓王，和几个负责人已经在等候着了，两方会面，握手打过招呼后，王总看着池小鸮身后的林照野，不太确定：“池总，这位是？”
池小鸮并未介绍林照野，说：“我的随行助理。”
王总犹疑，半晌后点头：“哦，是助理啊。”
“走吧王总。”池小鸮站在林照野面前，转移王总视线：“我没来过这儿，带我转一下吧。”
“好嘞。”王总忙不迭应道，带池小鸮坐上车。
半小时绕了一圈，车子在原来的地方停下，一行人下车，王总介绍道：“池总，这边我提前考察过了，地理位置很好，水土也好。”
池小鸮没干过旅游开发这行，虽然是第一次，但他很早之前就有做准备工作，因此还算胸有成竹。
这么一圈看下来，池小鸮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没立马回答王总，不忘回头问林照野：“你觉得合适吗？”
池小鸮有跟林照野说过这是个旅游项目，林照野却没表态：“我学的不是地理人文，不太懂。”
“怕什么。”池小鸮对他这话有点不满：“你直接说，就算不合适又不是亏不起这笔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池小鸮的行为举止丝毫不加掩饰，王总以及后面的几人看得都有点傻眼了。
林照野踩了踩脚下有些松软的泥土：“地势平缓，视野开阔，但是气候湿度大，遇上阴雨天走路不方便。”
“嗯。”池小鸮表示赞同：“和我看法一样。”
王总拿手帕擦了擦光溜溜的脑门：“确实是这样，但是可以搭个廊桥，正好也更美观些。”
池小鸮不置可否：“廊桥搭建要选好木头吧，不然时间久了被水汽腐蚀，维护又是一笔人工，而且这边地方太空，搭桥方便吗？”
王总连连点头：“这个我想过了，除了廊桥，景区肯定还要搭建其他建筑，池总，我这边专门请了一位顾问，把他叫来大家中午一起吃个饭，商量商量如何？”
池小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王总还有这一手。
有专业对口的顾问是最好的，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他对王总目前这个办事方式还挺满意。
池小鸮答应：“行。”
因为上午来得晚，这么聊下来正好到午饭时间，吃饭地点是王总定的，在一家中式酒楼。
王总走在前头，带着大家来到包厢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池总，就是这儿，顾总已经等着了。”
听到这个姓氏，池小鸮刚觉得熟悉，一开门就看到了包厢里的顾易。
池小鸮和顾易都短暂顿住，林照野也认出了顾易，他印象不深，但记得是上次晚宴和池小鸮打招呼的人，不知道姓名。
王总并不知道池小鸮和顾易认识，招呼着往里进。
池小鸮有些玩味，问王总：“这就是你找的顾问？”
顾易脸色变差，显然对于池小鸮的出现也是不知情的。
王总在两人之间打量，觉出些不对，小心道：“两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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