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醒了。”
滚烫的泪珠又汹涌澎湃，把周以谦的手都打湿了，关凌真像水做成的，周以谦从不知道关凌会哭成泪人，还是为了他哭成泪人。
“我刚才听到了，听到了你也爱我，不能反悔，凌凌。”
关凌咬着唇摇头，“不反悔，我是真的爱你，周以谦。别再昏迷不醒了，我真的，真的……呜呜呜”
关凌词不达意，说话随着哽咽断断续续，他哭过后手脚也不闲着，给伤患周以谦端茶倒水，帮他调节病床。
病房外面，关凌和周以谦出事快一个星期，才得知事情的陈铭和李乐乐、蒋焱等人匆匆赶来，却只是听着病房里两人说话的声音，谁都没有再敲门。
陈铭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带着李乐乐离开了医院。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他们两个吧，我就不去打扰了。”
李乐乐被蒋焱抱在怀里，揽着走出医院，两个人也不约而同准备回家去。
“唉，想不到关凌和周总两个人的感情会这么多磨多难，只希望他们接下来余生顺遂吧。”
李乐乐这么叹气许愿道，蒋焱听后点头附和。
“会的，接下来一定会顺利的。”
周以谦养的能坐上轮椅进ZM上班，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ZM正准备并购威兰达，在拟相关合同，这可是件大事。
关凌并不喜欢原本威兰达集团的内部风气，他打算将集团重组，但目前而言他手上可用的人并不多。
收购威兰达，起先并不是他最强烈的意愿，他其实内心最希望威兰达就此倒闭。
但这么大个集团，还真不是他说倒闭就能倒闭的，威兰达作为大型企业，每年要为国家上税，况且他还欠着国家巨额税款，必须将债务清零，才有可能成功倒闭。
集团大部分资产已经充公，剩下部分股份必须要有个合格的代理，能带领集团继续走下去，政府几次接洽关凌，但最终还是接下这个摊子。
关凌翻看着手边的合同，抬头盯着总裁位的周以谦，“你打算把威兰达整个交给我？”
“嗯。你可以，关总。”
周以谦看着关凌，多少柔情蜜意全藏在眼神里，让关凌一点也拒绝不了。
“可我刚任职ZM财务总监，会不会……”
“有我在，我会帮你。你身后一直有我，不必担心。”
终于，关凌微微一笑，签下了合同。
交接仪式有多家媒体报道，同时也想公众揭露龙向文的种种罪行，他正在看守所等待法庭对他罪名的最终宣判和惩处。
想必他也应该能够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到他那么在乎的钱和威兰达如今落到周以谦和他关凌手里，这才是对龙向文最诛心的惩罚。
薛梦娇最近回家很频繁，有时候周以谦和关凌刚进门，忍不住亲昵贴在一起时，薛梦娇的声音就会从客厅传出。
让关凌迅速和周以谦拉开距离。
周以谦也有些不满，“妈？你别问我了，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你这死孩子！”薛梦娇骂了句，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抽到周以谦身上，被关凌拦了下来。
同样是车祸撞击脑部昏迷，周以谦却在六天之后醒了过来，而周青已经昏迷了近八年。
薛梦娇不心急是假的，她一遍又一遍问周以谦他昏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能不能听到身边的人说话？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苏醒。
可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周以谦根本没办法回答他是怎么醒过来的，但他的确在昏迷中听到了关凌哭泣中和他说话的声音，让他迫切想要睁开眼。
薛梦娇问完便只能落泪，这些年他在周青的病床前不知道哭过多少次，说过多少话。
将她和周青之间的感情一一细数，可那家伙没有苏醒的迹象，一点点也没有。
薛梦娇甚至都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周青睁开眼。
“算了，不问你了。我回你爸那了。”
说完，薛梦娇挎上自己的鳄鱼皮包包，扭着腰，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离开了月湾别墅。
关凌甚至都来不及挽留。
关凌回头责怪看向周以谦，“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也就问问你，你跟她说说也没什么。”
“我只是不想给她太多希望，有了希望再失望是很伤人的。最好不抱什么希望，这样才好一天天过下去。”
周以谦仍坐在轮椅上，他拉着关凌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像什么动物的鼻息蹭在关凌的皮肤上，热热痒痒的，但他没有抽手而去。
“我其实也想跟你说，假如我出了什么意外，不管是醒不来还是死了，我都希望你不要沉溺在其中，尽早抽身走出去，我看着我母亲被我父亲的昏迷困住这么多年，我不希望你也步她的后尘。”
“你胡扯八道什么？”
关凌抽回手，神情有些生气，他扳着周以谦的头抬起，仰视自己。
“你听好了，周以谦。你不要以为妈是被周……被爸困住了，能困住她的只有自己，我也一样。不管她选择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一年又一年也好，还是昂首抬头朝前看，离开旧人旧事。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没有资格说她过得好或者不好，好与不好只能她自己评判，我要怎么选也一样，懂吗？”
周以谦似乎在认真思考关凌所说的话，而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是我自以为是了。”
但其实这么多年，周以谦甚至是有点恨周青的，就这么一睡不醒，让他的母亲苦等，这么多年的好光景有谁来赔偿给薛梦娇呢？
他绝不愿意让关凌受这种苦楚，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如刀绞了。
“关凌，刚才没亲到，现在还能亲吗？”
关凌听着周以谦索吻的话，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爱害羞脸红了，自然俯身和周以谦唇齿相依。
第37章 婚礼
“山歌好比春江水～”
绰约山歌翻越青山, 飘过浅溪，钻进关凌和周以谦耳朵里。
关凌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纯白礼服，将他收窄的腰身完美勾勒, 洁白蕾丝手套贴合手部曲线, 捧一束纯白玫瑰，画着精致淡妆, 像油画中走出来的人。
他和身旁身着同系列礼服的周以谦手挽着手, 在无尽的花海中矗立，然后一起回头看向镜头。
“来，微笑, 看这边。茄子！”
摄影团队, 造景师，妆容设计师，和礼服团队, 呼呼啦啦上百号人围观, 让关凌有几分局促，表情也略显僵硬，直到周以谦和关凌对视一眼, 向他投递来赞许的目光。
关凌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挺胸朝周以谦仰头，终于贡献出这张合照最完美的一个笑容。
他们在云南，在三亚, 在冰天雪地的北极都留下了此生弥足珍贵的合影。
这是他们订婚后第一次一起出来旅行, 这场甜蜜陪伴竟然迟到了整整十年。
多么不可思议，十年如沧海一瞬，不变的是永恒的爱意。
旅行最后，他们选择在冰岛休整, 两个人在寒风呼啸的雪中木屋里，并排围坐在火炉旁，共享一张毛毯，额头相贴，说着悄悄话。
“难得出来休息，上一次出国旅行，已经是快十一年前的事了。”
“这么久？你在ZM上班后，我听肖永嘉说，你全年无休啊周总，是不是真的？”
关凌晃着手里搪瓷杯的热可可，袅袅热气裹挟着浓郁的可可香袭来，加上温暖的环境，他舒服得眯眯眼。
火炉中恍惚的火焰，映在他的脸旁上，把那张精致的脸照的如同暖玉，火光又像无数扑在关凌面颊上的蝴蝶，让他美得格外生动。
周以谦就这么静静盯着关凌的脸，似乎看不腻，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直到关凌久久得不到回应，用只穿了厚厚毛绒袜的脚碰碰周以谦的小腿，周以谦沉稳平静的嗓音这才响起。
“是真的，除了去看我父亲和母亲，我基本没有休息过。”
他拉着关凌翘起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帮关凌揉捏放松腿上的肌肉。
关凌越发舒服，困意袭来，让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头到尾眼睛连一秒都没有睁开。
“那你这次怎么就要请这么久假出来拍结婚照，这不耽误你上班吗？周总。”
关凌明知顾问，笑嘻嘻问出这个问题，属于揣着明白装糊涂。
周以谦乐得说些关凌爱听的话哄他开心，事实上他本就希望关凌开心，只要关凌，他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并给予陪伴。
“当然是为了你，我的凌凌。我们的结婚照，一定不能马虎。”
“肉麻。”
关凌笑嗔了一句，根本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和周以谦越贴越近，最后靠在周以谦的肩头呼吸趋于平稳。
……
月湾不算周家的老宅，是周以谦的私产，可关凌并不知道，这栋别墅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过户给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