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番话被她当众大声说出，周围一圈店员销售甚至保洁都看向了这边。
情绪激动者如淑文，已经瞪着眼要扑上来质问关凌了。
好在还有理性的球球，半路拦截了诈向关凌的导弹淑文号，捂住她的嘴，把人带离是非中心。
佳心满脸焦急，好像关凌辞职这件事触动了公司的核心利益，是一件绝不能发生的天大的事。
关凌冷静观察佳心的一举一动，勉强的笑意和晃动的眼珠，明明在昭示她话语里的不纯粹。
并不是因为他在卓美业绩多亮眼，佳心才想挽留他，而是卓美背后的人，不允许他离开。
多说无益，于是关凌直言：“佳心姐，谢谢你当初招我进来。无论是谁人授意，我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的确觉得干下去没意思了，所以我必须要辞职。”
“这……话不是这么说，哪儿……哪儿有人授意……我。”
头一次见佳心说话磕巴，关凌也是一笑，笑意里是轻松释然。
“你跟周以谦说，是我自己不干的，他不会找你麻烦。”
傍晚下班，关凌收拾好自己在公司的东西，像所有失业打工人那样，抱着纸篓离开了那栋巨大卓美标志的高楼。
回到家，花生从桌子上跳下来迎接关凌。
关凌放下手里的东西，抱着猫葛优瘫在沙发上，心情平静到诡异，连手机都不想去看。
当周以谦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家时，看到的正是和花生玩的正开心的关凌。
甚至关凌听到开门声，还主动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嗯，回来了。”
周以谦走近，关凌没有他预想中的和他争执吵闹，也没有冷脸不语。
但他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迅速滑跪认错。
“关凌，我……你都知道了，对不起，但你是凭实力在卓美站稳脚跟的，你的业绩都是你自己争取的，我绝对没有插手。”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插手，只是有些事的确不适合和盘托出。
“行了，我没怪你，只是我没想到，卓美，ZM，首字母都一样，是你的公司？”
“不算我的，有投资。”
看关凌抚摸着花生油亮的毛发，白如玉的指节在猫毛间穿梭，没来由让周以谦更紧张起来。
关凌听后点头，感受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小猫来家里这段时间养的很好。
这还多亏了周以谦每天定时给猫喂粮，指望关凌这个记性差的可不行。
很奇怪，关凌面对周以谦时，竟然大度到宽容之心盖过了被欺瞒的愤怒。
放在以前绝没有这种情况。
“我要在家休息休息，反正周总每个月会给我发工资，我少上个班也没关系，吃晚饭吧。”
关凌又双叒叕过上了家里蹲的生活，每天戏猫逗鸟，好不快乐。
只是不巧，李乐乐和蒋焱最近很忙，没空和他聚会。
他正想着自己没事可干，一周前加的胡洋洋给他发了消息。
“关凌，周六同学聚会，一定要来，我先拉你进咱们同学群吧，大家都挺想你。”
关凌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鸿门宴。
同学聚会早不办晚不办，偏偏要在胡洋洋遇到他后办，很明显，大部分跃跃欲试要参与的人。
都是好奇他这个一高尖子生，老师嘴里的骄傲，是怎么在瑞城大学毕业之后跌落神坛，沦落到做店销笑脸陪客的。
关凌无意满足别人的探究心理，也不想在同学会上大展风采，闪瞎希望他过得不好的那些人的眼。
可最近实在太闲，他还真想走这么一遭。
考虑一二，他给胡洋洋回了个“好”。
关凌这一瞬间倒是稍微有一些后悔，卓美辞职过早了。
他应该穿的寒酸些，去同学会上卖卖惨，说不定还能在他那些老同学身上捞点。
千金难买早知道。
不过回想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不是大学，而是高中，去见面也不知道能认得几个人。
想着也不用随份子，大不了当去吃免费席了。
第27章 同学会
“关凌, 要参加同学聚会你知道吗？”
高中的小群里早就疯传开这个消息，直到那个命名为【友谊不散】的群聊，某天加入了一个空白头像的人, 备注改成了“关凌”。
这一刻, 所有人才真的确定关凌真要参加这次同学聚会。
赵蕾和刘颖两个人高中关系好，毕业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刘颖知道赵蕾当初暗恋过关凌。
她特意发消息问：“蕾子, 你还喜欢关凌吗？听人说他现在做销售，混的一般，你现在是你们公司销售经理, 也许现在有机会接触接触？”
赵蕾刚洗完澡, 一个人坐在屋里开着电视，声音被她调到最低，显然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目光停驻在手机屏幕上。
关凌, 是她遥远的青春回忆，是她曾经藏在心底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名字。
她从前的确很喜欢关凌，直到毕业许久仍在暗暗关注他的消息。
但正因为关注, 她知道关凌明明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她知道他和男人订婚的事情, 还知道他的那个男未婚夫是大名鼎鼎的ZM集团总裁，周以谦。
网上至今仍有对方寻觅关凌多年的新闻报道，她都一清二楚, 绝不可能是自己记忆错乱。
这个参加同学聚会的关凌, 究竟是不是本人，当初她所知道的那个同性恋且失踪的关凌，是真是假？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早让赵蕾的好奇心胜过所有。
她回复了刘颖的消息, “再说吧，人家都没说自己是什么销售，我还是别打肿脸充胖子，上赶着帮忙了。”
赵蕾静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细烟衔在嘴边吞云吐雾。
她的面容被笼在烟雾里，若隐若现，五官不算出众，但成熟沉静的气质为她拔高了自身魅力。
这些年，她忙于工作，执着升职加薪，淡忘了感情这回事，骤然看到青春懵懂时候，致使她心跳起伏频率最大的那个人的名字。
她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从来没忘记爱一个人时候的感觉。
记得她和关凌座位距离很远，但每次装作不小心侧头都只为看到他，她怀疑过关凌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他们偶有对视。
只是一瞬间，她就要脸红发烫，心乱得不能自己。
更别说和关凌说喜欢这句话了，她根本不敢。
后来的后来，关凌失踪他的未婚夫找他未果，她甚至都在心底怨恨那个未婚夫的无能，也怨恨自己没能说出口的告白。
这份暗恋，永远成了遗憾。
烟抽了一半，赵蕾没了兴致，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有什么湿湿凉凉的东西划过眼角。
她伸手一抹，原来已经满脸泪水。
高中同学现在都已经是中年人了，考虑到聚餐那天可能还有不少人要加班忙工作，所以时间定在了晚上八点半。
聚福山庄的福禄包厢，关凌拿着电子请柬，穿一件淡黄长袖衬衫配条纹领带，咖色针织外套，和软糯的运动长裤，小白鞋，头发很随意做了个简单造型。
简直像刚从大学校园走出来，青春无敌的白月光学长。
他还特意来晚了几分钟，争取做到最后一个到场。
果不其然，服务生领着他推开包厢门，满桌子落座的人，齐刷刷猫头鹰一样看向关凌。
关凌镇定自若，单手插兜，挥袖和在场人打了个招呼。
“Hi，好久不见。”
“关凌？”
随着胡洋洋一声呼喝起身迎接，呆若木鸡的满座人终于像水壶里沸腾的开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热量。
“真是关凌。”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校草青春永驻了是不是？”
“看着还这么年轻。”
一群年过三十的人，在座的有些男士已经谢顶啤酒肚了，反观关凌，不仅头发茂密，身材还保持得像学生时期一样，一丝赘肉也没有。
这可把人羡慕坏了。
女士们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见到关凌这么养眼的存在，好像一天的坏心情都被一扫而空。
无论男女，好像视线都会不由自主被关凌牢牢吸引。
赵蕾还坐在座位上，手里的手机滑落滚到地上还毫无察觉，她静静注视着和人寒暄一气的关凌，在笑在张口说话，那么鲜活近在咫尺。
她激动得差点又要落下泪来。
她喜欢了那个人那么多年，谁都可能认错关凌，只有自己绝不可能。
那么说，关凌并没有失踪，那个和男人订婚的关凌，并不是他喜欢的这个关凌吗？
“坐坐坐，刚好你来，咱们人就齐了，上菜。”
胡洋洋一声招呼，给服务台去了个电话。
“菜单大家都看过了吗？还有什么想吃的，再加几道，难得聚会吃的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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