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钻三圈的蛇镯和红宝石项链，快有拳头大了，谁看不说价值不菲。
几个包也不是便宜的，鸵鸟皮，市面上都炒到接近百万了。
“一下出这么多，今天中午我有麦当劳吃了吗？关凌哥。”
小孩吴磊搓着手，看着这堆奢侈品，没有对有钱人奢靡生活的羡慕嫉妒，只有对关凌签出大单的喜悦和即将吃到麦当劳的满意。
他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关凌哑然失笑，伸手给他脑袋来了个脑瓜崩。
“就知道吃麦当劳！没点出息，今天中午结束带你去吃天香阁。”
天香阁，一家老字号湘菜馆，比麦当劳消费高多了，吴磊高兴得眼都亮了。
脑袋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
“太好了，那你快进去送货吧，我在外面等你，只有你有预约，保安不让我进。”
交货过程一切顺利，和客户寒暄结束签了合同，关凌心里默数这个月的出单率，盘算着提成。
嘴角的笑意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
这个月花生想吃多少罐罐就吃多少，哈哈哈哈哈哈～
拿着合同和pose机出了香山别墅正大门，关凌正往停车点走，一个男人路过和他撞上。
他被结结实实碰得后退两步，肩膀疼的像撞了大运，气愤抬眼，正好看清撞他的那个男人。
“瑞克？”
瑞克一脸惊惶，吓得摔倒，看到关凌如见蛇蝎，手里拿着的盒子礼袋也散落一地。
“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我都说了，我都和你的金主赔礼道歉了，他揍过我了，我真的不敢了，我还……还有事，我先走了。”
拾起路边的盒子礼袋，瑞克紧紧抱在怀里警惕看着四周，似乎是怕某个角落会窜出一群强盗来打劫他，他跑的格外迅速。
“金主……揍过？”
关凌站在原地看着瑞克远去的背影，皱眉思考着什么。
和吴磊吃完天香阁后，他回公司路上就已经大概猜测到事情的真相了。
瑞克离职应该不是自愿的，是周以谦？
周以谦怎么会知道他和瑞克有矛盾，真这么手眼通天，连他上班和谁关系好，和谁关系不好都知道。
这家伙还真是把监视他贯彻到底。
正在休息室汇总报价单，佳心突然出现在门口，敲门进来，热络对关凌嘘寒问暖。
“关凌啊，你今天工作还顺利吧？最近在卓美怎么样，是不是有家的感觉？”
“对，还不错，工作挺顺利的。”
关凌应对着佳心的话，心道：这是怎么了，佳心对别的销售可没有这么关怀。
他不会自恋到以为佳心是看上他了，明显就绝不可能。
对方想要拉近关系的行为太刻意，让他不感觉奇怪都难。
不会……又和周以谦有关系吧？
关凌看向佳心，故意流露出几分难过，“抱歉，佳心姐，我昨天出一个包，客户拿去看不小心划了个小口，估计要修复，是咱们秋冬新款。”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不用自责了呀关凌，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需要修复就送去修复好了啦。”
佳心对包并不关心的样子，反倒是关凌流露出那点忧伤，让她连连安慰不停。
“下次小心就好，这都是一点儿小意外，不可避免，我都理解的。”
“好，谢谢佳心姐，我去把包送去修复。”
关凌走出休息室，转角去了修复部，背靠着墙回想上周淑文卖包不小心让客人划了包，那个总价二十多万的包受损修复一次就要七八千。
佳心把淑文骂的狗血淋头，扣了三天工资。
怎么今天这事换到他头上，佳心就能这么包容了，非但没有责骂，还处处安慰，似乎不像简单地偏袒他。
更像是，怕问责了他，导致后续什么事情。
晚上回家，关凌陪着周以谦吃完晚饭后，一个人在阳台吹风，秋夜渐渐迈入冬，晚风的凉意更甚。
撑在护栏上的手一会儿就冻得冰凉。
看着外面的路灯，比月光还亮，关凌突破有种冲动突破胸腔。
他给李乐乐发了个信息。
“乐乐，我有点儿不想干我现在的工作了，想辞职了怎么办？”
李乐乐似乎没看手机，等了十来分钟也没回复他。
呼出一口浊气，他收了手机进屋，刚才还冰凉的手一会儿就恢复了温度。
温暖的环境勾起他一整天工作的疲惫，哈欠接二连三，他该睡觉了。
不过睡觉前，他还是在笔记本电脑上编辑好一页辞呈。
明天，把这个交给佳心应该就好了，卓美辞职应该也不用走什么多余的流程。
关凌关掉电脑，站起身困倦的眼泪汪汪，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裹成一只巨大的花卷。
第26章 离开卓美
一大清早, 卓美店里，几个销售三三两两各自忙碌，不是在对合同数据, 就是在聊新款。
关凌站在吧台后面, 背靠墙壁，姿态慵懒随意, 窄版西裤, 完美勾勒出来他双刀一样俊的高挑双腿，收紧的西服，更是把他的腰掐成弯月。
淑文路过看了几眼, 脸都跟着烧红一片。
“关凌, 衣品你是这个。”
她竖着大拇指盯着关凌，笑的像老鼠偷了油吃。
关凌也忍不住被她感染出笑意，也不知道淑文这个大美女, 怎么就这么自带喜剧天赋。
一举一动都和她的冷艳女神外表极不相符。
正谈笑着, 店里来客，淑文整理仪容表情小跑去接待。
关凌今天倒不忙，他拿出差做借口, 推了不少邀约。
正低头看手机消息, 有个球球带进来的客人走到关凌旁边，开会上下打量。
语气激动起来：“这不是，这不是那个谁, 你是不是关凌啊？”
关凌听到声音抬头, 入目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正在一旁，揣兜叉腰，穿着倒是不菲，可惜不怎么懂得低调, 金表玉牌闪的人眼疼。
“你是？”
“我啊。”
男人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你高中同学啊，不记得了，我有个外号叫二胖，记不记得，我现在瘦了。”
这么一说关凌有了点印象。
高三的二胖，大名胡洋洋，是班级里的小霸王，仗着自己妈是隔壁班班主任，整日猖狂，最爱吵架斗嘴，看不起别人。
关凌笑看男人，是销售标准的服务礼仪，但他并没有傻到主动提出为男人服务。
胡洋洋自顾自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再看到你，怎么混到做销售啊？唉，我来都来了，必须照顾你生意，身后鞋架那两双鞋，我拿了，给我找找44码的。”
言语中自然还是那副高人一等的作态，关凌倒也不生气。
只要愿意花钱买单，他就能赚提成，无所谓这胡洋洋说什么。
“好，稍等。”
关凌明白这人的意思，很明显要让他亲自服务，他把人让到休息室，亲自去仓库找鞋。
也不过过了十几分钟，关凌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胡洋洋一副等急了的模样，不住看向腕间的手表。
“你这个服务速度不太行，平时业绩咋样呀？要不要我常来光顾？”
“您久等，需要我帮您试一下吗？您能常来光顾自然很好。”
胡洋洋想做人上人，关凌自然满足他。
有些人的三言两语，并不足以让关凌内心起到什么波澜，与其浪费时间和一些本来就脑子不聪明的人掰扯，不如顺着他早点结束闹剧。
也许是看关凌始终维持着笑脸，甚至要蹲下为他服务，胡洋洋脸上尽是得意。
为显自己大度，他摆手自己试了鞋子，之后便让关凌帮他打包。
“都是老同学了，就要这两双，业绩算你头上，很多年没听说你的消息了，当初你不是考了瑞城大学，老师常说咱班最出息的就是你，谁能想到最后你来做销售，哈哈。”
关凌但笑不语，听着胡洋洋继续发挥。
“但该说不说，这些年你保养的真好，看着还跟小年轻似的，当销售也行，不操心。不像我管着公司啊，累死累活，下周六，我联系同学办个同学聚会，你可得来。”
“好，有时间一定。”
关凌只想快点送走这尊话多的大佛，对方说什么他也只管应是。
胡洋洋像是听不出来别人的客套话，掏出手机要和关凌加上联系方式。
“你以后缺业绩了就联系我，同学聚会一定要来。”
刚送走这人，关凌转头想喘口气，佳心一声惊呼出场，骤然打破珍贵的宁静。
“天呐，关凌。”
佳心三步并两步走到关凌面前，激动到不顾距离感，拉住关凌的手不放。
“关凌，你怎么要辞职，我希望你收回给我的那封辞呈，你干的好好的不是吗？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跟我讲，我会尽量帮你协调解决，可千万别说什么辞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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