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小池笑嘻嘻转回去了。
他和秦渡刚下飞机,江檀心先带他们去吃饭,虽然周翊依旧对秦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还是给儿子面子捏着鼻子和他一起吃了顿饭。
秦渡没留下来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结束后准备离开,周小池念念不舍和他站在一块说话,周翊在车上等,好几次想去把周小池拎回来,忍了又忍,许久之后才等到周小池慢吞吞上车。
回去是周翊开车,周小池上车后就没说过话,江檀心和周翊扫向后视镜,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周小池和秦渡正是热恋的时候,刚分开就开始疯狂想秦渡,没注意到爸妈打量他的目光。
江檀心和周翊收回目光,小声说着话。
周小池终于从低落的情绪中抽出身,听了会儿爸妈聊天,好奇凑到他们中间插进去,被爸妈看了眼,江檀心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周小池乖乖对他笑,两人目光交流了一会儿,周小池偷偷觑向周翊。
周翊乜他一眼,“鬼鬼祟祟看着你爹干嘛?”
“你是不是同意我和秦渡啦?”周小池想不想说。
周翊挑眉,“你哪只眼睛看我同意你们了秦小池?”
“感觉啊。”周小池马上说,“你要不是默许我和秦渡的话,你早就让人去京市把我抓回来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爹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去把你抓回来?”周翊说,“小恋爱脑我告诉你,他秦渡要想进我们老周家的门没那么容易——再跟他跑我把你们的腿都打断。”
才不会呢。周小池笑嘻嘻,“嗯嗯嗯行行行。”
他扒着副驾驶和江檀心撒娇,“妈妈你是不是也同意了?”
周翊在旁边看着,江檀心一直在笑,“妈妈也不知道哦宝宝。”
周翊勉强满意。
一家三口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小猫提前听到动静在门口接他们,周小池才知道家里养猫了,小猫第一次见他,被摸了两下就肯让他抱了。
周小池欢天喜地撸猫,“你们给他取名字了吗?”
周翊拿出江檀心的拖鞋放他面前,“周小池。”
“?”
周小池反应了会儿他爸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一脸崩溃,“那我呢?????”
“你?”周翊起身打量他,“你不是叫秦小池吗?跟我们周小池有什么关系?”
周小池忍了他阴阳怪气的这个名字一路了,抱着猫一头撞他身上,“你太过分了老登!我叫秦小池的话你就该叫秦翊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都跟人私奔了还指望我好好说话?小登,你怎么这么好意思?”
父子俩又要开始斗嘴,江檀心换好拖鞋,正打算抱猫远离父子俩,忽然听到门铃响,父子俩一起闭了嘴,江檀心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大脑一片空白。
苏空青站在门口笑着对他张开双臂,“surprise!”
在苏空青消失的这十几年里,江檀心无时无刻都没有不在想让苏空青醒过来,也曾经有过今天这样重逢的幻想——在某个平平无奇的一天,苏空青会突然出现在他门口,笑着对他说“我回来了”,又或者问他看到自己开不开心。
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江檀心却失语了很久,直到几人在客厅坐下耳边都还有嘈杂尖锐的嗡鸣。
苏空青是一个人来的,早就到了,但江檀心一家三口不在,他就在楼下等了许久,看到他们的车回来之后才掐着点上来。
周翊去给他们倒水,苏空青挨着江檀心坐,江檀心眼圈一直是红的,终于从惊喜的冲击缓过来仔细观察苏空青。
苏空青如今瘦削苍白,一副气血不足、大病初愈的模样,精神气不比以前,笑容却没变。他站不了多久,楼下司机推着轮椅在等他。
江檀心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大半年前。”苏空青笑了笑,将这大半年堪称凶险的经历轻飘飘带过,“前段时间状态不太好,全靠医生把命吊着,怕你和我家老头子担心就没告诉你们。”
这大半年他虽然醒了,但身体却莫名其妙开始恶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苏空青等终于稳定之后才来见江檀心。
他没意识的这段时间是江檀心和周翊在帮忙照顾苏父,他们已经不仅仅是好友了,比起冰冷无情的通知,他还是喜欢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他醒了,不用担心。
江檀心和苏空青叙旧,周小池乖乖没打扰他们,抱着猫眼巴巴看着,苏空青揉了下他的脑袋,将记忆中的小朋友和面前这个少年联系在一起,“还记得我吗乖小池?”
周小池感觉这句话有些耳熟,想起他刚穿回十几年前的时候苏空青第一次见到他就问过他类似的话,于是眼睛一转,故意说,“当然记得!苏空青嘛对不对?你长得这么好看,网上好火的,大美人,还是我妈的好朋友!小时候你还抱过我。”
苏空青眨眨眼睛。
周小池立马又说,“不准拱火问我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空青笑得差点打鸣,转头对江檀心说,“你俩儿子还是这么好玩儿。”
苏空青养了这么久还是有些精神不济,天色又晚,于是没留多久,司机推着轮椅上来接他,但几人还是送他下楼,在楼下又说了会话。
苏空青直接回家,上车的时候他说,“睡了十几年,一觉醒过来瘤子也切了,没有后遗症,值了。”
“有事告诉我们一声。”周翊终于说,他没提霍芳汀,苏空青也没主动提,江檀心也没问。
“知道。”苏空青微微一笑,有些疲倦,“你们回去吧。”
“过两天我来你家看你和叔叔。”江檀心说。
这段时间苏空青要和苏父团聚,江檀心不打算去打扰他们。
苏空青笑了笑,“好。”
江檀心目送苏家的车带着苏空青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周翊低头看见江檀心通红的眼尾,扶住他的肩低声说,“回家?”
“嗯。”江檀心转头看见周翊正看着他,对他笑了笑,“走吧。”
周小池现在用的社交账号终于加上了苏空青的微信,他很喜欢苏空青,在刚穿回来知道自己没能改变他变成植物人的未来后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见他终于醒了也很高兴,跟在父母身后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秦渡,到家看到小猫之后才想起之前的话题,“所以它到底叫什么?”
“大象。”江檀心说。
周小池托着矮墩墩的小猫,瞠目结舌,“?”
周翊挑眉,“什么表情小登?你爹取的,不满意?”
“呸!满意什么啊?它只是一只小猫咪!”
“那它叫周小池。”
“……大象,我们走。”
江檀心看着手机里苏空青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了。
“青青?”
“嗯?怎么了?”
“没什么。”
江檀心唇角漾开笑纹,“到家告诉我一声。”
“好。”
周小池抱着大象回房间了,周翊已经在旁边守了江檀心一会儿,见他挂了电话,主动把脸伸过来,“终于挂了?过来,亲老公一下。”
江檀心亲了他一下,埋在他颈窝舒了口气。
周翊摸着他亲过的地方品鉴,“这么真实,看来不是在做梦。”
江檀心吭哧吭哧埋在他身上笑,“是真的。”
“还有更真的。”周翊在他耳边说。
“嗯?”
“等会儿去床上给你看。”
“不要。”
“不要?那不行,你必须看。”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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