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合上了。
森凛坐在沙发上，香气一缕一缕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被勾得站了起来，走到了餐桌旁边。
【作者有话说】
俗话说得好，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
刚才点开jj才发现居然没有更新，昨晚码完直接倒头大睡，往放存稿箱设定时间了
第32章 浑身是伤
一碗白粥, 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
旁边的盘子里是番茄炒鸡蛋。
番茄的汁水裹着鸡蛋，蛋块嫩而不散, 番茄软而不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看就是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可比自己之前弄得那个糊了吧、黏成一团的番茄炒鸡蛋好太多了。
森凛盯着桌面上的粥和菜，口水分泌,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好像没办法抗拒这个诱惑。
森凛呼出一口气，他眨了眨眼拉开椅子坐下，反正裘瀤都已经做好了，不吃白不吃。
粥滑进胃里, 从喉咙一路熨帖下去，温温热热的。森凛又吃了一口番茄炒蛋，酸甜适中，蛋香混着番茄的汁水。
森凛简直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这小子的厨艺为什么这么好。
在这边待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热菜热饭是什么滋味了。
除了那一次去外面的餐厅，每天不是对付一口三明治, 就是拿冷餐填肚子。
就算他自己偶尔想要下厨做个中餐, 但做出来的东西连他自己都咽不下去。
森凛低下头, 把东西吃的一干二净。
他把碗和碟子洗好，打开门走到隔壁。
就在他准备把东西放到5-B门前的时候, 裘瀤把门打开了，像是算好了时间似的。
裘瀤自然地伸出手, 把餐具接了过去，“中午想吃什么？”
森凛张了张嘴，已经在心里打好了拒绝的腹稿。
可饭菜的余温还在胃里暖着, 坚定的意志被融化，拒绝的话堵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森凛喉咙紧了紧，“……你随便做就好。”
“好。”裘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森凛没敢看他，转身就走，几步跨回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捂住了脸，掌心底下，脸颊热得发烫。
他不能这样，他明明该跟裘瀤划清界限的。
可一顿饭，就一顿饭，他辛辛苦苦垒起来的那点防线，就塌得干干净净了。
森凛闷闷地叹了口气。
口腹之欲，人之本性。
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地找补，可他又隐隐预约地清楚，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个理由。
午餐，晚餐，甚至连周一的早餐都由裘瀤全包了。
吃人嘴短，森凛再也说不出“我们别见面了”这句话。
周一早上，他站在门口，接过裘瀤递来的保温盒，指尖碰到对方的手，缩了一下，还是没躲开。
“晚上呢？”裘瀤的语气自然，像是已经问过无数遍一样。
森凛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晚上我在学校吃”，可对上裘瀤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最后又变成了一声含糊的“随便”。
“你今天不去上课吗？”
森凛本来想着顺路把裘瀤带过去，但却见到裘瀤摇了摇头，“我今天没课。”
森凛走到半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声“随便”，跟答应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盒，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森凛走进KG校医院大门。
正在护士站值班的艾琳娜看到他来上班，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眼值班表。
“森，你怎么白天就来了？这周你不是值夜班吗？”
森凛疑惑，“什么？我两周前刚值过班啊。”
他走过去看了眼值班表，发现上面写的的确是自己的名字。
KG大学校医院轮班的医生不下十人，再怎么说也不该轮到自己。
而且他记得，这周应该是汤米·奥利弗才对。
森凛蹙着眉。
艾琳娜也跟着皱起眉头，“是不是那些人打错名字了？焦尔·特纳现在就在办公室，森，你去问问他是不是搞错了吧。”
森凛坐电梯到楼上，敲响办公室大门。
森凛走进去，“早上好，特纳主任。我之前不是值过夜班了吗，怎么这周又轮到我。”
焦尔·特纳看到森凛，脸上有些尴尬，似乎早就知道森凛会来找自己。
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本来我想着周六上午跟你说的，但那天你没回校医院。”
森凛抿着唇，听他继续说。
“汤米·奥利弗请假了。”
森凛语气平淡，“他请假，为什么算到我头上？”
特纳摆了摆手，“那家伙非得让奥卡姆替自己值夜班，说他上周替奥卡姆了，这周就得让他还回来。”
特纳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跟他说奥卡姆请假了，这周还没来上班。但是他不愿意，说是如果奥卡姆不能替也行，就必须得让你替他。”
特纳没有转述汤米·奥利弗的原话，那句“让那个该死的亚裔替自己”，只是含糊地带了过去。
可森凛看他的表情，多少也猜到了汤米·奥利弗那张嘴不会吐出什么好话。
森凛眉头越皱越紧。
特纳顿了顿，“我为了安抚他，先答应了。不过你放心，加班费我会按三倍给你，下次轮班也会跳过你。”
说完，焦尔·特纳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上周马术大赛医疗保障队的奖金，正好你过来了，就拿回去吧。”
森凛把信封接到手里，3000美金的厚度让信封沉甸甸地往下坠。
焦尔·纳特倒是会做人，给完巴掌之后不忘给一个甜枣。
森凛扯了扯嘴角，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奥卡姆这次请假，是因为他家里人逼他订婚的事吗？”
特纳一听，眼皮抬了抬，显然没料到奥卡姆连这个都告诉森凛了。
他打量了森凛两眼，神色越发和蔼，语气也软了下来，“的确有这个原因，看来你跟他关系是真不错。”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森凛把这件事跟裘瀤说了下。
裘瀤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那莱斯特医生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森凛迷茫地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你问奥卡姆干嘛？”
“没事。”
森凛不明不所以的眨了眨眼。
裘瀤却很快转换了话题，“我买了排骨，明天早上要吃吗？”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森凛低头继续扒饭，没再多想。
晚上九点多森凛开车到了KG，他把车停好后走出lot11。
夜风一吹，他被美食蒙蔽的大脑忽然清醒过来。
森凛脚步一顿，裘瀤这小子之前三番四次地误会自己和奥卡姆的关系，今天在餐桌上，他好端端地突然问奥卡姆什么时候回来，不会是在试探什么吧。
森凛的心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快了一拍，怦怦的，撞得他胸口有些发胀。
他甩了甩头，走进KG校医院，可那点热意像是黏在耳根上了一般，怎么都散不掉。
因为和裘瀤的约定，森凛结束夜班，没有像之前那样在3E-19睡一觉再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回去了。
可森凛回去之后等了很久，隔壁始终没有动静。
等到十点多，森凛终于坐不住了，他走到隔壁大门外，犹豫了片刻，抬手敲响了5-B的门。
无人应答。
森凛站在门口，手垂下来，他忽略掉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失落，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或许裘瀤今天上午有课，昨天忘了说，所以一早就去学校了吧。
森凛转身回了自己的屋里，把门带上了。
可直到晚上九点多他准备去上夜班，隔壁都没有人回来。
第二天，还是没人。
第三天，依旧没人。
连续几天见不到人，森凛心底隐隐的生气和失落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周四晚上，森凛坐在3E-19诊室，手里握着钢笔，但心思已经全然不在工作上了。
台灯暖光的光圈打在桌面摊着的那份没写完的病历上。
只是半天了，上面还没动一个字。
森凛抿着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裘瀤那小子连说都不说一声，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了。他是出事了，还是——
他把笔放下，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明天上午回去，裘瀤还不在，他就去找他。
可找，又该往哪儿找。
森凛这才发现，除了宿舍和隔壁那间屋子，他对裘瀤到底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几乎一无所知。
森凛盯着台灯的光圈，胸口闷闷地堵着一团。
凌晨两点多，森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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