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执地看向妈妈。
妈妈视线闪躲，最后一挥手：“问你爸去。”
江裕安不知道怎么去问他爸。
只好扯着妈妈的衣角：“妈，那你下次来带着爸，或者你帮我问问呗。”
妈妈：“好好好，妈走了。”
说完赶紧消失了。
第73章 太放肆
江裕安感受着身边的雾气能量正在给自己做着补充，让自己疲惫感都没那么强了。
但他没多做留恋，又用着和来时差不多的速度往回赶。
一路上顺手解决了一些污染生物。
很快便又到了海底。
排着长队的海生生物们基本都离开了，只剩零星几个，正由银巫和银离上着药。
月衡也站在一旁。
江裕安游到月衡旁边，道：“月衡长老。”
月衡转回视线，看到他，眼神有点复杂。
江裕安此刻仍旧是长长的兜帽斗篷裹住全身，和二十年前的造型基本一致。
月衡语气也复杂：“王子殿下。”
他当时见到那个船上人类的第一秒钟就认出来他是王子了。
但污染还在，说明王子并没有第一时间醒过来。
他也就不必采取什么行动。
现在王子好像醒了。
但王子和银巫的事情，他听银离说过了。
以至于不管是在“嫁弟弟”的情感上，还是在他们即将产生的“妯娌”关系上，他的情绪都很复杂。
同样复杂的还有江裕安。
之前与现在这两次非同寻常的见面，让他也萌生出一种淡淡的尴尬。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公事公办：“污染生物的处理进程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月衡摇头：“早会有这么一天，人鱼族的应急处理方案很健全。”
江裕安点头：“好。”
好在银巫很快就过来了。
他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条伤员，立马炮弹似的冲过来，连连把江裕安创飞好远。
江裕安反应过来，立马稳住身形，连带着怀里的小人鱼，一同停稳了。
银巫控诉：“你不声不响跑哪里去了？我一转头就看不到你了，你知道我刚才多担心吗！”
江裕安亲一下小人鱼的脸颊，又抬手给小人鱼顺毛：“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一时忘了报备。”
银巫鼓起脸颊：“下次再这样，就不许你亲我了。”
江裕安低头又亲一下，保证道：“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那边正处理着手边伤患的银离哥哥，一转头，表情顿时天崩地裂。
天塌了！
这家伙竟然还追着跟他抢弟弟！
最重要的是，还真被他抢到手了！
银离不满，飞速给手边的伤患扎了个漂亮的结后，呲溜游到俩黏黏糊糊的家伙旁边，巨大声地咳嗽。
亲什么亲！亲什么亲！
海里的发光生物都还没休息呢！
搁这亲来亲去，亮堂堂的让别的家伙全看见！
只是咳出来的泡泡挡住了他的视线。
以至于他没看到自家弟弟和拐跑自家弟弟的那个王子商量了些什么。
等泡泡全升上去了，他才看到眼前一行大字——
[哥哥我和裕安去处理污染生物啦*.^]
一看就是出自银巫之手。
抬头远望，只能看到一溜“尾气”。
银离咬牙：“你俩给我等着！”
等这俩家伙回来，他非得好好审审那个什么王子！
月衡见状，游过来揽住银离的肩膀，道：“放心好了，王子的能力不用多说，小巫的武力值也够高，他们一起，绝不会有半点危险的。”
银离继续咬牙。
没有危险的时候，想拐跑他弟弟的家伙，就是最大的危险！
看看，他这才答应弟弟跟那家伙在一起多久，都开始亲得旁若无人了！
真是太放肆了！
见他不答话，月衡也垂首在银离侧脸亲了一下。
银离：！！！
“以后不准在外面亲！”
*
另一边的江裕安和银巫，目的很明确，就是去搜寻一遍剩余的污染生物。
污染区消失后，里面的污染生物四处乱窜，会渐渐随着污染能量的消失而很快消失。
剩下的还没有消失的，大多是比较强的。
虽然迟早也会慢慢消失，但早一分处理就会少一分对其他海生生物的威胁。
银巫游着游着，回身问道：“裕安，你刚刚去哪里了？”
他心里生出一种比之前和江裕安因为水陆问题分开时更严重的焦虑感——
裕安变得越来越强，哪里都可以去了，如果不主动和他说，他就会完全不知道裕安的行踪。
除非他们有能用来互相联系的东西。
海螺不行。
还有什么可以呢？银巫稍稍蹙着眉，想着等下回去要翻翻贝壳书。
江裕安以为小人鱼是因为自己不告而别才有点不高兴，便答：“我回了一趟迷雾森林。”
简单说来就是抽空回了一趟家。
然而森林，是小人鱼没法凭借尾巴到达的地方。
银巫蹙眉更深，“噢”一声，又问：“回去干什么呢？”
江裕安也不好说回去是干什么。
是说因为发现自己做出了一些不符合[平衡]的事情，觉得自己可能无法成为【王】，所以想回去问一问真相？
还是说为了回去找到一种将双方彻底链接起来的方法，使他们永远也不分开？
不太好说。
江裕安道：“回去……稍微补充一点雾气能量。消耗多了，就会感觉到疲惫。”
银巫：“噢！还好你可以变成小章鱼，让我带着你。”
江裕安点头，笑道：“是啊，要辛苦你。”
银巫摇头：“一点也不辛苦，你现在变成小八爪鱼，我能带着你把整个海洋都游遍。”
江裕安朝小人鱼伸出手：“那……现在牵着我就好。”
银巫把手掌心叠上去，握紧。
他勉强满意现在这个情况，带着江裕安往前游。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污染生物。
好像他们在牵着手四处逛。
江裕安无意识地盯着他们交握的手掌，在心里想着事情。
他恢复了大半记忆后，心里有一条很明确的准线，那就是，他会成为迷雾森林的【王】，像现任【王】一样，构筑着这个世界的[平衡]。
虽然有缺失记忆的原因在，但他现在还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平衡是什么样的。
他记得自己还是团雾的时候在森林里游荡，也记得自己化形之后去过许多地方处理混乱能量。
而混乱能量的产生，大多在不同种族的交界处，这也就意味着，所谓的[平衡]，准则之一便是不知道哪位【王】给这个世界上不同种族之间划出的活动范围与明确界限。
如果他真的维护了各司其职、各居其位的[平衡]，那当初的精灵族不该有拒绝到克洛哀之地照看小精灵的金精灵，人鱼族也不该有把自己变成人类的人鱼。
由此推之，巨龙族不该有妄图侵入人类领地的巨龙。
但，在已知的记忆中，这三类违反[平衡]的事件，全部都存在。
且没有受到【王】的阻止。
甚至有一次，在他进行阻止的时候，【王】阻止了他。
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
江裕安暂时想不明白。
缺失的记忆应当是将这些谜团串联起来的关键信息。
反正很快就要去巨龙族了。
江裕安便不再徒劳纠结这些。
第74章 长斗篷
兴许是污染生物都自己消散的差不多了，江裕安和银巫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乱窜的污染生物。
偶有几个，要么直接消散在眼前，要么随手就能消灭。
银巫高兴道：“污染生物烦扰大家那么多年，总算不会再生了！”
他牵紧江裕安的手，道：“裕安，那我们回去吧！”
江裕安点头。
回去，然后再去巨龙族。
回海底的过程很顺利，更重要的是，回去后，银离的神情也缓和了很多。
刚要和哥哥打招呼，哥哥就把江裕安单独叫了过去。
银巫也没想什么，自己去一边翻找贝壳书了。
江裕安跟着银离绕去了房子侧边。
银离道：“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你就是这副打扮。”
一条灰色的长斗篷裹着全身，很难不让人记住。
只是时间太久远，他一时没想起来。
江裕安点头：“是我。”
银离继续道：“当初忘了问你，怎么会见到我妈妈？”
江裕安说：“人鱼变成人类，严格说来，是不遵守[平衡]的行为。所以我会过去查看。”
银离不解：“那为什么不在我妈妈刚变成人类的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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