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记忆缺失。
江裕安问：“那要怎么才能恢复记忆？”
不知道恢复记忆的同时，能不能恢复他的力量。
【王】那么强，如果他真的是王子，肯定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吧？
圣西尔摇头：“我哪知道啊。从你没消息后，我天天待在克洛哀照顾小精灵，一点闲时间都没。”
想到这里他抓了抓头发，“欸这样一说，你恢复记忆对我来说是好事啊！不然都没人给我换岗了……”
江裕安：“……”听不懂。
银巫好奇地问：“裕安，他是谁啊？”
江裕安道：“是我刚来精灵族的时候见到的精灵。”
圣西尔闪过去，朝银巫笑得很灿烂：“你好小人鱼，我叫圣西尔。”
银巫礼貌回笑：“你好，我叫银巫。”
圣西尔又闪身到江裕安旁边，用气音说：“哦吼吼，王子殿下，我可全都看见了哦~”
江裕安：“你看见什么了？”
明明是非常圣灵的脸，江裕安硬是从圣西尔的笑容里看出几分猥琐来。
“当然是……看见你在晚上偷偷摸他的……”
江裕安无语：“……”
只是给小人鱼擦了擦脸、嗯、嘴边的水珠而已。
怎么经由这家伙一说出口就变奇怪了。
江裕安推开圣西尔，冷漠道：“挡到我盛饭了。让一下，谢谢。”
圣西尔嘎嘎乐。
一转脸，却对上小人鱼比王子还冷漠的视线，顿时感觉背后发冷。
……王妃怎么突然不给他好脸色了？
但很快小人鱼就挪开了视线。
圣西尔又松一口气，看江裕安把放凉过的碗端过去给人鱼。
耳边不断传来祭司的催促，让他赶紧回去不要擅离职守，圣西尔一边回着知道了一边转身。
视线正对上一个格外高大的人影。
“什么啊！！”他猛一惊，差点被吓得弹跳起来。
难怪感觉背后发冷，什么东西偷偷站他后面了啊！！
只是恰好走过来的乌九：“……怎么了？”
第42章 圣西尔
圣西尔闪远了点，先发制人：“你谁啊！吓我一跳！”
乌九：“我叫乌九。”
……这么实诚。
圣西尔干巴巴“哦”一声，道：“我叫圣西尔。”
乌九点头。
耳朵里又传来祭司的催促声，圣西尔没再拖延，朝江裕安喊了声“我下回还来找你啊”，就闪身消失在原地。
乌九感觉到这个精灵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应该是和他认识的某棵树待一起很久染上的。
但因为距离上一次几个好友见面的时间太久了，他分辨不出来是哪棵树。
不过他没纠结，看向一起吃饭的人类和人鱼，问道：“到了污染区你们怎么走？”
河水越来越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到源头，河流宽度也越来越窄，目测下去，很快就要无法容纳小船的通行了。
银巫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尾巴不是很方便，他抿起唇，看向江裕安。
江裕安思索着：“我可以改造一下这个船，加几个轮子，用绳子也方便拉动。”
说着他抱歉地朝乌九道：“我早该想到的，还让你多费了那么多力气，真不好意思。”
乌九摇头：“并不费力。”
说做就做，江裕安快速吃完早饭，就从包裹里翻出一卷绳子还有一堆工具。
没有纸笔，江裕安就从船舱卸了一块木板，用小刀刻出图纸。
幸好他的专业是实践性比较强的，画图纸和动手做一些组件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银巫暂时待在了河里。
他趴在岸边，看江裕安忙拆掉船舱木板和船上的桅杆，活来忙活去。
裕安这是在为了能带他一起去污染区做努力。
可是如果他能像乌九一样化形，像人类一样用双腿行动，这些事情就是不必要的。
要怎么像乌九那样，变成人类后还能变回去呢？
乌九闭着眼睛立在一边，以人类的形态维持树形的静默与矗立。
银巫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请教乌九，江裕安突然想起什么，小跑过来。
“银巫！”江裕安问，“你没感觉什么异样吧？”
银巫不解：“什么？”
江裕安：“这条河的源头似乎是在污染区里，如果污染能量会污染一切，那这里的河水会不会也是污染过的……”
他懊恼：“太迟钝了，我怎么能那么晚才发现……”
好在银巫没感觉什么不对劲，摇头道：“没有，河水很正常的。”
乌九睁开眼睛，道出自己根系探出的结果：“污染区界线外的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兴许你们一踏入那个界线，一切就会断崖式地不正常起来。”
但也只是“兴许”。
污染区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中的未知。
江裕安看向银巫。
污染能量会影响所有的生物，他不明白为什么月衡会给银巫“通行证”，但他没法去赌一个“没有危险”的可能。
银巫看看自己的尾巴。
忽然感觉有两个地方不太对劲。
上手一摸，又掉了两枚鳞片。
他低头看了会儿这俩浅蓝晶透的鳞片，又看向秃了一小块的尾巴。
银巫朝抬头江裕安招招手。
江裕安站起身走到河边。
银巫伸手牵过江裕安的手，将两枚鳞片放在他掌心，道：“又掉了，给你。”
已经掉四枚鳞片了。
掉鳞的速度正在成倍增长中。
江裕安愣了一下，收回手把鳞片收好在口袋里。
——心脏处的口袋太小，装不了太多东西。
非要塞太多的话，可能会鼓起来。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江裕安将鳞片塞在衣服口袋的最里侧，以防其不小心掉出来。
银巫看着他小心地把鳞片放好，每一枚鳞片都很重视。
想了一会儿，他开口说：“裕安，我和乌九一起，只送你到污染区界线外吧。”
江裕安又是一愣。
“不……不陪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又想起污染区里面是什么样的境地。
算了。
这还陪啥呀。
又不是去什么好地方。
江裕安沉默片刻，点头道：“好。等我从污染区出来，就用信号石联系你。”
银巫叹一口气。
哎，尾巴好不方便。
江裕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抬手搓了搓银巫的脑袋。
发丝好像都没那么光滑了。
或许人鱼不该往河里游。
哪怕河水并没有被污染，但人鱼长期生活在海里，习惯的也不会是淡水。
如果他想要和小人鱼长期生活在一起，那他要住在海边。
江裕安想着，不管还有什么任务，一切结束后，先在海边建一座房子吧。
*
剩下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总之太阳还斜斜地打着刺目的光线，他们就已经到了能清楚看见污染区界线的地方。
污染区并不愧对其名字。
脚下还是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眼前出现的污染界线内已经是一片完全的荒芜了。
也不能说没有过渡，那道界线似乎是污染区的混乱能量蔓延到的地方。
仅仅是混乱能量的外圈，就生机惨然。
让人很难想象，再往里走，还会遇到怎样的贫瘠和荒凉。
江裕安停下脚步，不知为何，感受到极其浓烈的悲伤。
他这是和自然通感了吗？
左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牵住。
江裕安看过去，是小人鱼在扒拉他。
银巫看着江裕安的左手掌心，有图案，放开。
又牵起江裕安的右手，掌心什么也没有。
江裕安：“怎么了？银巫。”
银巫抬起自己的手，印在江裕安掌心，紧紧压着。
江裕安不明所以，就着这个姿势弯起手指，扣在小人鱼指间。
银巫歪歪脑袋。
这是……？
不过感觉手和手牵得更紧了，应该会更容易把图案转移。
于是也学着江裕安的力道握住，十指相扣。
银巫想象着平日里召唤利甲的感觉，控制着掌心能量的流动，总算顺利地将通行证能量转移。
他没有收回手，晃晃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掌，抬眸朝江裕安笑：“好了裕安，你现在有两份保护能量啦！”
“嗯？不用……”
江裕安下意识抽手。
但没抽开。
小人鱼的手劲儿还挺大。
“银巫，你……”江裕安皱了皱眉，“这是用来保护你的，你不可以把它给我！”
人鱼在陆上行动不便，在回到海里之前，安危都值得重视。
他不能保护小人鱼就算了，还占用小人鱼的保护装置，这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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