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它对着自己的嘴巴又是一巴掌。
可恶啊这破嘴巴是被控制了吗！！
凭什么这个人类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啊！！
“你接近裕安干什么？”银巫朝它挥爪子，“裕安是我的！”
污染人鱼咬牙。
它当然知道。
不然它也不会把自己修改成这条人鱼的样子了。
至于接近这个人类的理由……
凭什么要告诉——
“对啊。”江裕安问，“你接近我干什么？人类也在人鱼食谱上吗？”
“当然不是！”污染人鱼开口，“因为污染会带来痛苦，但是跟你待一起，我感觉很舒服。”
话说完又是一巴掌抽在自己嘴巴上。
完了。
这个人类肯定能控制它。
银巫心中警铃大作：“你是被迫污染的吗？肯定不是！污染区早就被管控了！你等着月衡长老的净化吧！别想觊觎我的裕安！”
“哼。”污染人鱼转过头，并不作搭理。
它当然不是被迫的。
为了获得污染后的能力，它躲过好几队警卫，才到了那个污染区里面。
不过只要能变强，这些都是值得的。
江裕安想着这条污染人鱼上午的表现，确实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一时迟疑。
为什么？
他身上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他不是普通人吗？
银巫愤愤道：“谁待在裕安身边会不舒服呢？哼，可是裕安已经是我的了！”
江裕安失笑。
他一想到银巫接触其他人类，也会很不开心。他也把小人鱼当成他的了吗？
看来这就是爱情、啊不，友情、不对，看来这就是……人类和人鱼特殊关系的排他性。
“你说的月衡长老，什么时候来？”江裕安问。
赶紧来净化吧，总不能一直让这条污染人鱼待在他船上。
太危险了。
污染人鱼扭回头，瞪了江裕安一眼。
“刚把这污染物抓到船上，我就捏碎了信号石。按理说他们应该到了才是。”银巫朝海上看了一眼。
刚好对上月衡的视线。
“月衡哥哥！”银巫挥起手臂。
江裕安抱着银巫，抬步走到船头把小人鱼放下去。
银巫扑通一声回到海里，游向月衡：“我又抓到一个污染物，就在船上！”
说着又抱怨：“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慢呀，刚才那个污染物的声音都影响到裕安了。”
月衡心虚。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正想上船，就听见银巫开始唱歌。
这家伙从小就不愿意唱歌，说是觉得自己唱得不好听。所以他才想看看，小巫怎么突然唱起歌来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人类。
这种事情，等会儿回去要向银离汇报一下。
“中间遇到了一点事。”月衡模糊地解释，迅速转移话题，“污染物强度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当然没有！”银巫转一圈展示，“谁能打得过我呀。”
月衡摸摸银巫的脑袋，道：“把污染物扔下来吧，我们把它带回去。”
银巫就又跳上船，被江裕安稳稳接住。
“直接让我来就行。”江裕安无奈，“我就在船上。”
银巫不答。
他轻巧地从江裕安怀里跳到甲板上，一只手捞起瘫着不动的污染人鱼，又弹跳入海，把污染人鱼朝月衡一塞：“月衡哥哥给你！”
月衡侧身一让，污染人鱼就被塞到了他身后的笼子里。
扶着笼子的两条健壮人鱼熟练地关上了笼门，并用锁链锁好。一层奇异的隔膜迅速将笼子包裹起来，保证穿透不出任何东西。
月衡这时才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船上站着的人类。
江裕安视线回望过去。
月衡却匆匆移开了视线，没说什么。
江裕安：……怎么了？
他不动声色地左右打量一遍，没看出来为什么这条人鱼的视线中带着点震惊。
月衡眼神复杂地看向银巫，欲言又止。
银巫：“怎么了？月衡哥哥？”
“你哥哥……算了。”月衡搓了搓银巫的脑袋，道：“注意安全，记得多回去给你哥报平安。”
银巫乖巧点头。
他今早刚从家里回来。出发的时候哥哥还在睡觉呢！
还好今天早早就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个污染物会对裕安做什么！
月衡：“我回去了。”
说着便带着两条人鱼往回游。
污染人鱼瘫在笼子里，张口吹出几个泡泡，却没有声音。笼子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完全隔绝声音隔绝各种能量。
被净化队带着游了一会儿后，污染人鱼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
……可恶！
这几条破人鱼有游那么快吗？
那条船怎么就变成海上的一个小黑点了！
第32章 会唱歌
银巫游到船头侧边，却没跳上船。
他仰着脑袋看江裕安，表情若有所思。
这视线看得人有点不自在，江裕安忍不住问：“怎么了？银巫。”
小人鱼在看什么？
银巫摇摇头，尾巴一拍海面，跃上船。
江裕安熟练地接住。
表层的海水也许被日光照暖了，人鱼的体温都稍微变高了点。
“它对你做了什么吗？”银巫问。
太阳已经渐渐偏向西沉的方向了，从遇到污染人鱼到解决污染人鱼只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
江裕安从头开始描述：“夜里做噩梦，我以为自己经历海上风暴后掉进海里了。早上一睁眼，变成你模样的污染人鱼就出现了。它一上船就开始找吃的，还吃了好多你不喜欢的苹果干……”
银巫鼓起脸颊：“从现在起，我要喜欢苹果干了！”
“……为什么？”江裕安一愣。
没滋没味的，跟嚼榨汁机滤出来的果渣似的。
他当时也是为了让污染人鱼少吃点银巫喜欢的芒果干，才劝污染人鱼去吃苹果干的。
银巫揪着江裕安胸前的衣领，认真地说：“你所有的东西我都要喜欢，我喜欢的东西绝对不能被别的人鱼抢走。总之，只要是你的、和你有关的，从现在起，都属于我了。”
……啊？
属于……小人鱼？
江裕安的心脏怦怦跳。
这是什么霸气的表白宣言。
他谨慎地又问一句：“为什么？”
银巫毫不迟疑地道：“因为我会不开心。看到你和其他生物相处，像你和我相处一样，我很不开心。”
“噢……”江裕安看着银巫晶蓝色的眼睛，纯洁、剔透，好像所有喜怒哀乐都能在这里坦然赤诚地展露。
“我不开心，所以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银巫双手捧着江裕安的脸，眉头微微蹙着，“不要接受其他人鱼，好吗裕安？”
小人鱼一直都是天真烂漫的。
江裕安实在不知道银巫现在是怎么了。
“好。”他答应道，“可是，你会找其他人类吗？”
其实当初听到小人鱼说可以和其他人类做交换的时候，他也一点都不开心。
好在银巫如他所愿地给出了否定答案：“不会。”
银巫想，他希望裕安会因为他和其他人类的接触而不开心，但他不会这样做。
没有人会喜欢让自己不开心的事物，他并不希望裕安会不喜欢他。
至于为什么……
银巫忽然想起自己游了好远回去拿海螺，然后把海螺交到江裕安手里时的感受。
因为喜欢，因为想见面，因为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
【我爱那个人类吗？】
当时的疑惑和固执仿佛在耳边响起，银巫的心脏也开始怦怦跳起来。
他的脑海里猛地跃上五个大字——
我完了，哥哥。
银巫慌乱了一瞬，错开相对的视线，从江裕安怀里挣开，尾巴一扬迅速扎回海水里。
没有激出一点水花。
江裕安这才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怀里空空，他默默在心中举起一个分数牌，给小人鱼的跳水打了满分。
向海上看，一片风平浪静。
江裕安的脑海里却是一阵波涛汹涌。
首先，小人鱼明晃晃地表达出了对他的强烈占有欲。
其次，小人鱼明确否认了疑似对其他人类感兴趣的话。
最后……小人鱼为什么突然跑掉了？
这场谈话就这么结束了吗？
江裕安眺望着，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
日头偏西……啊，是不是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他于是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小人鱼应该是中午没吃饭，肚子饿了，所以才突然跑掉要去抓鱼回来。
事已至此，先做饭吧。
*
果然银巫游回来之后，手上抓着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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