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儿？”
“去北边自驾游，可以吗？”
北京的夏天挺热的，去北边自驾正好能避暑。
柏溪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点了头。
此后的一个多月，两人带着子轩一起，开着一辆越野车，沿着北方的国境线一边自驾一边停下来休息，足足走了近一万公里。
天地广阔。
少年如游龙入海。
柏溪觉得，贺烬年再看向自己时，似乎不那么暧昧了。他渐渐开始相信，先前的担忧仅仅是误会，又或者只是贺烬年一时的迷茫。
如今高考结束，对方不再有压力，心态也就矫正了。
九月份，贺烬年入学。
柏溪很快也进了组。
两人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的状态，每天晚上睡觉前视频通话，各自分享一些趣事，然后互道晚安。
柏溪很庆幸。
庆幸贺烬年没有打破这份默契。
因为他……并不想失去对方。
柏溪拍戏的地方在东北，十月下旬当地的气温已经很低了，拍户外戏时他经常被冻得面色苍白。
这天，天气格外冷，还有风。
柏溪下午拍完戏收工，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柏溪惊讶。
“来给你过生日。”贺烬年说。
明天是柏溪的生日。
依着惯例，明天剧组应该会给他准备蛋糕。
贺烬年不想打乱剧组的计划，也不想掺和那份热闹，所以提前一天来了。
“手给我。”上了车后，贺烬年便拉过了柏溪的手，捂在掌心里暖着，“怎么不让他们准备个暖手宝？”
“太麻烦了，没必要。”柏溪想抽回手，奈何对方力气太大。
贺烬年是真的长大了，手甚至比柏溪的还大，骨节分明，掌心很热。
也许是车里的空间太狭小，也许是这个举动过于暧昧，柏溪许久不曾浮起的那个念头，在此时卷土重来。
“本来想订个地方出去吃，但是你们剧组住的地方太偏了，怕耽误你休息。”贺烬年便只订了蛋糕和鲜花，蛋糕是草莓味的，鲜花则是红玫瑰。
柏溪看着那束红玫瑰，心情更复杂了。
回到酒店后，贺烬年把蛋糕打开，插上了蜡烛。
“贺烬年，我觉得我们应该聊一聊。”柏溪主动开口。
“还是不了吧。聊了你肯定会失眠，睡不好会影响你明天的拍摄。”贺烬年安静地注视着柏溪，眼底又是柏溪熟悉的那种眸光。
那一刻，柏溪忽然意识到，一旦抛开两人过去的关系，贺烬年实际上是一个很有压迫感的人。
过去那个很乖很听话的弟弟，只是柏溪的刻板印象。
贺烬年是否听话，完全取决于他自己是否愿意。
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柏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迟钝了。
“哥哥，许个愿吧。”贺烬年点了生日蜡烛。
“聊一聊吧，不然我没心情吃蛋糕。”柏溪说。
贺烬年只能妥协。
“你知道我想聊什么，对吧？”柏溪开口。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不成熟，年纪小，只是一时冲动想岔了。”贺烬年看着柏溪，眸光坚定而灼人，“不如，我们做一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我的心思没有变，应该足以证明我不是一时冲动了吧？”
柏溪拧眉，贺烬年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不是无赖，也不图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我只要一个追你的机会，这不过分吧？”
“贺烬年……”
贺烬年忽然抬手，掩住了柏溪的唇：“我没有表白，所以你现在不能拒绝我。如果你想拒绝，得等一年以后我正式追求你时。”
柏溪：……
这是什么歪理？
后来，柏溪问过贺烬年。
问对方是什么时候动了这样的心思。
贺烬年说不上来。
爱意像种子，破土而出之时，谁也不知道它为萌芽做过多少积累。
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依旧像从前一样。
贺烬年规规矩矩，从来不越界，柏溪便一如既往。
但窗户纸已经戳破，看似相处如常的关系，实际上早已悄悄起了变化。
柏溪发现，过去几乎从不发朋友圈的贺烬年，现在频繁更新朋友圈，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晒一两张图片。
图片的内容，大多数都是贺烬年。
有他的自拍，也有他打篮球或者游泳时的照片，不知道是谁帮忙拍的，构图和审美都很一般。
幸亏贺烬年颜值和身材比较过硬，死亡角度拍出来也不至于难看。
不久后，柏溪发现贺烬年朋友圈的照片风格变了。
原本构图零散、角度奇特的照片，忽然变得氛围感极强，观赏性也大大提高。
“嚯，薄肌帅弟弟？”胡庆无意间看到了柏溪的手机，兴致勃勃点评道，“哪儿认识的？改天约出来喝一杯，认识认识。”
柏溪无奈：“我亲弟弟，不约。”
“你弟这么帅？”胡庆震惊，“是男模吗？”
“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指的是正经模特，他这照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拍的，至少也得是杂志级别的摄影师吧？”
柏溪之前还没太注意，只是觉得贺烬年朋友圈的照片更好看了，被胡庆这么一提醒，才发现问题。
“他随便拍着玩的。”柏溪觉得贺烬年不缺钱，应该也不会想上杂志。
“你弟弟很自恋吗？”胡庆挑了挑眉，“别怪我没提醒你哈，你弟这照片拍得这么有氛围感，如果不是职业要求，那他要么是自恋，要么是孔雀开屏。”
“孔雀开屏？”
“八成是朋友圈里有他想勾引的人。”
柏溪：……
柏溪一开始并不相信胡庆的话。
但出于好奇，他借小张的手机看了一眼贺烬年的朋友圈，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贺烬年的朋友圈设置了分组可见。
只是不知道，可见的这个分组里，有多少人。
后来两人一起吃饭，柏溪借口要用贺烬年的手机，对方二话不说就把手机解锁递给了他。柏溪有点心虚，但还是打开贺烬年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贺烬年所有朋友圈都设置了分组可见。
那个分组里，只有柏溪一个人。
第97章
8-【22岁和18岁-吻】
贺烬年那些照片，竟然真的是特意发给柏溪看的！
看来胡庆说对。
贺烬年确实在“勾引”他。
也许是日有所思。
那天晚上，柏溪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坐在剧场的观众席里，全场只有他一个人。而眼前的舞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缸，贺烬年正在那个玻璃缸里游泳。
说是游泳，其实更像是在展示自己。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薄得近乎透明，毫无掩饰地将自己袒露在柏溪面前。
不多时，玻璃缸忽然破了。
贺烬年则沾着一身水迹，朝柏溪走来。
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白衬衫沾在胸腹上，将肌肉线条勾勒得分明。柏溪想转过头不看，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就连挪开眼都做不到。
“贺烬年？”柏溪有些紧张。
“哥哥……”贺烬年越走越近。
“你……你干什么？”柏溪问。
“我在勾引你，你看不出来吗？”
贺烬年声音很沉，眸光比记忆中更灼人，落在柏溪身上时，令柏溪呼吸都难以自控，身体也像着起了火似的。
柏溪猛地睁开眼，惊醒了。
他从来没做过这么奇怪的梦，梦里的对象还是贺烬年。
柏溪有些懊恼，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喝了杯水才慢慢平复。
自那以后，他许久没再看过贺烬年的朋友圈。
但时间长了，他又忍不住好奇，便给自己找个“关心对方近况”的理由，点进贺烬年的朋友圈又看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贺烬年的朋友圈竟然设置了仅三天可见。
柏溪看着首页仅有的一张照片，心情十分复杂。
无奈，他只能自欺欺人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每隔三天都点进去看一眼。
贺烬年的拍摄风格越来越多变，以前大部分都是半身照，或者全身照。现在则侧重于局部展示，有时是棱角分明的侧脸，有时是清晰的腹肌，有时是锁骨。
男人身体蓬勃且有力量感。
像刚成年的雄兽，野性十足。
柏溪：……
胡庆的评价确实很精准。
这要是换个意志不坚定的人，说不定真能被这小子迷惑。
柏溪今年过生日时没有进组。
这天，贺烬年的舅舅订了餐厅，帮柏溪办了个小型的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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