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头的动静不算大，但还是扰到了床上的人。
叶宁迷迷糊糊中听到声音，正要睁眼，薄薄的眼皮却被一道温暖的力道覆住。
“再睡会。”
陆司淮手掌盖住光线。
叶宁听到他的声音，绷起的精神一下子懈了。
“怎么回来了。”
“拿个文件。”
“还回公司吗。”
“本来要回的。”
叶宁意识还不太清醒，把陆司淮这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才继续惺忪着开口：“现在不回了吗。”
陆司淮：“嗯。”
叶宁没问为什么不回了，抬手勾住陆司淮的手指。
“有关系吗。”
嘴上问著有没有关系，像是只要陆司淮回一句“有”，就会催着他回去，但手上动作却是明显“不让走”的信号。
“没，”陆司淮捏了捏叶宁指肚上的软肉，“我是老板。”
叶宁无声笑了下。
两人安安静静勾了一会手指。
良久，陆司淮才松开覆在叶宁眼前的手。
“去哪。”叶宁开口。
“换个衣服。”
听陆司淮这么说，叶宁才松了心神。
陆司淮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换过睡衣，掀开被子的瞬间，叶宁在即将重归混沌的睡意中，身体本能地摸索过来，严丝合缝砌在陆司淮怀里。
“小满呢。”叶宁撑着意识问。
“下楼玩了。”
“睡吧。”
“嗯。”
自那个下午开始，陆司淮夜里便多留了一点心。
偶尔起坏心思的时候，还会故意往边上躺一点，看叶宁从床的左边一点点摸索着靠蹭过来。
直到有一次，叶宁蹭过来的时候没枕好枕头，第二天醒来，左边胳膊被压麻了，脖子也疼，躺在床上跟小满似的闷哼，边喊疼边喊陆司淮的名字，陆司淮又心疼又好笑，把人抱起来，面对面搂在腿上，替他揉胳膊和后颈，揉了将近半小时才好。
那天之后，叶宁夜里睡觉依旧会本能地贴过来，但陆某不折腾了，老老实实把枕头调好位置，搂住睡觉。
（2）关于“烟”的教训
叶宁在朋友圈发出婚戒照片当天，便收到无数条“请客”微信，因为人就在瀴山，就近先和段开他们吃了饭。
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安排在段开的别墅。
当天陆司淮被灌了不少酒，还帮叶宁挡了一圈，叶宁担心他喝得不舒服，可段开说这才哪到哪，再加上涂鸣钦和秦乐舟几人也说陆司淮酒量很好，叶宁便没多说，可最后回搂山的时候，是叶宁扶他上楼的。
酒量好像也没多好，叶宁在心里嘀咕。
喝了酒也不能泡澡，叶宁便去浴室洗了毛巾，打算替他简单擦一下。
原先叶宁还担心醉酒的人不配合，可事实是，陆司淮很配合，甚至配合得…过了头。
基本体现在，叶宁替他擦完脸，手指刚碰到陆司淮衬衫的领口，陆司淮便带着他的手指将衬衫扣子解了。
叶宁：“……”
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叶宁没费劲脱掉衬衫，就解了大半扣子，替他擦了擦上半身，回到浴室把毛巾二次沥水。
叶宁将毛巾翻过面，从浴室重新走到床边，俯身去解陆司淮西裤的皮带。
可浸过热水的掌根刚触到陆司淮腰腹，还没来得及往下，陆司淮掌心已经覆上叶宁手背，就像之前带着他的手指解他衬衫袖子一样，只不过这次的袖扣换成了皮带。
“咔”，一声轻微细响，齿轮紧合的皮带又干脆利落地被解开。
叶宁：“……”
叶宁终于回过神来，“啪”一声，把还冒着热气的毛巾扔在陆司淮紧实的下腹。
“还装，”叶宁踢了踢陆司淮搭在床侧的小腿，“起来。”
陆司淮莞尔，终于睁开眼，散散漫漫从床上坐起来。
他衬衣扣子解了大半，只剩最后两颗虚虚扣着，要脱不脱地堆栈身上，此时双手撑在身后，因为喝了酒，身上比往日要红一些，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不正经”的气息。
叶宁又踢了他一下。
陆司淮起身，长臂一伸，拉住叶宁的腕骨往后一仰。
两人同时倒在床上。
叶宁猝不及防，连撑起身体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直接倒在陆司淮身上。
一晚上又是喝酒又扶又擦身体的，叶宁也觉得有点累，索性不挣扎了，抱着“反正这么躺着压的也不是我”的想法，一偏头，“啪”的一下，垂着脑袋，脸侧贴在陆司淮堪比光|裸的肩头，直到－－
“陆司淮。”
“嗯。”
“烫。”
“哪里。”
叶宁随手往下一指。
刚从浴室沥过水的毛巾还是烫的，此时挤在两人腰腹之间，甚至带出一点残留的水汽，叶宁套着件薄毛衣都觉得烫，更别说陆司淮。
叶宁伸手正要去扯，却被陆司淮制住动作。
“知道烫还碰。”
陆司淮声音很低，飘在叶宁耳际。
“抵在那里不舒……”叶宁忽然顿住。
等等。
陆司淮这种声线叶宁太熟悉了，他额角青筋倏然一跳。
“…我是说，毛巾烫。”
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陆司淮没答，指腹按在叶宁手腕上。
“衣服湿了。”
叶宁撑起脸，与他对视。
陆司淮带着叶宁刚刚被他攥在掌心的手往下碰。
“我是说，毛巾把衣服弄湿了，”陆司淮轻声笑开，胸腔微微震动，“你在想什么。”
叶宁冤得要死，本来“在想什么”的就不是他。
拳头硬了。
叶宁五指攥起，拢成拳，朝着陆司淮侧腰就敲了下。
陆司淮失笑。
叶宁把毛巾从两人腰腹间扯出来。
陆司淮抬起手掌，贴在叶宁被浸湿的那块衣料上。
没了毛巾覆盖，浸在衣服上的水汽很快凉下来，陆司淮怕他不舒服，面对面抱起他朝着浴室走。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两人什么姿势进的浴室，就什么姿势出的浴室，陆司淮把人放在床上，替他拢好衣领和头发，俯身和他碰了下鼻尖：“先睡。”
叶宁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呢。”
“儿子在叫，可能饿了，下楼看看。”
“嗯。”
叶宁松开手，酒劲上来，脸陷在绵软的枕头中，睡了过去。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会，叶宁从睡梦中醒过来，但眼皮很重，他一时没睁开，很轻地喊了一声“陆司淮”。
没应声。
叶宁意识有短暂的落空，抬起手去摸身侧的位置。
床侧的位置泛着凉，没人。
叶宁彻底醒过神来，抬起好像有几斤重的眼皮。
屋内亮着一盏灯，他揉了揉眼，等眼睛习惯了光线，才转头去摸床头的手机。
显示屏上显示着时间。
02:14。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好像是一点多。
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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