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方向试探：“编程？”
比利答得越来越流畅了：“普通人会用手机和计算机就足够了。”
“历史？”
“我知道一点历史，但这也不是必须要掌握精通的知识吧。”
利尔恩的心情愈发微妙了，最后问：“法律呢？这个总该好好学吧？”
这个社会的正常运转不就依赖法律吗？
比利这回倒是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短促地笑了声，对这位不知道从哪里修学回来的全科恶魔说：“我倒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懂法。”
“……”
利尔恩没再说什么了。他在想查尔斯的事情。
一般人听到这里，再怎么迟钝也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聪明老头的狡猾。性格再暴躁点的，恐怕恨不得把人抓回来质问：这老头让他学的知识究竟是不是基础必学？
但利尔恩离一般人还是太遥远了。
所以他严肃地在想，查尔斯的教育事业还是拥有普及意义的：人怎么可以不学数学物理历史法律？
谁知道将来哪天会不会用得上，万一哪天在乎的人变成数字生命了呢？就像玛丽爸爸那样。真一点计算机不懂还找不出爸爸是哪段代码。
什么都别说了，之后直接来学校报道吧。
利尔恩还没发出邀请，比利就先说话了，语气听起来没那么紧绷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不清楚这个长得跟恶魔似的看起来也很不好惹的存在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一个能跟他在这里扯半天数学物理历史，还砍了不少类魔的家夥，真的不像是来入侵地球的坏人。
利尔恩坦然地报出自己的代号：“我是太刀侠。”
太刀侠……呃，没听说过。
是这样的，由于利尔恩没过几天就能从头到尾换一身制服，从没被媒体抓到做过采访，因此只留下诸如粉红摇曳鳗之类的传说故事，而没有像超人他们传出更响亮的名号。
不过利尔恩也不是很在意名声，他本来想追问学校的事情。但看着眼前源源不断出现的怪物，想了想还是先解决这件事情比较好。
“这些怪物是哪里来的？”
“你不知道？”
“我刚回地面。”
嗯，地心藏海的地理位置在地表下，他现在确实是刚回到地面。
比利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利尔恩：还真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啊？那他人……魔还挺好的，还愿意帮忙清除这些怪物。
他向这位绝世好魔坦言：“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单纯过来帮忙的……也许我们得问超人。”
利尔恩听见超人的名字后等待了两秒，没等到熟悉的红披风出现，就对比利说：“超人应该在忙，没空过来。”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怪物：“也许我们可以加快一点速度，把这片局域清扫出来。”
比利闻言，目光也跟着绕了一圈，他感觉他们已经解决了不少了，但怪物的数量好像并没怎么减少，隐隐觉得头在疼了：“它们好像源源不断。”
“嗯。”
利尔恩的视线定在一个方向：“从那里来。”
太刀侠抿着唇，心思已经不在原地了，正想着让米奥留下来帮忙，自己去看看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时，又有意外发生了。
一个……呃，机器人？在他们面前坠机了。
他看起来像是还没有驯服自己的身体，包括手脚处安装的飞行推进器，跌跌撞撞地砸进怪物堆里。推进器停止运作后，再踉跄地爬了起来。刚好对准他们抬起了一张一半像是人类，但另一半则属于机器的脸。
利尔恩还迷茫着，就听见身旁的比利脱口惊呼：“天呐……维克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利尔恩：“……”
在比利慌张地过去搀扶神秘半机器人时，利尔恩利用自己的智慧分析了一遍刚刚那句话所隐藏的情报量。
随后，利尔恩：“？”
啊？你朋友还真的要变成数字生命了？
等等，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想让他好好学习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第126章 番外后日9
利尔恩觉得这个世界一定在哪里有点问题，为什么不好的猜想总是能很快地应验？
……他以后再也不随便乱假设了。
往好了想，维克托至少还有一半是人，并没有完全的数字化：呃，半人半机器真的会比纯机器人好吗？
很快，利尔恩的思维就跳转到查尔斯能不能阅读维克托的内心了。查尔斯不在，也许可以让火星猎人来试试。
维克托和比利并非是朋友关系，虽然顶着这样一副奇怪的样子，还能被人一眼就看破身份，但他其实不认识这个红制服白披风的超级英雄。
比利对此的解释是：“我是他的球迷。嗯，对。以前经常会看他的球赛。”
“对了，喊我沙赞就好。”
情况紧急，维克托也没就这件事情展开太多，视线经过利尔恩时在他的角上停顿了半秒。
维克托还没问什么，比利就非常热情地向他的偶像介绍：“这是从地狱来帮忙的友好恶魔。”
利尔恩：“？”
利尔恩默默地扭头，盯着比利。
比利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法师沙赞在他的脑袋里冷不丁地提醒：“他应该不是恶魔，比利……”
与此同时，利尔恩表情严肃地纠正：“我是人。”
比利：“……”
维克托干脆利落地无视了这个话题，直接告诉他们，他知道这群在城市里泛滥的怪物是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
维克托语气凝重：“这种类魔是杀不完的。如果不去解决最后的boss，制止他们生产怪物的行为，我们永远也无法取得胜利。”
说完，维克托正想简单解释他的来历，有关他身体里供给他生命的母盒——来为自己的说法增加可信度时。
利尔恩和比利已经快进到下一步计画了。
比利充分相信他喜欢的橄榄球偶像，虽然对方看起来再也无法参赛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利尔恩也立刻就进入了状态：“交给我吧，很快就好。”
“你看起来不会飞。”
“我会瞬移，也认识他们。”
“好。”
两人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妥当了，并不需要维克托再多半句的解释。
利尔恩行动力极强，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没过两秒，绿灯侠就出现在了他们身边，手中的绿灯造物还没有消散，维持着火车头的造型。
“呃。”
绿灯侠默默消散了绿灯造物，和刚刚被送来的闪电侠面面相觑了一眼，最后落在比利身上：“有人好心愿意跟我们解释一下情况吗？”
说真的，如果不是利尔恩在发送他们之前高低还记得露了一面，他现在就要继续保持战斗姿态了。
至于利尔恩……好吧，这也是他的行事风格，足够果断干脆。
比利还没来得及说话，绿灯侠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绿箭侠，又改了口：“没事，等人到齐后再说吧。”
然后是海王，火星猎人，神奇女侠……哦，还有不请自来的超人。
闪电侠看得见，超人不是被发送来的，而是自己飞过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
超人表情迷茫：“怎么都聚在这里了？”
他是听见这么聚集了很多熟悉的心跳声才飞过来的。
绿灯侠耸耸肩，从半空中降落，停在闪电侠身边：“等蝙蝠侠和太刀侠回来就知道了。”
视线则是落在维克托身上绕了绕，打量着他此时的状态，若有所思。
绿灯侠说：“以利尔恩的速度，应该很快。”
闪电侠欲言又止，心想绿灯侠到底有没有想认真帮利尔恩的身份打掩护。转念想到利尔恩基本没有遮挡的脸，又释怀了。
算了，利尔恩自己估计也不在意。
火星猎人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的位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比利，这个内心与外表不同的孩子——他当然不会拆穿他的身份，但作为成年人，也有责任多照顾他。
他们等待了一秒，两秒……十秒。
绿灯侠：“？”
蝙蝠侠怎么这么慢？利尔恩没找到人？不应该啊，这家夥找人难道还需要知道他在哪里？不是想想就行了吗。
*
利尔恩确实不需要知道蝙蝠侠的确切位置，也早就找到了蝙蝠侠。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发送过去蝙蝠侠就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并语速飞快地让他先别急着做什么。
利尔恩虽然行动力强，但也听话。蝙蝠侠都开口了，他也不会强行带他离开。
于是他也没有立刻发送走，而是抬起眼，看着眼前乍一看与平时一般无二，但仔细观察能观察到披风内侧镶嵌着晶莹宝石的蝙蝠侠。
利尔恩很欣慰，蝙蝠侠终于知道好好利用他的炼金珠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把炼金珠穿在外面，之前在哥谭不是都没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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