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罗曼同人] 十九世纪女律师_轻舟夜游【完结+番外】(124)

  他想挽留我,可是我已经被欧洲的律所聘用了,即便工资不如他给的一半,我却怎么抛弃我的梦想不要而留下来呢?

  我收下了他送给我的表带,我会记住他的。

  明天我就要走了,带上我的行李,我把房租退了,或许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听见风穿过初冬树梢的声音,过去的记忆留在身后,而未来还在我的眼前,在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第88章 婚后番外(上):这时他终于伸手握住了它。

  “你知道哪里有能打造小刀之类的工匠吗?”夏洛琳进门就问夏尔。

  夏尔正在准备期末考试,法律让他感到痛苦,他讨厌一切需要背的东西,可惜这个专业注定如此,翻书翻得他快晕死过去。

  背书声像虫蝇嗡嗡,打扰了夏尔她很抱歉。她只想着快到感恩节了,却忘记了这代表着期末考试也不远了。

  听到她发问,少年蓦地抬起头:“这不是哪里都有吗?你去集市随便就能找到一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他误会了意思,夏洛琳解释,“我想要精工打造的那种,误差要达到非常小,不是那种五芬尼就能买到一把的小刀,你能明白吗?”

  “那我知道了。”夏尔恍然,合起书本,托着下巴看她,“你是想要能接高级定制的那种工匠?”

  “没错。”

  “那你不应该去集市。我知道一个,在南区的桦树巷后街,爸爸找他做过一条表链,他什么工艺品都会做,就是性格有点奇怪。”

  由他带路,夏洛琳顺利找到了那名工匠,请他定制一把黄铜尺规,多少重金都无所谓,只是要求精度极高。

  他倒没有拒绝,只是扬着眉毛,嘴角噙着笑:“我不在乎钱。”

  “那您想要什么?”

  他锐利的眼睛盯向她:“你要尺规有什么用处呢?”

  “呃,我是地质工作者。”

  “那我想好我要什么了。”他微微后仰,轻挑下颌。

  “请您说,我都会尽量满足。”

  “给我一块你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石头。”

  这个要求乍听算不上苛刻,然而回家的路上夏洛琳细想,最漂亮的定义是什么呢?她眼里的最漂亮未必符合他或许挑剔的审美,真是一个难以满足的条件。

  她在家中翻箱倒柜,卡尔有一座私人储藏室,她尝试着走进去,可惜他主持过那么多次野外测量,也没有收集石头的习惯。

  直到佣人说前两天看见教授先生从外面带了几块石英晶体标本回来,夏洛琳连忙问他在哪里,佣人回答,在教授先生的书房里。

  他的书桌案头果然摆放着五六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形状不同,颜色各异,卡尔这几天都不在家,夏洛琳挑了一块浅紫色的水晶,小心地用手帕包裹。

  看得出来工匠很喜爱,石英在日光下折射澄亮的光芒,透色纯净,纹理分明。

  “很好。”评价一落地,夏洛琳顿时呼出一口气,听着他说,“告诉我你的所有要求,我保证全德国没有人能赛过我的手艺。”

  工期为一星期,约定准时交货,出于对他水平的信任,她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马车才刚停下,佣人便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脸懊丧:“完了,教授先生好像很生气,我该不该向他承认错误?他一定会开除我的。”

  不好的预感袭上来了,夏洛琳赶紧问他:“为什么?因为那块石英标本?”

  佣人一瞬间垂下脑袋:“是的。刚才教授先生回来了,看到书房里的石头少了一块,他问我是谁拿走了。我不敢说,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他当时是什么神情?”

  “放心,太太,教授先生没发脾气,您也知道他从来不会把生气表露在脸上。他只是问完我,我就回答了,然后他也没说话,眉头紧锁,保持沉默,这时候我就知道他很不高兴。”

  “完蛋了。”夏洛琳喃喃地说,“这一定对他很重要。”

  她好像搞砸了。

  “你先别说,我会想办法。”她先安慰他,佣人忐忑地走了。

  卡尔坐在书房里伏案,烛光之下身影背对着她。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去,从背后伸出手,蓦地环绕住他。

  他低下头,立刻按上她的手背,温热的体温从掌纹间散落:“刚才去哪儿了?”

  “唔,我出去买了点别的。”夏洛琳含糊道。

  他把她抱到身前,让她坐在腿上,手臂圈着他的脖颈,灵魂与身躯共同相贴。

  他仰头看着她,窥见她下颌上有一颗小痣,沿着那个小小的起点,以下是她白皙脆弱的脖颈。

  她想起那块紫水晶,紧张地抬眼问他:“卡尔,你前两天是不是带回来了什么?”

  “没有。”男人鼻尖深埋进她领口,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一股清淡的白玫瑰香味。

  既然他没有提起,或许是有意隐瞒她,夏洛琳索性放弃了主动招供。

  “下星期我又要出门了。”他感受着她身体的重量,仿佛嵌入骨骼,“会舍不得我吗?”

  “会的。”夏洛琳毫不犹豫地回答。

  “带上我一起吧,我想要陪着你。”她随后说,抬头注视着他。

  “会很辛苦,我将一直在野外。”

  “那我更不介意了。我又不是没在这种地方待过,从前我还是一个人呢,放心,这些我经验十足。”

  “不能洗澡。没有吃的。连安稳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倘若你生病了,也不能及时找到任何医生。”

  “你是在让我知难而退吗?”

  “是的。”

  “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去。”夏洛琳笃定地说。

  “我不能答应你。”他的回应同样没有商量余地。

  她吸了吸鼻子:“你就非得这么决绝地拒绝我吗?”

  “这不是开玩笑。就算我能听你的而暂时屈服,我的良心也不会允许。”

  “你就是不想让我与你在一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站起身,脸颊因为生气而涨红,“为什么你觉得这些会成为阻碍我的理由呢?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你觉得区区不能洗澡,没有吃的,没有安稳睡觉的地方——”

  她模仿他的原话,继续说:“或者说没有医生,仅仅因为这些,我就会打退堂鼓吗?你太小瞧我了,卡尔,你低估了我的心。”

  “洛琳,当然不是——”

  她打断他仓促的辩解,往后退了一步:“你明知道我什么都能为你做,我是心甘情愿的。卡尔,你只是不信任我。这次你自己去吧,我不会再干涉你了,我也不要再理你了。”

  夏洛琳转身离去,气鼓鼓地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

  .

  据不可靠传闻称,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数学院的大楼里,与几个公认最聪明的学生来往密切,脸上挂着神秘的表情,暗地里讨论着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的目的,更无人敢于告诉卡尔,不过数学家还是用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

  然而他从来不曾开口询问。

  他神色如常,工作,回家,遵循一贯的秩序。

  “你不知道吗?教授先生与太太在冷战。”佣人之间窃窃耳语,这些秘谈是最好的调剂,“他们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我也看出来了。太太床铺的另一半这两天都很平整,我给她收拾的时候我还惊讶,怎么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我就猜到一定是闹矛盾了。”

  “没错,教授先生已经睡在书房里两个晚上了,都是我为他生的火。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呢?”

  “好像是先生不肯带太太出门,她很伤心。”

  “是吗?那太过分啦。”

  此后夏洛琳更是没有出现在家里,连晚上过夜也没有回来,佣人们更加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先生坐不住了,你猜他昨天做什么了?”

  “怎么了?快,快告诉我。”

  “他主动叫住我,问我知不知道太太去哪里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拉格朗日先生来到了柏林,太太可能也在那里,我听说他们以前好像是朋友。”

  “然后呢?”

  “然后我说完以后,先生也不见了。”

  新一年的圣诞节如期到来,初雪覆盖住树木薄薄一层,打开的窗户间,闻到壁炉火星的气味与雪水融化后的清新雾气。

  拉格朗日正在享用他的晚餐,面前翻着一本书,牙齿里细细咀嚼着,听见门铃拉响的清脆叮铃声。

  “噢,快帮我看看,又是哪位尊贵的客人来访了。”

  “先生,是高斯博士。”

  佣人刚汇报完毕,男人已经进入了客厅。

  “拉格朗日博士,抱歉打扰您用餐了。”他脱帽行礼。

  瞥了眼餐桌周围,只有老人手里一只餐盘,简单的食物,一份咖啡加方糖。他没有客人。

  “没关系,我这也快结束了。”他的眼神微微黯淡,老人看着他,银刀柄灵活地在指尖转动,举止像个活泼的孩子,扬唇发出邀请,“一起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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