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的长相能有我一半的精致,或者能沾染上甚尔君哪怕一丝的野性美感,我或许还会勉强用正眼瞧他。
禅院家的这群废物都是恋丑癖吧?
不过想想也是,老爸那张脸也挺丑。这群人骨子里,就只懂得膜拜那种粗鄙丑陋、虚有其表的阳刚。
踏入演武场,一个不知死活的新队员瞪着我,眼中满是敌意。曾听旁人说,他似乎是甚一那头蠢猪的狂热追随者。
「这种只靠着嫡子身份、长得像个女人一样的家伙,根本不配在禅院家发号施令。」
这种粗劣的评价我早有耳闻。
我连咒力都不屑于动用,仅仅是滑步上前。
太慢了。他的一举一动在我眼中如生锈般迟缓。真正的强者,比如甚尔君,动作应当是快如闪电。而眼前这个废物,简直在侮辱武斗派的名声。
侧身,避开他的攻击,借着他前扑的惯性,快速击向他的腹部。
“呕——”
肋骨愉悦地断裂了,他像一只煮熟的虾般蜷缩在地,痛苦地干呕着。
草鞋底踩在他脸上,我欣赏着他眼底漫上来的羞耻:“崇拜甚一?那你现在这副如同死狗般的丑态,倒是学到他几分神韵。”
扔下这句嘲讽,我踏出训练场的木门,余光瞥见角落里两个小不点。
是那对常作解压玩具的双生子。
她们正躲在阴影里偷看演武场,难不成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能踏入这片属于强者的领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又弱又笨,脑子里塞满这种不切实际的垃圾。
要是她们敢凑过来,我也踹飞她们,再碾上几脚。
结果,她们对上我的视线,就像是被惊扰的麻雀般仓皇逃窜了。嘁,不仅弱小,还胆小如鼠。
说起来,这两个废物似乎是叫「真希」和「真依」吧?
「真依」……这汉字与「真理衣」在纸面上有些像呢。只不过,前者的发音是干瘪的Mai。而后者,则是舌尖在齿间缱绻留恋的Marie。
有些时候,当我反复咀嚼Marie这个名字时,脑海中会荒谬地浮现出圣母玛利亚的幻影。
然而,圣母玛利亚是有感而孕、以处女之身诞生神明之子的无瑕神明。
而我的真理衣呢?
通过安插在五条家的探子,我轻易便掌握五条悟的行踪。便趁着甚尔君躲开他,再次踏入真理衣的领地。
先前被她冷酷地拒之门外四五次,但那又怎么样?
这世上多的是运气不好的人,都是一边对着命运的不公暗自咬牙,一边又将这屈辱咽下,化作养分努力活着。
只要稍微努力点,像我,只要再多这么尝试一次,真理衣最终还是会向我敞开门扉。
只是,她微扬着下巴,嗔怪地宣判:要惩罚我。惩罚我上次的不够乖顺,惩罚我恶劣地扯走她的遮挡。
她挑起两条质地柔滑的丝带。一条是生机勃勃的绿,一条是宛如血般的红。
“直哉,喜欢哪个颜色?”她睨着我,眼波似有流转。
“绿色。”我说。
那是她烙印在我脑海中,最初也最深刻的颜色——那件和服上如同大地般包容的绿色。
“哦~”她恶意地拖长甜密的尾音,“那就用红色吧。”
她按着我的肩膀,命令我以卑微的姿态跪伏在榻上。双手反剪至身后,手腕交叠。那条丝滑的红缎带,冰凉地缠绕上来。她将我的手腕与脚腕一并缚住,动作轻柔。
“我之后有工作,”她俯下身,温热的吐息拂过我,酥麻得让人眯起眼睛,“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解开。乖乖等我,等我回来就给你奖励。”
房门合上的咔哒声荡漾着。
我趴在柔软的被褥上,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那红丝带系得意外松垮。只需稍微用力,这脆弱的绸缎便会滑落。
真理衣绝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看我自愿戴上镣铐,要我自己死死并拢四肢,僵着身体,如同不会逃跑的愚蠢羔羊般,在这仿佛没有的束缚中等死。
时间在这静谧中无限拉长。我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间,深呼吸。真理衣并没有在这里就寝过,但就在几分钟前,她曾在那上面短暂地停留。
我试图从那微凉的布料中,嗅出一丝属于她的微弱气味。仅仅是这种徒劳的寻找,躯体便无可救药地燥热起来,像是有无数根带刺的藤在里面爬动生长。
真理衣就是想看我这副模样吧?想看我如同家犬般无措地被拴在笼子里,等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或许还要欣赏我摇尾乞怜的丑态。
既然如此,我最好装得像模像样。
可是,仅仅是这样干巴巴地趴着,连一滴虚汗都挤不出,表演起可怜毫无说服力。
我像条蛇一般,小心翼翼地朝着她坐过的凹陷处蹭,想象着可能会有的奖励。它们色彩斑斓地炸开在我脑子里。
在幻想的剧目中,她端坐于我此刻埋首的位置。而我,被那条红丝带缚住手脚,毫无尊严地跪伏在她的脚下。在她白皙的足尖踩上之前,我的身上便已隐荡地渗出汗水,沾满宛如生牡蛎般的腥咸。
那是一种极致的不堪,也是一种极致的堕落。我会仰起脸,用最卑微的嗓音向她恳求——
“求求你了,真理衣,让我……吧,只要你允许,我什么都会做的……”
对,就是这样。哪怕我展现出这样的不堪,哪怕我将所有尊严撕碎在她的脚底,真理衣也会包容我,怜爱我,同意我……
彻底沉溺在这片自我编织的沼泽中,时间的流逝,早已模糊不清。仅凭借着被褥上残留的一丝气味,我的肉.体,连同我的灵魂,都在一点点剥落原本的伪装,蜕变成想象中那副糜烂的模样。
斜阳透过半掩的窗帘落进屋中,将颤动的影子拉长,如同我逐渐伸直变薄又消失的理智。
就在这时,一丝细微的声响,刺破这满室的迷乱。
这声音太轻了。
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比猫垫起脚尖的声音还要微弱。
脊背上的汗毛瞬间倒竖。
真理衣的动作,绝不可能轻到这种近乎鬼魅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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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直哉视角的文风好难写,但写出来好美好美,俺要在火影同人里狠狠写。
*直哉少爷引用的话来自波德莱尔《恶之花》的《女巨人》:
我真想看见她灵肉一齐开花,
在可怕的嬉戏中自由地成熟;
猜想她心中是否暗藏着欲.火,
映着她眼中飘浮的潮湿的雾。
第27章 间章•甚尔 竟然是直哉这小鬼。
46、
「甚尔。」
她还是这样叫我。声音和往常一样轻盈, 身上却沾着讨厌的气味,属于其他男人。
「你觉得我会放弃谁?」
胃部抽紧一下,很快又平复。以前, 我们一起在泥沼往下沉。现在她找到新的垫脚石,就要踹开我?
盯着她看了会儿, 我放松下来。
不会的。
真理衣活的像个疯子。社会道德在她身上不起作用。她不会因为狗屁爱情、移情别恋就甩掉我。就像她为了钱就和陌生人结婚, 她只遵循她自己那套原则。
只要我不威胁到她, 又物超所值, 她就不改变现状。
傍晚时分,路过她的新住所。等她下楼丢垃圾, 我一把拉住她, 带她进入昏暗的巷子。
“我找到了新住处, 你要去看一下吗?”
她挠着脸颊, 有些犹豫:“但我在生理期。”
“闻出来了。我没在邀请你做。”
“是吗?”
以往只要凑在一起又有空闲,我们确实会干点深入的事。她误解倒也正常。
解开误会,她就同意跟我走。不过, 干躺着确实有点无聊。
我抱着她陷在床上。她举着手机看小说,肚子上的肉很柔软。如果趁现在按一把,她会生气地喊,“这样一口气挤出来容易漏!”然后把我踹下床。
埋进她的发顶,嗅了嗅, 还是老味道。惠他们用什么洗发水, 她就用什么, 抠门得不愿意再多买一瓶。所以, 她身上总是幼稚的苹果蜂蜜味。
又过了会儿,我想到话题,捏住她的脸颊:“你怎么没去见你的情夫?”
剧场那件事后, 已经过去半个月。五条悟来过两次,但她都没趁机去见那人。
“他得罪我了,暂时不想见他。”
是因为抢了她内裤那种蠢事吧?
“哐当——哐当——”
玻窗和地板震动起来,惨白的光线划过室内。每隔十分钟,就有电车碾过轨道,从窗外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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