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就抱起我,用老方法把我放去摩托后座上。
趴在他背上,不由想到第一次坐他的车时……不能叫他的车,应该是他某个去世任务目标的车。当时还只能抱腰,现在手冷了能直接伸进他衣服里取暖。
温热紧实的触感传来,像是紧密排列的坚硬小面包。我忍不住捏一把,很快被抓住。
“别乱动。”他说着,却没把我捉出去,再捏捏也不反抗。
五分钟后我们抵达目的地。地点也和那次一样,是在酒店。现在五条悟随时会来伏黑家,所以他一点也不能在那里留痕了。
真像是流浪了一般。
一同去到浴室,流水哗啦啦落下。他抱着我,重点清洗直哉舔过的地方,总说有别人的味道。真是狗鼻子。起初只用手,后来……连新买的牌子货都没用上,甚至没离开浴室。
身前贴着冰凉的玻璃隔断,身后他的体温挤过来。蒸腾的水汽钻进肺管,将呼吸都变粘稠。恍惚中,我被剥离成另一种形态。
“我确实被五条悟杀死了。”他埋进颈间低声道。
“什、什么?”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等等,他说了什么!他被五条悟杀死了!
“但复活了。”
“嗯?!”
“还虚弱时,被一个头上带疤的男人注入药物关起来。在我身上实验复活机制。”
“唔……你、慢点说。”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为什么要现在说这种事?
他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像是吐出的气泡。每次我想去抓,却抓空,湿漉漉地坠落到地砖上。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浪花又拍打过来,将泡沫拍散。
“那个人说是因为你。”他轻咬我的耳朵,“你重要的人死在你认知之外时,只要你意识不到他死亡,他就会强行处于活着的状态……”
“呜……”
“灵魂不离体,肉.体会恢复……”
“呃。”
如果是这样,翡翠的事也说得通了。
脑中的白光忽大忽小,隔着玻璃,镜中的身影模糊交叠。突然,一个新想法扎入脑袋,像是冰棱化开,让身周的热气瞬间褪去——
随便甚尔发不发现直哉,也无所谓他杀不杀直哉。只要直哉不血淋淋死在我面前,只要我不信他死了,他就绝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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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真理衣说要抛弃掉一个,甚尔本意是想卖卖惨,说自己这两年也很不容易。选在这时候说是觉得被抓走丢脸,所以不是很想清晰地说明,结果真理衣……哈哈。
小剧场——《二手中介》
打电话给真理衣的中介:
“看到那个染一头红毛的人了吗?那是金主要保护的儿子……”
家里——真理衣慢半拍复述给另一支电话:“那个染一头红毛的人……是金主要……”
任务现场——听着电话干活麻利的甚尔:“砰!”(擦枪)
真理衣听见枪声后沉默片刻,询问中介,“你好,你知道金主在哪里吗?他儿子想见他。”
第26章 间章•直哉 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45、
「直哉。」
幼时, 母亲总是这样唤我。每每那轻柔的嗓音荡漾开来,我仿佛闻到春日庭院里那一树桃花的清甜,带着些许脂粉香气, 甜腻又安宁,引导我扑进她温暖的怀中。
但带着酒臭味的老头指责了她。
从那以后, 她就低垂着头, 轻声唤我:「直哉大人。」
要是她不这么温顺听话就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 既弱小、又不天生乖顺、却偏偏有一副好皮囊的人, 注定会被碾成泥。就像甚尔君,倘若他没有蜕变成强者, 谁知道他会遭受到怎样屈辱的蹂躏?
那对双生子堂妹就是例证。
那是两只微贱的幼鼠, 任何人都能虐待她们。就算对她们拳打脚踢, 将那两张脸死死踩在砂石地上, 也不会有人指责什么。
而且她们生得还算标致,等长大了,说不定会引来更不堪入目的暴行。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立于顶点的强者, 是「炳」的首席。
只是,当冷风拂过高台,俯视着那群低垂着头的队员时,一种奇特的妄想浮于脑中——
他们不敢看我的眼睛里,必定翻涌着怨毒的咒骂。假如我引以为傲的力量消失, 假如我不再是「直哉大人」……那会落得什么下场?
这群蛰伏的饿狼必定会露出獠牙, 将我撕咬得鲜血淋漓。我的骄傲会被践踏在污泥中, 供他们肆意侮辱。
因此, 我绝不能变得软弱,不能被鄙夷,不能堕落。我必须永远高高在上, 永远是耀眼的「直哉大人」。
可是,春天总会年复一年地降临。
当那个人用轻柔的嗓音唤出「直哉」时,庭院里那颗枯死的桃花树,便灼灼爆出一片亮眼的绯红。幼时那未被满足的夙愿,一旦找到出口,便如同疯长的野草生生不息。
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我将她视作母亲。像一只慵懒而贪婪的猫,每天蜷缩在她温暖的身侧。
当她微凉的指尖抚过我时,这具躯体便可耻地难受起来,陷入甜美的痉.挛。她气急败坏地想要制止,却不得不用那双手帮我平息。
我像是参与了一场可怕的游戏。可一旦越过了一次边界,恐惧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彻底沉溺其中的疯狂。
随着脑中的迷雾渐渐散去,我望着她的脸,忍不住揣测:那矜持的皮囊下,是否也暗藏着与我相同的欲.火?当她被我压住,她眼中是否也会飘起潮湿的雾?
这些念头,似乎是我从某本书里读来的。
记忆正一点点拼凑完整。
一旦我想起一切,她便不会再用怜爱的眼神注视我,不会再这样无微不至地照料我了吧?
不想离开。想如同寄生虫般,永远停留在她温暖的躯壳旁。于是我拼命将试图苏醒的记忆按回去。
脑中有声音在冷笑,嘲弄我的滑稽。但我就是不愿从这泥沼中抽身。
有时候,我不小心流露本性,她会愤怒。但被打也好,被用力扼住喉咙呼吸困难也好,甚至被她用那细腻的脚踩住也好……在这具习惯高高在上的躯体里,竟感受不到一丝屈辱与痛苦,反而像是在品尝甘美的毒药,越陷越深。
看呐,哪怕我如此无能,哪怕我暴露出这般堕落的丑态,哪怕被她用鄙夷的目光俯视,她也不会真正用刀刃刺伤我。
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在这里,我不需要成为最强大的人,不需要时刻提心吊胆自己的地位。不论表现得如何卑贱,她依然如母亲般管教我、爱抚我。
甚至,只要我装出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她便会叹息着,纵容我游历在她散发着幽香的躯体上。
就这样,我仿佛永远停留在阳光和煦的午后,枕在她柔软的腿上,安逸地闭着双眼。
直到甚尔君出现。
她慌乱地将我赶走,那张因情.欲而潮红的脸庞上满是担忧,生怕甚尔君嗅到我留下的气息。
可是,就算甚尔君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我是他血肉相亲的堂兄弟,也是暗处窥伺他多年的追随者。我深知他对禅院家的厌恶,想必……他一定对将女人视为私有财产的禅院风气也嗤之以鼻。
我这个代表腐朽的禅院继承人,都能接受他的存在。他这个逃离禅院家的先锋,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加入呢?
夜深人静时,我再次翻开真理衣的日记,仿佛触碰到她跳动的脉搏。
真理衣总是在他身下,又总是在我身上。她对我们的态度也截然不同。这难道不是一种完美的互补吗?
他拥有世上最强悍的肉.体,我则奉上自作践的柔软灵魂。
我和他,根本就不存在冲突啊。
我原本是这样确信着的。然而,那次艰难的幽会好不容易成行,当我沉醉于甘甜的露水时,仅仅因为听到甚尔君来电,她便惊恐地叫停我。
要是甚尔君发现她的情夫是我,会发生什么?
他会如我想的那般接纳我吗?
好奇心如毒蛇吐出信子。我钳住她,故意碾过她敏感的肌肤,逼迫她溢出些许声音。在被赶走时,一把扯下她的遮羞布。
结果,她被激怒了。
整整一个月,她都拒绝见我。
我想,我也没有那么非她不可。
信步走在禅院家的长廊里。
演武场那边,传来那些蠢货队员们对堂哥甚一的阿谀奉承。
“甚一大人才是真正的强者!他的拳风里有着最刚猛的力量!”
听见这种话,我简直想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甚一的实力不如我便罢了,那张脸更是如同下水道里的泥巴,是个看一眼都会弄脏眼睛的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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