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制服?为什么?我也要换吗?”
*
不义宇宙。
韦恩换上那身高定西装,站在肯特农场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露易丝站在门后,见到韦恩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噢,布鲁斯,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走,我只是来找克拉克。”
听到克拉克的名字,露易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好吧,我去叫他。不过可能会等一会。”
韦恩点头。
可出乎他意料,露易丝说的“等一会”,足足让他等了将近半小时。
楼上终于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下一秒,一个胡子拉碴、眼神涣散、头发凌乱、不修边幅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楼梯上。
露易丝紧随其后,冲他喊:“克拉克,不是让你去刮胡子了吗?”
然后她一脚把男人踢下了楼。
砰。
不义超人也不在意,坐在地上,冲门外的韦恩说:“找我有什么事?”
韦恩盯着他看了一会:“伊卡洛斯快醒了。”
不义超人点了点头,随即顿了顿,猛地扭头朝韦恩望去,速度快得脖颈发出“咔”的一声。
“伊卡洛斯快醒了?!”
韦恩点头。
不义超人猛地冲上楼,冲进洗漱间,飞快地刮胡子,洗脸。
露易丝这才慢悠悠地走下楼,对韦恩叹气:“真是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都这样,整天没精打采的,坐那就开始哭。”
韦恩:“……哭?”
露易丝点头:“他还想背着我偷偷去哭,被我揪着耳朵拎回来,然后当着我的面哭,挺烦人的。”
韦恩失笑:“也许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越过露易丝的肩头,看见一阵风般出现在门口的不义超人,这家伙又换上了以前那套没有钢甲的制服。
不义超人重重地、认真地亲吻露易丝的脸颊,然后趾高气扬地说:“走吧,布鲁斯。露易丝,等我回来!”
露易丝靠在门框上:“记得把伊卡洛斯也带回来。”
不义超人:“这是当然!”
*
欧米伽宇宙。
哥谭东边一座海岛深处,有着一座隐秘的监狱。
欧米伽面对墙壁冥想。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伸出手,在脸上的皮肤上轻轻摸索,然后“刺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撕了下来……那是一张满是伤疤的死皮。
欧米伽愣住,迅速起身,走到玻璃墙面前,透过倒影看着自己的脸,死皮之下,露出一张毫无伤疤的皮肤。
他伸出手按在玻璃墙面上,缓缓地、用力地握紧拳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伊卡洛斯……”
最后只剩一丝微弱的呢喃。
……
与此同时。
曾经的正义大厅旧址。
那早已长满杂草与藤蔓的废墟之中,一道身影从倾塌的狭窄门洞里慢慢爬出来,望着外面一片杂草丛生的旷野,愣愣地说:“老天,我们穿越了?”
身后又钻出一个男孩的身影,一脚踹在他挡在门口的屁股上。
“闭嘴,白痴。是我们死而复生!”
男孩眉头紧皱,环视四周,抱起手臂冷哼一声:“首先,我们得联系我父亲。”
狭窄的门缝里又钻出几道身影。
黑金丝雀,海王,钢骨,沙赞……
他们属于过去的正义联盟,重新站在这片大地上。
然后——
绿箭侠说:“呃,有人知道怎么联系蝙蝠侠吗?”
……
堪萨斯州,斯莫维尔小镇墓地。
一座坟墓开始震动。
忽然,一只干枯的手从泥土里伸出来,紧紧攥住一把土。那只手灰白粗糙,皮肤仿佛贴在骨头上,瘆人得厉害。
阳光落在那只手上。
一瞬间仿佛奇迹发生,干瘪的皮肤迅速变得饱满、富有弹性,甚至连汗毛都一根根从毛孔中钻出,整只手臂都在疯狂汲取着黄太阳光的能量。
很快,又一只手伸了出来,汲取阳光,恢复生机,重获新生。
最终,一个男人从漆黑的棺材与冰冷的坟墓中爬出,在棺沿上坐下,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如蓝天般明亮的蓝眼睛望向太阳,望向那熊熊燃烧的太阳——如此温暖,如此耀眼。
然后是肯特农场。玛莎不在那里了……但她还活着,她在露易丝家里……
他终于能再一次看见,看见如此明亮的太阳,如此美丽的世界。
然后他伸手捂住胸膛,那里没有血色的手印。
“发生了什么?”他自言自语般问道,侧了侧头,“……布鲁斯?”
*
伊卡洛斯终于睡醒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很久,睡得越来越沉,但最后还是醒了过来。
可醒来后,周围还是一片漆黑,那广袤无垠的宇宙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他愣愣地坐在原地,又叹了口气,准备再睡一觉。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联系,像一根细线,拉着他要往某个方向去。
那根线非常微弱,几乎随时都会断掉。
伊卡洛斯很担心自己伸手去抓时,会把它弄断。
正犹豫着,一只手忽然按在他脑袋上,冰凉的,让人很不适的触感。
紧接着是古怪的笑声:“瞧瞧这是什么?一只小狗鸟?”
原本死寂的环境里突然冒出另一个人的声音,让伊卡洛斯吓了一跳。
他转头去看,却看到一个穿着漆黑皮革衣服、脑袋上顶着一圈黑色尖刺、嘴巴咧得大大的怪东西,正盯着自己。
伊卡洛斯尖叫一声,连忙扯住那根微弱的线,迅速逃走。
等他再回头去看时,那怪东西已经不见了。
伊卡洛斯终于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开始重重地下坠。
下沉,再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
伊卡洛斯猛地睁开眼,胸膛里还留着那股骤然失重的感觉。他想吸口气,结果灌进一口味道很怪的液体,连忙咳嗽了两声。
紧接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伊卡洛斯?”
他朝声音望过去,看见了布鲁斯。那个穿着韦恩高定西装的英俊男人就站在面前,担忧地看着他,伸出手,按在了……一个罐头玻璃上?
伊卡洛斯眨了眨眼,左右看看,才发现自己是被泡进了一个罐头里。
如此熟悉的场景……
不知为何,脑子里仿佛应该响起那么一个声音——
【欢迎玩家回归世界!】
……但其实没有系统声音。
好吧,其实他知道这是蝙蝠侠做的,蝙蝠侠一定会把他捞回来的。
伊卡洛斯得意地想,伸手按在玻璃罐壁上,示意布鲁斯往后退两步,然后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玻璃直接裂开,水流涌了出来。
伊卡洛斯飞了出去,原本想站到地上,布鲁斯却先一步捞住了他,还凝重地上下掂了掂,像是在确认体重,接着从旁边抱来一堆衣物,一件接一件往他身上套……外面是冬天吗?
氪星人又不怕冷。伊卡洛斯非常艰难地顶着脖子,任由布鲁斯套了一件又一件。
下一秒,他在门外看见一群人正走进来。
那是来自不同宇宙的超人们。在伊卡洛斯出来之前,他们彼此还吵吵闹闹的。最吵的那个穿红披风,虽然没有那身熟悉的钢甲战衣,可熟悉的说话风格还是让他认了出来,这就是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不义超人。
旁边还有一位白色的超人,眉头紧皱,偏偏忍下了身旁不义超人的挑衅与聒噪,甚至还露出无奈的表情。
中间劝架的则是另一位红披风超人,看起来颇为可怜。
再往后,还有一位新的红披风超人,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些陌生与好奇。那身制服对伊卡洛斯来说极为陌生,他确信自己从没接触过会穿这种制服的超人。
再往后一些,是彼此交谈的蝙蝠侠们,关系比前面的超人融洽不少。
一眼望去,红的红,黑的黑,中间混着一个极不协调的白。
伊卡洛斯眼睛一闭,身体一软,直接倒进了布鲁斯怀里。
布鲁斯有些慌:“伊卡洛斯?怎么突然晕了?是哪里出问题了吗?该死,我就知道卢瑟会耍手段……”
布鲁斯转身就要去看那些数据。
伊卡洛斯已经安详地闭上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
系统!系统!退出游戏啊!
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蝙蝠侠和超人!
出bug出得太严重了吧!
快让他离开啊啊啊啊!!!
……
可恶。
忘记了,这里是现实。
伊卡洛斯绝望地想,随后他听见了领主超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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