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渣啊！
禅院直哉整理着自己额前凌乱的碎发，往上去撩起来些许，露出光洁的额头，上挑的狐狸眼斜斜地睨向众人。
“所以，你们在吵什么？”
“你不知道？”
身形魁梧的禅院甚一古怪地拧了拧眉。
禅院直哉一头雾水，“我知道什么？”
怎么可能知道！
他忙着转移财产呢！
禅院扇拖着讨人厌的腔调说：“总监部前几日就涩谷事变一事对相关人员进行审判，判决通告早已传开了。”
禅院直哉想起来了。
他不知道这次审判的具体流程，但他知道审判结果，去除那些乱七八糟的和他压根不关心的，最重要的一点——五条悟被驱逐出咒术界了。
悟君要是从狱门疆里面出来，不得一手一个脑袋？
禅院直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说话，只想从这些家伙的嘴里听点自己不知道的事。
“自从五条悟被封印之后，五条家都没什么动静。”
这是禅院扇说的。
禅院甚一轻蔑一笑。
“‘六眼’不在，五条家根本不算什么，自然得缩起脖子来做人。”
禅院扇抖了抖眉毛。
“照理来说应该这样，但五条家这两天突然活跃了起来。”
“他们打算做什么？”
“听说突然开始抵制那则有关五条悟的惩罚，叫嚣着让总监部把通告撤回。”
“有五条悟，他们当然要阻止。”
“除了东京咒术高专那边，几乎大半个咒术界都赞同那则有关涩谷事变涉案人员的刑罚。”
“就算五条家是御三家之一，也没那么强的底气吧？如今五条悟可是被封印了，谁还能当五条家的掌舵人呢？”
“五条家想让总监部重新审判。”
“总之就是想把五条悟摘出去呗！”
禅院直哉突然站直了些。
等等，这一茬，之前有发生过吗？
可能有？
但他前几次都在等他老爹死了之后，自己能不能继承禅院家，哪有功夫关注这些。
应该有，要是五条家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挺奇怪。
禅院直哉听了两句就没心情了。
已经知道结果的事，再重复听很无聊。
“那么禅院家谁去呢？”
禅院直哉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禅院甚一讥讽道：“直哉，难道有个‘帐’罩在你耳朵上，隔绝了声音吗？”
这家伙人都在这儿，别告诉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禅院直哉掀了掀眼皮子，不屑和禅院甚一这样长得丑的人说话，脸长得太磕碜，明明是甚尔的兄弟不是吗？
怎么甚尔就能长得俊？
至于甚一……嗤，也就那样。
突然，一抹浓绿色跃然于脑海之中，禅院直哉想起了那天在渡月桥上见到的人，眼尾不自觉地压了压。
“你们还要管别人家的事？没事干了是吗？”
其他人这下确定了，禅院直哉什么话都没听进去。
“由于五条家反抗得太强硬，总监部决定公开这次判决，御三家得有人在场。”
禅院直哉：“每家？”
禅院扇：“每家！”
“现在的问题是，谁去东京？”
禅院甚一问道。
出席的人在禅院家地位不能太低，本来这么大的事，有家主去自然万事大吉，问题是禅院直毘人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根本没法动。
他们这些处于禅院家权利中心的人自然不想现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禅院家。
谁知道禅院直毘人什么时候死？
虽然禅院直哉继承家主大概是稳了，但谁不想再争取争取？
再说了，东京如今已成魔窟，去淌这趟浑水的话，一不小心很容易死的，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禅院直哉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
“去东京？”
禅院甚一：“直哉，别告诉我，你又没听？”
“你以为我是你吗？”禅院直哉啧了一声，“年龄大，长得丑，还经常不听人话。”
禅院甚一：“……”
他尚在壮年，这家伙到底在嚣张什么。
“那么，你们打算让谁去呢？”
禅院直哉扬扬眉梢，神态自然，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关心这件事。
众人沉默。
要是选出来了，大家还至于在这里争执吗？
禅院直哉嗤笑了声，“什么时候？”
“明天。”
“我去。”禅院直哉如此说道。
其他人满眼震惊，“你？”
听错了吧！
他们以为禅院直哉是最不想去的人，所以压根就没考虑这个家伙，现在禅院直哉说要去？
转性了？
怎么可能！
禅院直毘人就要死了，可能也就这两天的事。
全身烧伤导致感染，连反转术师都回天乏术。
以禅院直哉的性格，肯定会兴高采烈地留下来听遗嘱，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也会兴高采烈地继承家主之位。
“有什么问题吗？”禅院直哉面上浮现讥诮之色，“就这么点小事，还值得你们吵来吵去，就由我去东京。”
结束之后，他马上离开东京。
先去北海道，那边由咒术联盟掌控，离东京挺远的，暂时波及不到那。
到时候再从新千岁机场离开。
完美！
正愁找不到正当借口离开。
禅院直哉都快抑制不住脸上扭曲的笑了。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去东京。”
“你要记住，你是禅院家的人，直哉！”
说不定要投票表决，禅院直哉别不举手。
他们都知道这小子有点崇拜五条悟那样的强者。
禅院直哉又翻了翻眼睛。
“用不着你提醒我，我可是禅院家唯一的嫡子，自然一切以禅院家为先。”
1207唏嘘。
「昨天是谁搬空了家族的忌库？」
禅院直哉：“……”
那又怎样？
谁知道呢？
他还给他爹留了丧葬费！
第15章 东京
疾驰的黑色轿车中，同样赶赴东京的五条新也正耐着性子，分出一丝心神，听着后座之人的唠叨。
“新也，等会儿别太激动，也别太生气，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
年长者苦口婆心地劝着，恨不得把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拆开，把那一个个假名汉字认认真真塞进五条新也的脑子里。
“在外面可别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了，就当我求你了。”
五条新也嘴角抽了抽，生无可恋道：
“……我在家的时候脾气也没那么糟糕吧？为什么听叔叔你这么说，我就像是十恶不赦的混世魔王一样？”
已经在他耳边啰嗦两个多小时了，来来回回也就那几句话，他都能流利倒背了。
二长老·五条直彦幽幽叹了口气，一副饱被摧残的沧桑样。
“你和悟都是。”
是不是混世魔王，他们还不知道吗？
但也是他们的问题。
五条新也从小身体不好，病恹恹的，跟只小猫一样。
咒术界有一条隐晦的基本规则——所失越多，所得就越多。
五条新也是特殊的“天与咒缚”，身负两种生得术式，咒术强大，但身躯虚弱。
不娇生惯养一点，根本活不了。
出生的时候没缺胳膊少腿已经很好了。
好在经过多年的调理，强健了不少。
五条悟就更不用说了。
数百年才有一个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继承者，名正言顺的五条家家主。
不宠着惯着些，说不过去。
在咒术上，五条家没人给五条悟言传身教，有关“无下限术式”，五条悟得自学。
那他们就只能疯狂地在物质方面满足五条悟了。
五条新也：“我的脾气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差劲？”
甚至在面对紧急情况的时候，有种非人的理智。
五条直彦：“呵。”
“我知道了，会控制好的。”五条新也第N遍强调。
五条直彦还是不太放心：“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听进去了吗？”
他怕五条新也一个不高兴，把总监部的人全杀了。
别到时候五条悟没被通缉，五条新也先“榜上有名”。
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若五条新也也没了，五条家该怎么办啊！
五条新也认真道：“没错，我确定我听进去了，不会随随便便发脾气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那你跟我立束缚。”
“那不行！”
“……”
五条直彦崩溃了。
他没想到自己和五条新也在这里磨了两个多小时的嘴皮子，嗓子都冒烟了，五条新也就跟什么都没听进去一样，嘴上说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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