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自夸。
自己现在的胸襟真是比海宽。
第13章 家贼
月黑风高夜。
「你可真是你父亲的大孝子啊！」
1207看着禅院直哉一摞摞往行李箱里搬金条，准确来说，是在禅院直毘人的私库里搬，不由得这么感叹了一句。
家贼难防啊！
禅院直哉单手撑着因多次弯下直起而酸疼不已的腰。
他很是无所谓。
“那又怎么了？这些东西迟早都是我的，我都没对他那个乱七八糟的第二份遗嘱多说什么，他有什么意见呢？我可是我老爹最喜欢的小儿子。”
最后那句多少带了点讥讽的意味。
1207：「……」
那禅院直毘人也要有那个能力听到禅院直哉的抱怨啊！
遗嘱公布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主要是禅院直哉实在是不靠谱，不然禅院直毘人还是很想把家主之位交给自己的亲儿子的。
「你这次倒是顺利找到了钥匙。」
那夜之后，禅院直哉就对书房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这回也是特意挑了白天去的。
出门的时候疑似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狂追，禅院直哉居然是用术式跑出来的。
“哦，我突然想起来，老爸喝醉了酒后，喜欢乱丢东西，我在书架间的缝隙里看到的。”
禅院直哉咧开嘴。
「厉害。」
禅院直哉眼尾高高挑起，非常虚伪地谦虚了两声。
“哪里哪里！还可以吧！也就那样！”
1207：「……」
没有夸这家伙的意思。
禅院直哉动作很快，来回搬了几个行李箱，禅院直毘人的私库已经空了。
接下来他还得找个地方存这些东西，放哪是个大问题。
金条又多又重，他一个人可搬不动，现在全垒在了自己的屋子里，还不能让别人进来，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解释。
“存瑞士银行去。”
「你现在能去瑞士？」1207扫了几眼，「这么多金子，海关那边你也过不了。」
“不能，但我也不相信国内的银行。”禅院直哉的想法很简单，“让那个孔时雨帮我把这些金条给卖了。”
把金子换成美金，那就简单多了。
日元以后能不能用还不知道，他得赶紧把自己的存款兑成外币。
然后再通过黑市特殊的渠道，转到他海外的账户里去，就算未来遗嘱有什么变更，也不影响他对这些财产的使用权。
如今伏黑惠肯定联合其他学生一起，忙着救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没法管这些。
再说了，就算知道是他拿走的又如何，这些可不记在禅院家的名下。
他禅院直哉的东西，就算是全部毁了，也不会让别人拿走一分一毫。
1207：「……好主意。」
“那当然。”
禅院直哉被自己聪明到了。
孔时雨在大半夜接到禅院直哉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这么晚了，还会联系他。
他从五条新也那里知道了禅院直哉拒绝合作的事，还以为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禅院直哉又找他了。
“？”
总不能是改变主意了吧？
这也太快了，一天都还没过去呢！
“快点，在四点之前，到禅院家外面等我。”
禅院直哉用高傲的强调命令道。
“……”
孔时雨脑子还不怎么清醒，但秉持着强大的服务精神以及“有钱不赚是呆瓜”的信念，愣是从床上爬了下来。
“哦，好的，禅院先生。”
禅院直哉恶声恶气道：“别让我发现你迟到。”
孔时雨：“……”
禅院家的人怎么回事？
都喜欢拿他当仆从使吗？
当年伏黑甚尔那家伙也是用这种可恶的口吻命令他做事的，还让他付钱请客吃饭！
禅院家不仅祖传一张臭脸，连行事风格也像了个七七八八？
别太离谱。
但等他偷偷摸摸来到禅院家外，看到了同样狗狗祟祟的禅院直哉时，表情顿时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在他见到禅院直哉那几大行李箱的金条时，腿更是一软。
难道……这些是佣金？！
“尽快给我把这些金子卖了，可以略低，但也不要低太多，我可是知道今天的国际金价，钱款直接转到这个账户。”
禅院直哉压低声音说。
孔时雨怀疑禅院直哉把禅院家给搬空了。
“行。”
禅院直哉从里面拿出一部分沉甸甸的金砖砸在孔时雨的手上。
“这几块是你的佣金。”
孔时雨的语气顿时变了。
“好嘞！禅院少爷！立一个束缚，我保证不会私吞您的金条，不该我拿的，我一个都不会碰。”
禅院直哉对孔时雨的上道非常满意，虽然这家伙长得难看了点，但做事还是挺靠谱的。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了一张艳丽的美人脸。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马上把那张过分夺目的脸甩出脑子。
“行了，就这样，你可以走了，有事我会再联系你的。”
“没问题，禅院少爷。”
最后，孔时雨带着一皮卡的金子，悄然无声地走了。
「接下来呢？」1207问了一嘴。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三角挂锁。
不大，只有四分之一个掌心大小，上面镌刻着羽毛状和游鱼样式的花纹，锁眼的位置插着一把带有心形轴的铜金色钥匙。
「封印物？」
禅院直哉得意颔首。
“我母亲虽然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咒术师，但也算是出身名门，这是她从母家带来禅院家的封印物——「鱼鑰」，先前送给了我，这玩意儿只能拿来封印死物，还得是有咒力附着的那种才行，我一直觉得没什么用来着。”
说着，他还嫌弃地撇撇嘴。
1207举一反三：「那为什么你刚刚不用这个装金条？」
“什么？你刚刚没听我说吗？”禅院直哉暴躁，“这玩意儿只能装有咒力附着的咒具。”
「你给那些金条附上自己的咒力不就行了吗？还是说，你不会？」
禅院直哉瞬间哑声。
“！”
他怎么没想到？
“你怎么不提醒我？”
1207可不背这口黑锅。
「你之前也没拿出来啊！」
“……”
禅院直哉无话可说，愤愤不平地找了条小路折返，潜入自家忌库之内。
挑挑拣拣了一阵，将所有咒具封印好，打包带走。
没用的，不要也罢。
垃圾货色就留给伏黑惠和禅院真希，要是他们俩能在这里找到好东西，算他输！
哼！
……
勤勤恳恳一晚上的禅院直哉压根没睡几分钟的觉，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脾气差劲的禅院大少爷怒而拉开推门，冲到了外面。
“搞什么？”
他爹总不可能提前死了吧？
禅院扇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憔悴不堪的禅院直哉。
“直哉，你晚上怕不是去做贼了吧？”
做贼心虚的禅院直哉大叫：“你胡说八道什么？！”
该不会咒具没了的事被发现了吧？
他还没转移禅院家账面上可流动的资产，让禅院扇他们连个买菜钱都没有呢！
第14章 重审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禅院扇被禅院直哉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
他十分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担心禅院直哉下一秒变成狗咬他一口。
要知道自己这位侄子在禅院家是出了名的虚伪做作，平常最喜欢用一副笑呵呵的嘴脸说着最恶毒的话。
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倒真像干了什么坏事。
禅院扇眉毛一高一低，沉声问道：“你该不会真做了什么吧？”
禅院直哉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眼尾挑起刻薄的弧度，皮笑肉不笑中带了点咬牙切齿道：“……你们大早上在外面吵吵嚷嚷，打扰到我了，我难道不能发脾气吗？”
说完，他还加了个嘲讽的轻嘁，翠绿的双眸灵活往上翻了翻。
其他人：“……”
真欠啊！
禅院扇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
“自己的父亲正在经历生死大劫，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睡大觉？直哉，现在可不早了。”
禅院直哉敷衍道：“真是对不起啦！可我又不是医生，要是去照看的话，岂不是捣乱？还是让老爸他安安静静躺在那比较好。”
众人：“……”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禅院直哉要是过去，可能会让禅院直毘人提前驾鹤西去了。
但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禅院直哉就是不想去，连敷衍地装下，这位“大孝子”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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