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见过恐龙,无论是二叠纪的什么小盗龙,还是白垩纪的什么霸王龙,不管是小得像一只烤鸡,还是大得像一座楼房,我通通没见过。”
蝙蝠侠憋笑:“那太可惜了,我很喜欢恐龙。”
玛格洛尔说:“小孩子才会喜欢恐龙,蝙蝠宝宝。”
蝙蝠侠:“好吧好吧,蝙蝠宝宝。蝙蝠侠拥有宽容的美德,考虑到年龄差,我原谅你。”
玛格洛尔硬邦邦地说:“我没有6500万岁。”
蝙蝠车驶出隧道。
“好吧,没有。我想给你记录一下年龄……”
玛格洛尔冷冰冰地说:“精灵没有老年病,你不需要记。”
蝙蝠侠踩下刹车:“好吧,我不问年龄问题,我们到了。你觉得这儿更像是一个高科技的地下停车场,还是蝙蝠洞?”
高科技停车场。
蝙蝠侠有不止一辆蝙蝠车,他兴致勃勃地给玛格洛尔介绍不同型号的蝙蝠车,还有蝙蝠摩托,蝙蝠战机和蝙蝠潜水艇。
玛格洛尔挺喜欢这种纯然的人类科技氛围。
“太漂亮了!”
“科技的结晶!”
“建筑学的奇迹!”
他丝毫不吝啬赞叹,极大地满足了蝙蝠侠的虚荣心。
“现在我带你去看蝙蝠电脑,我注意到你很喜欢电子产品,你肯定会爱上蝙蝠电脑和蝙蝠显示屏的。”
蝙蝠侠说。
玛格洛尔配合地说:“我很期待——那一面墙都是电脑显示屏吗?”
蝙蝠侠面具下的脸烧起来。不久前,还不到24小时以前,他对着蝙蝠显示屏测试了自己的取向。
“是的。来看一下机械霸王龙,便士一——我说过了便士一是我的后勤情报人员,同时也是我的管家和家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吗?”
“说过了,我已经知道潘尼沃斯先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绅士。”
玛格洛尔不太想谈论霸王龙的话题,因为布鲁斯对他的年纪太好奇了。
奥力的锤子啊!就没有谁告诉这个年轻人不要随便问第七纪元精灵的年纪吗?!
“阿福会给霸王龙刷牙,就像他会给蝙蝠捡屎——”
布鲁斯强行说。
“这个弧形主屏的曲率是多少,蝙蝠电脑使用什么芯片,运行内存多大,一如啊,布鲁西,我觉得蝙蝠洞简直像是一百年后的样子!”
玛格洛尔强行把话题扯回到电脑上。
“我能用吗?用这种电脑刷社交媒体可能有点浪费,但或许可以用来打——”
蝙蝠侠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打什么?
到底要打什么!
“——游戏。布鲁西,你怎么了?”
玛格洛尔特别,特别,特别不想谈论年龄问题,他故意胡扯些别的东西,比如用蝙蝠电脑打游戏,好转移蝙蝠侠的注意力。
蝙蝠侠停下来咳嗽。
他想自己太疑神疑鬼了,竟然以为玛格洛尔要说那个词。
“没什么。”
“你感冒了吗?”
玛格洛尔关切地问。
“我知道人类会生病,你是一个很强壮的人类,可你还是人类。”
他听到了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老人的声音。昨天晚上是潘尼沃斯先生带他去盥洗室补妆的,然后玛格洛尔与戴隆在里面互殴。
“不用担心,先生,布鲁斯少爷对蝙蝠电脑的用途有自己的独特意见,我想他不会认为打游戏是项很过分的建议。”
——毕竟他用蝙蝠电脑“打”过更过分的东西。
布鲁斯很高兴阿福过来了。
“阿尔弗雷德,我再次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玛格洛尔,我的男朋友,精灵。”
“我必须在您面前坦白自己的历史……”
玛格洛尔说。
“你不必说,阿福已经知道了。他不介意。”
布鲁斯说。
一遍一遍重复创伤对康复没有任何好处,老实说,看戴隆对玛格洛尔的态度,他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两个精灵自以为对彼此有深仇大恨,仅此而已。
玛格洛尔怔了一下:“哦,是这样吗?那我听布鲁西的。您确定您足够了解您的孩子带回了一个什么存在吗,潘尼沃斯先生?”
布鲁斯插嘴:“阿福知道。”
阿尔弗雷德微笑颔首:“我爱我的孩子,我相信布鲁斯少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鉴于您日后会更加频繁地出入韦恩庄园,您希望被我如何称呼呢,先生?”
称呼是一个新问题。
在韦恩庄园继续用人类假名好像不太合适,但玛格洛尔很难接受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英语的“Mister”。
他接受不了。
事实上他更习惯于被称为“Heru”或者“Condo”,翻译成英文是“大人”和“殿下”。
但在韦恩庄园里要求管家这样称呼自己太奇怪了。无论是让潘尼沃斯先生使用昆雅语的头衔还是用英文的翻译。
“玛格洛尔,只是玛格洛尔。”
他说。
“不需要加上人类礼仪性的前缀或者后缀,谢谢。”
阿福点点头表示了解。
“今天的晚上您和布鲁斯少爷是打算……”
住在一起还是分开?
布鲁斯:“住在一起。”
玛格洛尔:“继续工作……什么?好吧,听布鲁西的。”
阿尔弗雷德:“您不需要休息吗?”
玛格洛尔:“我已经上千年没睡过觉了。人类意义那种。”
布鲁斯正在摘面具,他想,阿福不会戳穿自己,蝙蝠电脑看写真的事情大概安全了。
“——睡眠障碍?”
“……我只是不想失去意识切断与世界的连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把睁着眼睛休息称作‘睡眠’。”
布鲁斯随手把蝙蝠面具丢在控制台上,阿福走过去收纳。
“我之前注意到你在酒店的床非常平坦,没有睡过的痕迹,你的‘睁着眼睛休息’大约不是躺下休息吧。”
在撒谎。
布鲁斯不是撒谎的那个人,但下意识有小动作的人是他而不是玛格洛尔。
韦恩庄园的主人在摸脸,有两个浅淡的光斑投在他的脸上,是有温度的光,来自玛格洛尔的眼睛。
玛格洛尔反射的双圣树之光色温相对低,和蝙蝠洞的照明截然不同,是暖光,呃……在被爱人眼睛注视时这么想好像有点奇怪,但确实促进褪黑素分泌。
“我们来测一下色温吧,我对你的光芒很好奇。”
布鲁斯不打算深究玛格洛尔的谎言。
他们在蝙蝠洞花了一个半小时去做基础检查。剩余的留到明天,因为阿福和玛格洛尔一起在催布鲁斯睡觉。
“我不确定人类是不是应该持续清醒这么长时间,你的工作强度一点都不小啊,布鲁西。”
玛格洛尔忧虑地说。
“阿尔弗雷德,是这样吗?还是说布鲁西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非人类血统?”
阿尔弗雷德配合道:“我很确定托马斯老爷与玛莎夫人是纯种人类,布鲁斯少爷拥有纯正的人类血统。”
“你该睡觉了,布鲁西。”
玛格洛尔得出结论。
布鲁斯花容失色:“天啊!你一个完全不睡觉的怎么好意思说我不睡觉!”
玛格洛尔两手一摊,表情无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觉?我睡觉时一样是睁着眼的,我可以坐着睡,站着睡,边走路边睡。”
阿尔弗雷德也故意一本正经地说:“布鲁斯少爷,一只蝙蝠是要白天睡觉夜晚行动的,我确信太阳马上要升起来了,您应该回到床上去——这是小甜饼和晚安牛奶,希望你们二位享用完后能自觉去休息,我去准备卧室。玛格洛尔,我联系了你的助理,洗漱用品已经送来了。”
“谢谢,阿尔弗雷德。”
“不用客气,我上去收拾一下卧室,今天是2.5倍小甜饼,祝你们夜宵愉快。”
的确,托盘里的盘子大了一圈,布鲁斯最爱的软曲奇堆成一座小山。阿尔弗雷德不了解精灵的食量,他特意多烤了一些。
管家先生坐电梯上楼,蝙蝠洞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爱阿福的曲奇。”
布鲁斯拿起一块,准备放进嘴里。
“他非常了不起,我不知道阿福是怎么做到在结束工作时端上刚刚烤好的酥脆小甜饼的。”
“是啊。”
玛格洛尔没动手。
他静静地盯着盘子里散发香气的小甜饼。
布鲁斯想了想,问道:“你需要我喂你吗?”
这在他看来是十分正常的,玛格洛尔的两只手缠满了绷带,从指尖到手腕,虽然莱斯利医生很小心地分开包扎确保手指还能活动,但在取食小甜饼时,绷带会无可避免地沾到油。
“啊……不。太奇怪了。”
玛格洛尔想要拒绝。
“我又不是二十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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