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将手递过去,不用斯内普嘱咐已经牢牢攥紧那条胳膊,像握着自己的小命(死死地拉住安全带)。
一声轻巧的爆裂声,两人消失在栽倒了一地学生的、纷乱的草坪上。
弗立维教授刚把一个脸部和青草亲密接触的小鹰翻回正面。还以为今年出了个幻影移形的天才,刚想寻人加分,却发现去而复还的人是斯内普。
安琪被带着短暂地去了趟霍格莫德村,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她尝试着带动自己的身体移动到木环里,毫不意外地,又失败了。
“摆脱掉这个东西,想着熟悉的地点降落。”斯内普并不想让那个玩意限制她,幻影移形的最终目的又不是压缩到什么铁盒木环里。
看女孩神情犹豫,再次将手伸过去。这回在霍格莫德村停留的时间稍稍久了些。让安琪仔细观察牢记身边的标志物,以及尽可能的越清晰越好。
安琪深吸了口气,抬眼冲斯内普露了个僵硬的笑。随即闭了闭眼,想着再熟悉不过的巫师村落。
感受到身体逐渐被挤压揉搓,接着空间扭曲成了几瓣,旋转到最中间会聚成个小圆点。
等她降落在地面上时,踉跄了几步。但鳞次栉比的砖石地面、琳琅繁多的店铺无一不在告诉她,她成功了!
喜不自胜的女孩脚步都轻快了,安琪刚想返回学校展示斯内普的教学成果。就隐约觉得什么在暗中窥视自己,将魔杖从袖口里下移,握到掌心。
安琪侧着头往德维斯和班斯商店外的小巷里挪步,攻击性咒语即将脱口而出,却发现虚惊一场。是一条黑狗,或者说小天狼星·布莱克。
那双困兽一样的眼睛幽幽的注视着她,依旧不吵不闹。
安琪暗叹了口气,因为考虑到这节‘体育课’可能会跌宕混乱,她把珍珠手包搁在寝室没带出来。不然还能给他投送个鸡腿之类的。
显然她忘记了集中注意力的重要性,一阵强硬的压缩抽离后,安琪觉得右腿膝盖好像被什么碾碎了一样。
喘着气降落到草坪上,安琪即将曲着腿跪倒时被黑袍男人一把捞起来。斯内普接着施了不对症的“Vulnera Sanentur(速速愈合)”后,将她抱上二楼最左侧的医疗翼。
“我早说过应该等他们成年后再开设这门课,右膝盖腿骨碎裂,肌肉骨骼外伤。”庞弗雷女士收回检测咒语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脸色难看,沉着声音问,“需要带她去圣芒戈吗?”
庞弗雷女士将几瓶药剂放到小推车上,摇摇头,“她现在最好不要移动,还好最近的魔药充足。斯内普教授,多亏了你。”
斯内普随意摆了下头,事实上材料的准备都来自于她。有些懊恼过于激进的授课方式,他应该再带着她随从显形几次的。
庞弗雷女士照例想轰走,站在这儿许久的斯内普。黑袍男人也没反驳的意思,看了眼病床上意识不清的女孩,就准备回地窖通知马尔福夫妇。
从袍角传来的熟悉力度让斯内普顿了顿,挪步回身望向她,女孩从小的毛病延续到了现在。
斯内普叹了口气,短暂考虑着是给她个力劲松懈,还是漂浮来一瓶生死水。可最终也没动作,在原地生生耗到,庞弗雷女士给几个赫奇帕奇提神剂后返回房间。
他才在女人的催促下用了个切割咒,毁了一件黑袍。
当晚纳西莎和卢修斯就通过地窖壁炉来到了学校,匆匆来到医疗翼见女儿睡着的时候都在皱眉。
纳西莎心疼的抚着安琪散开的金发,轻轻掀开床尾的被子。看着那条被绷带缠了几层的右腿,强忍着没哽咽出声。
“目前最好别轻易移动马尔福小姐,等她骨头再长好一点,再去魔法伤病医院会更好些。夫人。”庞弗雷女士轻声对纳西莎解释道。
金发女人缓缓点头,眼神一直落在安琪身上,今年究竟怎么了?她要受这么多罪,纳西莎宁愿自己来替女儿。
卢修斯审视地逡巡柜子上错落摆放着的药剂瓶,他有必要从魔药协会那儿要来一批治疗伤腿的药水。
夫妇俩离开前还叫来了德拉科,让他多关注些安琪的情况,随时寄信通知他们。
第17章
临近六月,安琪终于能从瘸腿走路变成缓慢正常挪步。期间要进行终极巫师考试的珀西,硬生生挤出时间过来探望她。当然还有熟稔的级长朋友们,她总算赶得上期末考试。
安琪正要将装瓶的痴心水交给讲台后监考的斯内普,就见他走下来阴测测的扫过几个弄错圈数、颠倒顺序的格兰芬多。
那些莫名被眼锋波及的小獾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好像坩埚里有什么珍惜物种。
斯内普来到安琪的座位旁,将那瓶珍珠母光泽的迷情剂捏起,在光线下轻轻转动。
斯内普拿着那瓶近乎完美的药水返回讲台,又不耐地等待了十分钟,铃声才宣告了期末考试的结束。
没准备和腿脚健全的同学们抢时间逃离,安琪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往门口移动。
斯内普也拢着袍子,嫌弃地漂浮起那一架子品质良莠不齐的迷情剂离开了。
当考完最后一门神奇动物保护课后,安琪毫不意外地发现头上珍珠银色的发卡不翼而飞了。
她返回考场找到那只脚上系着自己名字纸条的嗅嗅,把它小身子倒过来,挠了挠它鼓囊囊的肚皮。
果不其然,除了发卡还有不知道从哪扒下来的秘银戒指、晶亮的吊灯挂饰、半只闪着金光的长耳环······
直到安琪离开,嗅嗅还勾着一条黄碧玺流苏项链不撒手。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幸运儿身上拽下来的。
她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就听到侧后方的办公室门被人大力阖上。
斯内普咒怨地拿着一只装满黄棕色液体的高脚杯,怒气冲冲地往楼梯的方向走。
安琪皱了皱眉,一帮人在尖叫棚屋连环缴械套娃,似乎就是今天了。
她沉思了片刻,就回身往斯内普消失的楼梯移动。以她现在的速度,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那道缴械咒之前抵达。
她在从驼背独眼女巫雕像身后露出的石滑梯上,降落到地面后,发愁地看着面前起码有200节的石阶。而那道通往蜂蜜公爵的活板门在尽头。
或许她该再试试幻影移形的,安琪想。
等安琪从侧开的缝隙里矮身钻了进去,来不及细看这里与三年前相比,又新添了哪些破败的痕迹。就听见熟悉的声音里,多了些从未出现过的快意。
“复仇的滋味真好,我一直盼着亲手抓住你,”斯内普指着狼狈为奸的死对头们,“我一直跟邓布利多说你在帮老朋友混进来,终于有证据了。”
衣衫褴褛的布莱克向黑袍男人走过去,“真厉害,斯内普。不过你聪明的脑瓜还是想错了。”嗓音越发激动,“失陪了,莱姆斯和我还有事要做。”
斯内普憎恶地一把抵住男人的喉咙,把布莱克逼得步步紧退。“给我个理由啊,我求你了”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着单词。
“西弗勒斯,别犯傻”“他什么时候不傻”
“别说话”“你闭嘴,莱姆斯!”
斯内普呛声道,“看看你俩,跟老两口一样拌嘴。”轻蔑地扫视面前这两个让人恶心的家伙。
“你还是回去玩你的化学仪器去吧”布莱克话音未落,便被魔杖尖越发用力地杵在脖子上。
斯内普充满仇恨地盯着他,像个随时能给猎物最佳一击的捕手。“别以为我不会下手,但摄魂怪们可是很想你啊。”手里的魔杖随着布莱克后退的动作越发贴紧。
“好像有丝恐惧的味道,摄魂怪的吻,那滋味真是不可想象。都说场面不堪入目,但我还是要尽量看完。”斯内普满意地看到痛恨的男人身体颤抖了下。
卢平试图阻拦,“西弗勒斯,别这样。”
斯内普对缩在墙边的哈利三人摆了下头,“你先走。”
而哈利不动声色地从赫敏牛仔裤的口袋里,抽走葡萄藤木魔杖,对准被斯内普挟制的布莱克。
让人始料未及的,哈利下一秒调转魔杖尖,“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射向他的魔药学教授。
一道有些气喘的女声同样喊出了缴械咒。到底是比男孩多上了几年学,而她的黑魔防又是身前这个黑袍男人一手教出来的。
土褐色的魔杖径直来到了安琪手里,这一场混乱套娃由她完成了最后的收官。
斯内普怒火中烧地剜了眼敢袭击教授的哈利,又回过身瞪着点着右脚尖的安琪。
安琪错开那道灼人的视线,稳定了身体后,没拿魔杖的左手伸出了一根食指。对着哈利左右摆了摆,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算再想知道真相,也不该对着教给你这个魔咒的老师下手。小弟弟。”安琪平静地说,还有闲情逸致逡巡这一屋子的格兰芬多。
哈利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将徒劳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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