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接着问,“天文塔呢?特里劳尼教授的房间呢?猫头鹰棚屋呢?”
“都搜过了……”斯内普回答道。
邓布利多看着穹顶的混沌夜空,“很好,西弗勒斯。我也料到布莱克不会在这里逗留。”
“你还记得我们的那次谈话吗,校长,就在——呃——就在开学前?”斯内普瞥了眼一本正经看守着的安琪,那个异常忙碌的暑假。
“记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声音里透出某种类似警告的东西。
“布莱克不依靠内援就闯进学校——这似乎是——不可能的。我表达过我的担忧,当你指定——”男人还未说完,就被邓布利多打断,“我不相信这座城堡里有哪一个人能帮助布莱克闯入。”
斯内普不再开口,眼神怨恨的盯着校长离去的背影。
安琪暗叹了口气,虽然卢平没帮助布莱克混进学校。可他也知情不报,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以及密道的位置。
“弗利呢?”斯内普转身询问她。
安琪挑了挑眉,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他在那边守着左侧入口······”为干白工的男级长报以真诚的惋惜。
斯内普显然没注意到门边阴影里的小蛇,“最多还有三小时,叫醒他们,别在这等着早餐供应。”
安琪点点头,也就是说她只需要再熬到六点。目送着男人离开,继续刚才守夜的姿势,倚靠着墙柱。
而迷糊被喊醒的各年级小蛇们有苦难言,明明其他三个学院都还陷在酣甜的梦里······
“火弩箭!!?老天!”安琪从斯莫兰爪子下取走了那个奇形怪状的包裹,推给德拉科。金发男孩隐隐有预感,但拆开后还是忍不住叫喊。
顿时引来其他三个长桌上的注目礼和本院餐桌上艳羡和惊叹的称赞声。
安琪见他脸色都胀红了,轻声笑了笑。“这下可不能再怨扫帚不趁手了!小少爷。抓个金色飞贼回来,让我瞧瞧。”
德拉科扬着下巴,志得意满的冲着最左侧长桌哼笑道,“我已经能预想到波特痛哭流涕的蠢样子了。不会叫你失望的!”
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嫉妒过谁。那个恶劣骄纵的男孩,父母双全、备受宠爱、什么愿望都能被满足······他也短暂的体会过安琪的照拂,但跟马尔福一比较······
罗恩重重咬了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你可是哈利·波特!就算马尔福用上再好的扫帚,也不如你。”
哈利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眼神却止不住的往那条长桌上瞟。
第二天无论再怎样狂风大作,魁地奇比赛仍然照旧。
“该死的,这种天气!”德拉科反复擦拭着火弩箭的白蜡木手柄,但还是免不了会有新雨滴覆在上面。
弗林特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给德拉科弄了个踉跄。金发男孩皱眉听他说着战术,如果撞人也算的话。不过管他呢,他这回一定得赢波特!
霍琦女士把哨子塞到唇间吹了一下,声音尖细,像是从远处传来——比赛开始了。
短短五分钟,无论红绿队伍中的哪一个都被淋得浑身湿透,金色飞贼始终没出现。
弗林特贯彻着他的带队方针,将对方一位女追球手凯蒂·贝尔的脑袋当做鬼飞球,差点让她翻滚着掉落扫帚。
而击球手德里克那一记擦着哈利耳边飞过的游走球,差点痛击紧撵着他的德拉科。
德拉科咒骂了一句,迅速远离。火弩箭的调转速度显然让解说员也来了兴致。
“《飞天扫帚大全》上说,火弩箭是国家队在今年世界杯上的首选扫帚——”李·乔丹语气激动地说。
“乔丹,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比赛的情况?”麦格教授的声音插了进来。
男孩讪讪地笑了笑,又被漂亮的甩尾夺走了理智。“虽然扫帚的主人不是很理想,但是!火弩箭内置的自动制动装置——”
“乔丹,如果你不能中立地解说——”麦格教授语含怒气地制止。
而周旋在上空的找球手们则互相牵制着,由于硬性条件受限,德拉科总能快出哈利一截。
他就像不急着结束这场雨中曲一样,恶劣地缀在哈利的光轮2000前戏弄摇摆。
当然这场闹剧也没持续多久,很快两个男孩都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四周骤然无声,猛烈的风雨似乎也被施了噤声咒。
黑压压一片密不透风,哈利熟悉极了。这是火车上的摄魂怪,还有哪种失去所有快乐生机的感觉。
德拉科又想起那个血淋淋的噩梦,更逼真了,母亲伏在安琪身上痛哭,父亲脸色煞白、抑制不住的悲怆表情······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一只再熟悉不过的鸟,拍打着翅膀飞过他眼前。驱散走了那个高大丑陋的破布怪物。
就像在火车包厢里一样,安琪总会保护他的。德拉科想。
而被困陷在女人的尖叫和刺耳的狂笑里的哈利,也被那只娇小轻巧的夜莺拽出了深渊。
调整过来的二人迅速重新投入比赛。德拉科眯着眼睛透过雨幕,看清守护神消散的地方,有一道金光闪过。
他不会认错的,把玩了那么久的金色飞贼巧克力球,那就是本尊!
比金发男孩多出一年经验的哈利,也注意到了格兰芬多其中一根门柱边上的小球。压低扫帚俯冲过去,也不顾被吹飞的发际线。
火弩箭的优势往往体现在针锋相对的速度上,即使哈利释放双手的自由,仅用腿夹着控制扫帚。也没能捞起被抢先一步截胡的金色飞贼。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斯莱特林校队时隔两年,终于夺回了胜利。
德拉科慢悠悠控制着火弩箭,漂浮到看台上的安琪面前。伸平着握拳的右手,手腕向外侧转了个圈。大拇指指节扣着金色飞贼其中一只翅膀,其余手指摊开。示意她看向那只仍在做无谓挣扎的小球。
“我就说一定能赢得吧!不会叫你失望的!”安琪笑了笑,揉了把他湿漉漉的服帖金发。“我知道啊,小少爷。”
德拉科志得意满地昂着下巴,听着这边看台上一片欢呼叫好声。挑衅地瞥向草坪上那堆灰头土脸中,莫名望向这边的救世主。
哈利复杂失落地看马尔福攥着金色飞贼,在女孩面前炫耀,耳边是伍德和一众队友的哀嚎声。
输的滋味和碰上摄魂怪,他分不清哪个更难受。在疾风骤雨里,哈利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行啦,哈利,你以前从没漏掉过飞贼。”弗雷德强行把他脖子摆正,粗暴地摇了摇哈利的肩膀。
乔治也凑上来,“你总得有一次抓不住吧。”二人将哈利揽着走出草坪。
黑发男孩勉强回身看了眼似乎想把自己淹死的伍德,愧疚地叹了口气。余光扫过看台的至高点,赫然是暑假里的那条黑狗。
还没等哈利想明白他是怎么从威斯敏斯特来到霍格沃茨,再定睛一看,黑影已经消失无踪。
他难道被打击得眼花了?将脑子里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说的‘黑狗不详,招致厄运’又翻上来。如果指的是他错过了金色飞贼,那个神神叨叨的教授大概还靠点谱。
复活节后,魔法部交通司威基·泰克罗斯先生带着两位见习助手来到学校里教授六年级学生幻影移形。
众人在空旷的草坪上排成四列,威基·泰克罗斯给自己施了‘Sonorus(声音洪亮)’,接着他开口道:“我要你们记住三个D,它们将直接决定了能否正确完整地转移到该去的地点。”
他分别伸出三根手指,每次停顿便竖起来一只。“Destination(目标),Determination(决心),Deliberation(从容)。”
他指着草坪上立放着的木环,“首先集中你的思想想着你要去的地方,然后迫使你的注意力占据空间!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要想着去进入它!原地转个身感觉你的身体变得虚无,从容地移动!最后听从我的指示,到了临界点,你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移动了。”
安琪听得一头雾水,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唯心思想了,幻影移形她觉得谁都比她行。
就比如在圆环里眩晕着钻来钻去的奥兰多·弗利;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可到底腿脚挪动了的格兰芬多男级长;跟她搭档了六年的埃迪·雷德梅恩虽然踉跄了下,但也成功的把自己框进圆环······
只有她,纹丝不动地僵立在原地。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解决了一个把身子缩进木环里取不出来的斯莱特林,大步走向安琪站的位置。
“先生,我觉得领会不到泰克罗斯先生的意思。不然······”安琪瞥了眼黑袍男人,继续说下去,“不然还是您教我吧,暑假您拽着我都能幻影移形到庄园。”
斯内普又扫了一眼狼藉的草地,将右手臂递给她。
安琪不解地抬头,听到他说,“让你的身体熟悉这种感觉,随从显形是最快让你接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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