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了几秒钟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我也起身走出了房间。
可乐尼洛还在沙发上躺尸,我走到他旁边朝着一脚朝着沙发踢了上去:“起来了。”
可乐尼洛快要从沙发上摔下去的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然后以一个相当潇洒的姿势落地,眼睛里一片清明,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警惕地看着周围。
但我可以确定,他确实是刚醒。可乐尼洛的睡眠质量好到可怕,只要不是一直盯着他或者对他有恶意或者攻击他,他都能一直睡下去。
“是NNino啊……”可乐尼洛看到我之后立刻就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打扰别人睡觉那么恶劣的性格,除了你也没谁了。”
我没理会可乐尼洛的抱怨,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沢田纲吉的声音:“咖啡煮好了……诶?NNino桑呢?”
“不用管他,他现在应该是在洗手间里刚洗完头,给他的鬓角抹弹力素吧。”这是可乐尼洛用日语回答沢田纲吉的吐槽。
我确实在保养我的鬓角,但并不是多么喜欢这个鬓角,而是这个鬓角对我来说是属于我的个人特色——用来区分我和其他庸人的标志。
我打开洗手间的门,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可乐尼洛:“你对我的鬓角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可乐尼洛瞬间矢口否认,“你的鬓角和我又没关系。”
我把视线移向沢田纲吉,也许是我眼里的威胁气息太重,他瞬间一个激灵,流着冷汗立刻说道:“NNino桑的鬓角很好看!简直是个人最大魅力的体现!”
我满意地收回视线。
可乐尼洛这时有些疑惑地看着沢田纲吉,说道:“我刚刚就想问了,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谁?”
“他的名字是沢田纲吉。”我随口替沢田纲吉回答可乐尼洛,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我昨天,明明已经向可乐尼洛介绍过他的。
第12章 过去
可乐尼洛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哪怕是刚睡醒,大脑也是逻辑思维清晰的。
所以他不可能在我介绍过沢田纲吉的情况下,还莫名其妙说什么没见过他之类的话。
我用意语问可乐尼洛:“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
“我的记忆还没有那么差,当然记得了。”可乐尼洛没好气地回我,“昨天我解释了一下来这里的原因,然后提到了米娅,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
“我们为什么会提到米娅?”我再问。
“当然是因为——”可乐尼洛愣住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喃喃道,“对啊……因为什么呢?”可乐尼洛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了起来。
果然,可乐尼洛有点不对劲。是因为幻术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如果是幻术的话,我和他应该会察觉到哪里不对才是。
我引导着他说道:“因为一个人?”因为我跟他介绍沢田纲吉的时候,说的身份是我的第三任情人,所以可乐尼洛才提到我的第二任情人米娅的。
“没错!是因为一个人!”
“你对那个人还有印象吗?”我把一脸茫然的沢田纲吉扯了过来,“记忆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连确定是一个人都没法确定,而且我会下意识忽略这种违和感,更不用说清楚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了,完全一点都想不起来。”可乐尼洛思索了一会儿,对我坦然道,“NNino,我的记忆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谁知道呢。”我随口回了一句,坐到沙发上继续问道,“除了那个人,其他的记忆有察觉到异常吗?”
他慎重地想了想,说道:“我很确定没有。”
“也就是说,只是单纯地把你的记忆,掩盖一部分——掩盖一个人的存在。”我下意识伸手拉帽檐,却捞了个空,便直接改变动作用手指绕起了耳朵前的那缕卷发鬓角,“这和我昨天见到的情景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我看向沢田纲吉,若有所思道:“阿纲昨天在特莱维喷泉那里的时候,旁边的人会下意识忽略他,而且我完全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情报,就像是被人特意抹消了存在一样。”
之前的我一直以为是谁派的人在我面前演戏,但仔细想想除非那里所有人都是演员,不然的话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大的动作我也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这太巧合了不是吗?你的记忆出现问题的地方也是关于他。”
旁边听不懂我们谈话的沢田纲吉干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去咖啡机那里倒了两杯咖啡走过来,一杯放到可乐尼洛面前的桌子上,一杯端到我面前说道:“咖啡。”
“……谢谢。”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现在的沢田纲吉正处于愧疚中,忍不住想补偿我的状态,便有些好笑地接过咖啡。
“谢谢。”可乐尼洛也用日语道了句谢,然后换成意语跟我说,“我们在他面前说这个没问题吗?”
“啊。”我应了一声,说道,“阿纲听不懂意大利语,不过他就算能够听懂也无所谓。”
“还有就是,阿纲在昨天跟我说他来自未来……”我看向沢田纲吉,他看到我在看他的时候下意识朝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啧,真蠢。
我垂下眼帘,下意识扬起唇角喝了一口他亲手煮的咖啡。
然后我后悔去喝这杯咖啡了。
咖啡原本略带苦涩的香醇味道被糖分破坏的干干净净,对喝惯了清咖的我来说简直甜到发腻。
我皱眉勉强咽下口中的咖啡,忍不住用日语问他:“这又甜又腻的咖啡你是怎么煮出来的?”
“因为你说过喝咖啡要放三份糖的……在未来。”沢田纲吉干笑了一下,小声说道,“不好喝吗……”他表情变得有些沮丧,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觉得这种咖啡好喝的人才奇怪吧,我未来的品味怎么可能会那么差。我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这么讽刺,但看到他沮丧的样子,就忍住了想要嘲讽他的欲望。
如果打击的太狠,他该不会哭出来吧?
“……”我沉默了一下,勉强安慰性地敷衍他一下,“还算可以,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继续加油吧。”
“真的?”沢田纲吉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你喜欢就好,我再去给你倒几杯过来!”然后他就雀跃地转身往咖啡机那里走过去。
……他这是直接把我后半句话忽略了?
我扯了扯唇角,虽然有点心疼我收集的极品咖啡豆,但还是起身将手里的咖啡倒在屋子里的绿植里,刚回过身,就看到可乐尼洛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语气莫名地对我说道:“……NNino,你没吃错药吧?”
“吃什么药,先说正事。”我皱眉说道,“刚刚讨论的问题都出在阿纲身上,也许是被动的影响,能看到他的只有我和你。”
至于为什么不猜测是主动的影响——如果沢田纲吉真的有这个能力并且特意去使用的话,我对他就不是这种态度了。
其实我能够感觉到他没有任何恶意,而且我现在也是愿意去相信他没有说谎的。
“但我忘记了他,而你却没事。”
我看了可乐尼洛一眼,然后下结论说道:“是因为睡觉的原因。”
“你确定吗?”
“我昨天一夜没睡,而你休息了一夜。”
“也有别的可能吧。”
“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我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可乐尼洛,“不如我们做个实验,你再睡一觉怎么样?”
“为什么不是你去睡觉!”可乐尼洛忍不住反驳我。
“哪怕可能性不大,但也是伴随着记忆可能会出问题的可能的,我可不愿意自己的记忆莫名其妙少了一块。”我勾起唇角笑了笑,“但你就不一样了,你的记忆本身就出现了问题,再少一些也没什么。”
而且可乐尼洛本身就半个月没睡觉,多睡一会儿说不定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喂!你别太过分啊!”可乐尼洛虽然忍不住吐槽,但还是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试图睡觉,闭着眼睛还没一会儿就睁开眼瞪了我一下,“别盯着我看,睡不着。”
“阿纲——”我提高声音喊了沢田纲吉一声。
沢田纲吉端着几杯咖啡过来,纳闷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着那几杯咖啡,眼皮跳了跳,便忽略了这些咖啡,对他吩咐道:“你去厨房把第二个柜子里的安眠药拿过来,然后把安眠药放到可乐尼洛的咖啡杯里。”
我顿了顿,看着愕然看向我的可乐尼洛,恶劣地笑了笑:“多放一些,不然的话对他是没用的。”
可乐尼洛惊悚地看着我,满脸“你是魔鬼吗”的表情。
再次醒来的可乐尼洛果然和猜测一样,再次失去了关于沢田纲吉的记忆。为了得到更准确的答案,我和可乐尼洛试验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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