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说的是真的!”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地说道,“而且以未来我们的关系来看,我们在一起的话就算是乱/伦了!”
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他这是在胡扯,但他的神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如果他是在说谎的话,那他的演技也太过高超了。所以尽管这件事这太过于荒诞,我也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木着脸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儿子?”
除了儿子,我想象不到其他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难道是我哪次防护措施没做到位,让我某个情人或者一/夜/情的对象怀了孕,结果瞒着我生下了孩子吗?
不……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我的儿子哪有可能会那么蠢。
沢田纲吉额头挂满了黑线:“不是的!”
我几乎是下意识松了口气。
“你这一脸庆幸的表情也太过分了吧!”他恼羞成怒地捶了一下床,“我是你儿子这种事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我一脸自信:“如果是我的儿子,做饭是不会几乎把厨房拆了的。”
“好歹尊重一下还在旁边的我啊!”沢田纲吉忍不住吐槽,“还有,我是你未来的学生啊学生!”
“……”我默默摸出一把枪,然后把枪上了膛,笑的一脸温柔对他说,“纲吉君,你的老家是在日本是吧。”
“……怎、怎么了?”他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有些结巴地问我。
“我要去日本干掉未来可能会砸我招牌的家伙。”我收起手枪,作出转身要走的样子。
“冷静啊!”沢田纲吉一把抱住我的腰,阻止我离开,泪流满面地说,“我不想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拜托了!!!”
啧,只是逗逗他而已,我衣服还没穿好,怎么可能就这样出门。
“松手。”我低下头看向他抱着我的腰的手臂。
“我不!”他倔强地拒绝了我,并且反而抱得更紧了,语气弱弱地说道,“除非你放弃这个想法。”
他再这样抱下去,刚熄灭的火就又要燃烧起来了。但他已经明确拒绝了我,我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看你的表现吧。”我掰开他的手,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你去睡次卧。”
可乐尼洛睡的是客厅的沙发,还有一个房间是空闲的可以给沢田纲吉睡。
只是那个房间有一点小特别——我曾经在那个房间审讯过某些人,墙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迹,还有一些诅咒我去死的血字。
那个房间我并不常用,所以我没有特意去清理血迹。
他应该不会被吓哭或者做噩梦吧。我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我打开了次卧的门给他看,果不其然看到他被吓得脸色苍白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要求我给他换个房间换个地方什么的,而是尽量保持着镇定,向我道过谢后就走进了房间。
是不想再给人添麻烦吗?还真是善解人意的性格。
天色已晚,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尽管我顺着我的说法做出了反应,但事实上我也只是把他说的话当成了故事在听。然后我动用了我身为杀手经营起来的所有关系去调查沢田纲吉,结果都是查无此人。
彭格列,复仇者监狱,政/府等等等等,都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甚至连沢田纲吉出现后和我一起的事情都是一无所知,像是有种莫名的存在抹消了他所有的痕迹一样。
我突然想起了刚见到他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无视了他的情景,但可乐尼洛好像可以看到他。
“reborn……”我听到隔壁传来非常细微的喃喃声,“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好想你……”
我的心里突然有种微妙的不爽。
啧,刚刚才拒绝了我,现在竟然就开始想别人了。
第11章 过去
隔壁一直在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沢田纲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原因,而我也一直在等待着他向我提出要求。
因为次卧只有一张硬板床,能够保暖的只有一条薄毯子。虽然我有时会因为自己的恶趣味去捉弄人,但我可不喜欢虐待人。只要他提出要被子之类的要求,我自然会满足他。
但一个小时后,直到隔壁动静消失,我都没等到他过来找我。
我起身下床,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动作放轻打开了房门,往里面看了看。沢田纲吉裹着薄毯蜷缩着躺在硬板床上,已经睡着了,但眉宇间却是皱着的,想来这一觉睡得也是不安稳。
蜷缩着睡觉是对周围感到不安啊。
也是,房间里到处都是血迹,他能够安稳入睡才叫奇怪。
我走进房间,来到沢田纲吉的旁边,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笨蛋吗?”
竟然连试都不试一下和我沟通,难道我就那么难交流吗?
自从遇到沢田纲吉,我就感觉自己在不断妥协。无论是从大街上捡人,还是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我去收拾残局做饭,或者拿拙劣的理由拒绝我而我却没有一枪崩了他,都是以往的我不可能去做的事情,因为他我甚至觉得自己的修养功夫更上一层楼了。
我环视了屋子里的情景,干涸的血迹早已发暗,遍布了整个房间,而且这个房间采光也不行,气氛阴森森的,简直是可以直接拿去拍恐怖电影的类型。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沢田纲吉应该是没办法习惯这个房间的吧。
我看了一会儿沢田纲吉睡梦中因为不安皱起的眉头,掀开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动作轻柔地俯身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算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妥协了,下不为例。
我将他抱到我的房间里,俯身把他放在我的床上,刚要起身,沢田纲吉就抱住了我的腰,顺便还蹭了蹭,语气含糊地说着梦中呓语:“reborn……”
我相当冷静地思考了一下,把他从窗户扔出去可能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应该会引发很大的骚乱吧,所以虽然很可惜,但我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我掰开他的手臂,给他盖上被子,然后我一夜没睡,一直坐在旁边的窗台上保养我的所有武器。
第二天早上,沢田纲吉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这是哪里……”
我收起手里的枪械,语气冷淡地回答他:“我的房间。”
“咿!”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到我的存在后突然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然后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在看到衣服完好之后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吗?
我抑制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以为自己是怎么到我房间的,还不是你梦游到我这里。”我跳下窗台,走近床边,双手撑在床上凑近他,“你还占了我的床,让我坐在窗台一夜没睡。说吧,怎么赔偿我?”
“梦游……我不记得我有梦游这个习惯啊。”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后,沢田纲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小声说道。
“你以为我会有那么好心还把你移到我的房间吗?”我面不改色地说谎,然后装模作样给他分析,“梦游是大脑的潜意识发作的表现,可能是因为你觉得很冷,所以下意识想要温暖的地方,就不自觉到了我的房间。”
我顿了顿,又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又或者是因为你对周围的环境感到不安,感觉我比较可靠,所以下意识往我身边凑也说不定。”
沢田纲吉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信了。
我都已经做好被揭穿后坦言就是在耍他的准备了,结果他竟然信了这错漏百出的谎言。
他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亦或者是对我过分信任?
然后我就看到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用歉疚的语气猛然对我道歉:“NNino桑,占了你的床还害得你一夜没睡真是对不起!”
……我只是单纯想要保养我的武器才没睡而已。
然后沢田纲吉就仿佛为了弥补他的过失一样,胆子也大了起来,手向我伸了过来。
我没有躲,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沢田纲吉直接伸手给我扣上衬衫的扣子,打上领结,殷勤地围着我忙得团团转。
看着他认真地给我系上领带,成功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的模样,我发现自己的心跳骤停了一瞬,呼吸竟然有些困难。
也许是因为他系的领带太紧的原因吧,我内心不确定地想着。
“啊对了!NNino你是很喜欢喝咖啡的吧,我去给你煮点咖啡。”沢田纲吉右手一捶左手掌心,急忙下了床哒哒哒地跑去煮咖啡。
我支撑在床上的手一松,整个人面朝下倒在了床上。
被我强行平复下来的心跳开始渐渐加速了起来,耳根也有点发热。
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这种温柔而且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是我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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