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将桌上的茶杯修复好,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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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整洁的客厅里摆放着许多的照片,一家三口亲昵的姿势和灿烂的笑容定格在小小的相框里,斯内普看在眼里,却觉得分外刺目。
——这个房子,完全没有另一个男孩存在过的痕迹。
“斯……斯内普……”瘦削的金发女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表情古怪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她那个蠢猪似的宝贝儿子,在听到波特先生的教授来家访时,捂着屁股尖叫着奔上二楼,德思礼立即追了上去,两人都没再露面。
斯内普冷哼一声,“德思礼太太,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和你们谈谈波特的事情——这一年里,有许多人来信到我们学校,关心波特先生的学习和生活,可是据我所知,他在这个地方过得并不是很好——”
“我们已经按照那个邓——呃,那个什么校长的意思收养了他,提供他的衣食住行,还给他付学费,让他和达力上同一所学校,”德思礼太太皱眉,眼里露出嫌恶的神情来,“这样还不够吗?你们有什么权利干涉别人的家务事?”
“或许我刚才说得不是很明白,”斯内普冷冷的眯起眼,“波特先生在‘我们的世界’相当的有名,事实上,和他同龄的孩子们几乎都是听着他的名字长大的。那些人如果知道你们平日里是如何对待他的,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宁愿违反一些小小的法律也要出面为他做些什么,即使是魔法部,偶尔也会顾及民众的心情……”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德思礼太太霍然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他,“那个小怪物在我们家一呆就是十几年,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关心他,为什么还要把他扔在这里?!既然已经扔开了,就不要再来打扰,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过日子不行吗?!当初莉莉也是收到那封古古怪怪的录取通知书,跑到你们那个见鬼的学校学什么魔——法,”她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与忌惮,“结果呢?她把自己弄死了,和她那个同样古怪的丈夫一起,却把一岁大的孩子扔给我们抚养,你以为——我们凭什么要忍受这些?!就因为那个什么保护的魔——法?!难道你们就没一个人能够保证他的安全了吗?!”
斯内普忽然觉得无言以对。
“那个老疯子只留下一封信,说她死了,要我们好好的照顾那个孩子,他甚至连莉莉葬在哪里都没有告诉过我——”德思礼太太紧紧抿了抿唇,抬高下巴,“那个孩子和他的父母一样讨人厌,在他身边总是发生一些古古怪怪的事,我们早就受够了,还有你们这些——最好离我们远点!”
“这并不是你们虐待一个孩子的理由,”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即使没有我们的干涉,麻瓜世界也是有《儿童保护法》的吧?如果你们再继续这样对待波特,我不介意用麻瓜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德思礼太太表情扭曲了一下,想到如果真的有儿童保护组织的人找上门来,德思礼家肯定会成为整个社区的笑柄,她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我明白了——”
“那么,告辞了。”
斯内普立即起身离开了那所房子,一秒钟也不愿多呆。
霍格沃茨的学生大多讨厌他或是畏惧他,可是他们的眼神从来不像德思礼一家那样厌恶惊惧,像是在看着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怪物,那是彻彻底底的排斥与抗拒。
那个男孩就是在这种目光下长大的吗?
他咬了咬牙,想起那双清澈明净的绿色眼眸,心底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幻影移形,两个熟悉的红色脑袋遮遮掩掩的出现在前方,斯内普皱眉想了想,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自顾自的离开了。
邓不利多可没给他发过加班费,即使他是教授,也没有义务管教学生暑假里的行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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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来到霍格沃茨,”洛哈特在校务会议上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露出闪亮的白色牙齿,“哦,是的,我想大家都认识我吧?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当然,我从来不会把那些挂在嘴上。”
斯内普眼角抽了抽。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我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一张张签名照歪歪斜斜地飘到各位教授面前,斯内普冷眼看着他拙劣不堪的飘浮咒,决定如果有谁露出一丝“喜欢”的神情,就带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检查,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像邓不利多那样已经被那些甜腻的甜心毒傻了。
梅林在上,这个白痴会把那些本来就蠢得无可救药的学生教成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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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一个探测生命波动的魔咒,发现她还有生命迹象……”
即使见到了那些狰狞的字迹和无法解除石化的猫,那个男孩的表情仍然平静,像是在课堂上回答教授的提问那样冷静自信,侃侃而谈。
惊怒交加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斯内普看着男孩嘴角镇定的笑意,第一次在心里坦然的承认,他的表现的确是所有学生中最优秀的。
可惜……莉莉永远也看不到了……
“斯内普教授?”
男孩低声喊他,眼里有着淡淡的担忧。
“是的,”他垂下眼,收起突如其来的软弱与怀念,“斯普劳特教授最近弄到一些曼德拉草,等到它们成熟了,就可以配置出这种药剂。”
真的是密室被打开了,还是某个无聊的学生搞出的恶作剧?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蔓延,他领着波特往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走去,上楼梯的时候,跟在身后的男孩忽然出声。
“教授,那个密室被打开的留言,指的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吗?”
瞟了满脸好奇的男孩一眼,斯内普微微皱眉,没有答话。
“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看到过,据说当年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其他几位学校的创办者在如何对待麻瓜和混血的学生这个问题上有了分歧……”
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斯内普有些惊讶,即使这个孩子真的很爱看书,也不至于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全都背下来吧?还有,刚才在邓不利多面前,为什么不说这些?
“需要我为你丰富的学识给格兰芬多加分吗?”
男孩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教授!如果传言是真的,那这种袭击就不会只有一次,如果下次是学生——”
“这些事情自然有校长和其他教授去操心,”斯内普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还是你脑子里属于格兰芬多的愚蠢的冒险精神又爆发了,想要再当一次救世主?”
想都别想!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看着男孩懊恼的表情,他冷淡地说:“虽然费尔奇说要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半夜里溜出来找什么密室的话,一定会把你开除出霍格沃茨的。”
如果你非要自找麻烦,还不如离这个学校远远的!
“是,教授。”
男孩的声音里忽然带了点笑意,听得他莫名有些发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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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卢修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神情少有的烦躁阴沉。斯内普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抿了口杯中的红酒,眉头皱得紧紧的。
密室、魂器、匿名信、蛇怪、施过恶咒的游走球……
他放下酒杯,在心里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这些事情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德拉科居然还来添乱……
“西弗勒斯,你确定他不是中了迷情剂?没准是那个老疯子……”
听到卢修斯有些不甘心的问话,斯内普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猜测,“邓不利多虽然喜欢算计人,还不至于那么下作,卢修斯,承认吧,那个孩子是真的喜欢波特。”
“见鬼的,”卢修斯低低的诅咒了一声,“我宁愿他看上一个麻瓜,也好过和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有什么牵扯。”
斯内普撇了撇嘴。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何况那个男孩也不是那么差劲……
卢修斯在他面前坐下,皱眉认真地问:“那个哈利·波特,你觉得他怎么样?”
斯内普有些惊讶,“德拉科还小,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恋——你真的不反对?”
卢修斯叹了口气,“想想他当时的眼神吧,反对有什么用?何况,你见过几个会变心的马尔福?”
那倒是——
他摇了摇头,“波特还不错,至少在学习方面,还没有哪门课程难得倒他。”
卢修斯挑了挑眉,“这个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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