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哈利幻影显形出现在一个平缓的山脊之上,一眼就见到被一群黑袍法师保护在中央的金发男人,他抓着手里陷入昏厥的人,旁若无人的咬在她的脖颈处,随着血液的不断流逝,艾丽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气息渐渐微弱。
剩余的傲罗与凤凰社成员已经和那些黑袍法师对上了,毫不在意手下死活自顾自进食的金发男人若有所觉的偏过头,露出那张惨白怪异的脸来,他斜着眼看向了面色肃杀的黑发少年,舔了舔唇角犹带余温的血液,低声一笑,“哈利·波特——”
比起能吓哭小孩的外貌,那声音倒是格外的温雅,带着点玩味,不像是在招呼自己的死敌。
那点算不上稳定的灵魂波动,熟悉得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伏地魔。”没料到居然能够撞见他,哈利的表情异常冷静,直直的盯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右手连点,几道凝结得犹如实质的白光,将黑袍法师召唤出的大批怨灵搅得粉碎。
“你居然也来了。”伏地魔抬起手,一阵庞大的威压袭来,战斗中的两波人陡然被分开,蹭蹭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哈利抿紧了唇,如果不是顾忌到他手上的人,早就一个死咒扔了过去。
“不用紧张。”伏地魔表现得很悠闲,周身薄薄的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雨水,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西服,嗓音轻缓,举止优雅,如果不看那张脸,和方才吸人鲜血的举动,简直就像个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我听说,又出现了一个关于救世主与黑魔王的预言?”他自那些黑袍法师身后缓步踱了出来,对上哈利戒备敌视的眼神,漫不经意的笑道,“不过,我可不是主魂那个蠢货,为了个不知真假的流言,给自己创造一个死敌。我们没必要这样针锋相对,波特,毕竟杀害你父母的人,并不是我——”
听他提到詹姆和莉莉,哈利的眼神愈发的冰冷,小天狼星在他身边恨恨的瞪大了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方投鼠忌器,一方也奇怪的没有任何动作,方才还在厮杀的众人竟都安静了下来。
哈利当然不会相信伏地魔居然也开始学着人讲道理了,沉下心来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状况,眼前的人——不,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眼前的血族不是通过正常的初拥转化而成的,尽管实力强大,但体内的力量明显的狂躁暴虐,极不稳定,全靠着刚刚吸食的饱含巫师魔力的精血安抚。
——他在拖延时间。
可恨的是,明知道这一点,还是不得不按捺住心底的仇恨,看他将手里只剩一口气的人挡在身前,有恃无恐的笑着。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伏地魔微微眯起眼,声音放得很轻,周围的人却都觉得那些话语仿佛就是在耳旁响起,一字一句都听得一清二楚,“在那场袭击事件之前,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是一个修士。”
“一个15岁的孩子——”他轻叹道,神色又羡又妒,贪婪饥渴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哈利的脖颈处,嘴角的獠牙若隐若现,“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比主魂当年都强多了。”
哈利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不想和他相提并论?”伏地魔挑了挑眉,“虽然那个家伙蠢了点,但我不觉得他的理念哪里有错,主魂会失败,只是因为不够强而已,而我能做的更好。”
“恕我眼拙,”哈利嗤笑道,“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在麻瓜世界大肆屠杀的举动,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和那个家伙有什么不同。”
“关于这一点,我们都没错!”他傲然的说,“为什么巫师明明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还要像卑贱的爬虫一样把自己藏在了地底下?那些该死的麻瓜甚至敢拿巫师的幼崽做试验!一味地退让,隐忍,躲躲藏藏,能换来些什么?”
“不用给自己的暴虐找借口。”哈利冷笑,“还是你以为这样能让巫师的处境变得更好?”
“难道你也被邓不利多洗脑了,妄想要和他们和平相处?”伏地魔语气讥诮,满是嘲讽,“异想天开——如果邓不利多只是一个卑贱的哑炮,谁会在意他的理论?等你经历的多了,就会明白,弱肉强食,实力至上,才是这个世界信奉的真理!”
哈利眼神微微一凝,纵身一跃接住了他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抛过来的人。
“艾丽斯!”隆巴顿先生大步奔了过来,迅速检查了一遍她的情况,立即施展了一个治愈魔法,又取出一瓶补血剂,勉强给她灌了下去。
“先送她回去。”哈利沉声说道,墨绿色的眼眸始终防备的望着对面。
隆巴顿先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我很快回来。”
他抱着艾丽斯幻影移形离开了,伏地魔毫不在意,而是以一种底气十足的,充满优越感的表情睨视着神情各异的众人,“波特,这些人的目光都只看得到眼前这一点地方,你应该不一样。”
他左手点了点,那群黑袍法师中踉踉跄跄的跌出一个人来,“还记得这个人吗?”
“西奥多·诺特?”哈利的视线移向了地面。
诺特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身都是泥水,看都没看哈利一眼,恭顺的站在了伏地魔身侧,对主人把自己拎出来时仿佛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物件一般的粗暴手段,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你看,这就是那个麻瓜的研究成果,可以让一个哑炮,重新使用魔法,也可以让魔力低微的巫师,变得更加强大。”伏地魔的眼神骤然间变得阴郁冷沉,“一个麻、瓜、的研究成果!”
他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表情扭曲了一下。
哈利淡淡的说:“是啊,一个没有丝毫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就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就这样,你还觉得主魂妄图统治麻瓜世界的念头是正确的?”
“麻瓜的科技越来越强大,对巫师的威胁自然也越来越大。”伏地魔阴沉着脸,眼底戾气一闪而过,“难道要让那些无能的货色踩在我们头顶上耀武扬威!”
“无能?伏地魔,你坚持的,是实力高于一切,”哈利神色平静,“难道科技的力量就不是力量了吗?”
“是又怎样?我更强,我就应该得到更多。”伏地魔摊开修长苍白的手指,又一点一点慢慢的攥紧,“这个世界很大,巫师却偏安一隅,再不自己往上爬,就要让人踩到泥坑里去了。”他指了指身边低眉顺眼的诺特,“我能让巫师变得更强——”
“即使代价是疯狂的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哈利漠然问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伏地魔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还真是个傻孩子——小时候的经历难道没有教会你吗?毫无力量,任人欺压,那还不如去死!”
最后一个字犹在嘴边,还带着些柔和轻颤的尾音,他已经出现在哈利一步之遥的地方,瞬间施展了一个禁锢魔法。
早有防备的哈利侧身躲开了,一道森寒的剑光闪过,追着伏地魔飞速倒退的身影,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痕。
伏地魔舔了舔手上的伤口,那点血痕很快的消失了,他怪异的笑了笑,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光芒,“让我看看,你是凭什么干掉主魂和其它魂器的。”
两人飞快的攻击,躲闪,在哈利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远离了重新缠斗在一起的那些人,他的幻影移形已经使用的非常熟练,血族的瞬移也不容小觑,一次次落空的袭击击打得四处泥石飞溅,周围的树木或是被斩断,或是焦黑一片完全失去了生机,残枝断叶散落了一地。
伏地魔已经没余力去考虑形象问题了,一身沾满泥点草屑的白色西服被雨淋得通透,也不再托大到继续使用无杖魔法,闪身躲避过一道剑光之后,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来。
哈利面色微变,不由得多看了那根魔杖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战斗中也来不及多想,在他一个黑魔法扔过来的时候估摸了一下威力,仗着有防御物品在身,不闪不避的呆在了原地。
飞剑轻鸣,白光直直的射向了伏地魔心脏的位置,他咬了咬牙,手指弹出利刃,竟硬生生的将剑刃抓在了手里,浓郁晦暗的黑色雾气自手心处凝聚成型,和附着其上的真元碰触时,激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连周边的空间都仿佛扭曲了起来。
哈利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本命飞剑,真元毫不吝啬的注入其内。
眼见飞剑寒光大放,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伏地魔想要再放手已经来不及了,场面一时间僵持了起来,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绕过土丘,正弯着腰,在大片倒伏的树木之后悄悄的靠近。
伏地魔微微眯了眯眼,想到哈利方才的神色,竟将手里的魔杖朝那人扔了过去,果然,面前的黑发男孩眼睫颤了颤,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
趁着对方一霎那的分神,他将手里的飞剑重重的一甩,疾步后退,心念一动便要用瞬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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