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跃跃欲试:“什么?”
火之国的神明拍了拍自己的座驾,笑容明艳而灿烂:“驰轮车。”
于是便出现了钟离施施然坐在原地,端着茶杯喝茶,玛薇卡带着后座上的苏合风驰电掣,一会儿飞到天上去,一会儿在水面冲浪,一会儿翻山越岭,尖叫与笑声混在一起的画面。
啊。钟离低眉顺眼地把飞到茶杯里的草叶拈出来,想,今天的风儿真是喧嚣。
其实玛薇卡有邀请过钟离也来玩的,但是钟离表示他做后座似乎不太好,玛薇卡便大大方方地表示那你坐前面,驰轮车位置很大,前面塞一个人她也能开。
火之神眼神正直,表情坚定得好像能从军,而一旁的苏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钟离扶额叹气,而玛薇卡的正经也没维持多久,很快就跟苏合一样笑成一团。
唉。
略感疲惫。
第185章 法外狂徒(1)
01
午后的普帕斯咖啡馆,干燥的咖啡香气透着慵懒,日光从花窗洒落,把些许尘埃照得透亮。
铺着织物的餐桌上放着一盏咖啡和一杯果汁,前者属于迪娜泽黛,后者属于苏合。
放枣椰蜜糖和千层酥酥的小碟都已空了一半,呼玛依家的大小姐没怎么动蜜金泡果,苏合的那份倒不剩下几个,两个年轻的姑娘面前各放着一份帕蒂莎兰布丁,紫红的色泽让人想起这种花最初的模样。
帕蒂莎兰和须弥蔷薇馥郁的香气交织,细细品尝,牛奶的醇厚才缓缓而出,嗜甜的璃月姑娘刚刚尝了一口,双眼便愉快地眯起:“还是普帕斯咖啡馆的布丁味道最好。”
迪娜泽黛也跟着挖了一勺,恰到好处的口感让她也跟着点头:“是呢,难怪这里一直生意兴隆。”
话音落下,迪娜泽黛呷了一口咖啡,苦涩的醇香萦绕唇齿,她便接着她们之前的话题聊了下去:“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迦毗鸠师奖’那么大的事,难道不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所谓“迦毗鸠师奖”,即以四百余年前妙论派的天才学者,三十岁即成为诃般荼的迦毗鸠师为名的奖项,为青年学子设立,旨在奖励课题突破性强,创新能力杰出,个人发展潜力大,年龄在四十岁以下的学者。
这次迦毗鸠师奖得主是从璃月到须弥求学,就读于因论派,年纪轻轻已经是陀娑多的苏合。
苏合在须弥除了求学,得空还得看顾家中的香药生意,一来二去便和呼玛依家有了往来,对方见她青春年少,正好与家中独女年纪相仿,便多是让迪娜泽黛与她接触,这位大小姐性格温和,两人相处愉快。
除了生意往来,两个年轻姑娘还共享着一个关于小吉祥草王的秘密,因此她们关系越来越好。
不过最近迪娜泽黛的魔鳞病有所加重,能够出门的时间少了很多,来跟苏合喝杯咖啡也求了父母好久,最后挑了个天气好身体也舒服的日子,两人才能见面,下次要见,恐怕需要苏合上门找她了。
因此苏合道:“你难得出门,说那些琐事做什么,我们不如去大巴扎逛逛,今天有妮露的演出。”
苏合别了别自己的耳发,黑发之下,双耳轮廓柔和,只耳垂点缀着赤色的玛瑙。
餐桌的一角,嫩绿色形如叶片的虚空终端被随意地放在那里。迪娜泽黛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同意了好友的提议,两人便起身结账。苏合随手把自己的虚空终端揣进了口袋。
02
哪怕不在花神诞祭期间,大巴扎也一样热闹。
在崇尚理性与智慧的须弥,艺术与娱乐并不占据主流地位,但正如人在世界上生活必然需要吃喝嚼用,消遣与放松是普罗大众的天性,因此虽说教令院有意对大巴扎加以限制,但人们还是会来到这里观看表演。
红发的舞者纱裙绽放如睡莲,舞台下屏息一片,商人与贤者,学者与佣兵,沙漠与与雨林都无有区别。
人们对美的标准各执一词,但对美的欣赏却普同一等。
有的学者甚至十分享受从繁杂的书籍文献中脱身,不去管虚空终端给予了什么信息,只是来到大巴扎享受一场视觉盛宴的感受,这一时半刻的“入神”,对他们来说同样弥足珍贵。
表演散场之后,迪娜泽黛到后台去找妮露聊天,苏合没有跟去,她有别的事情要做。
流行文学和轻小说在须弥难登大雅之堂,智慧宫收录这类文本不算太积极,延迟性很强,教令院显然也不会将虚空系统宝贵的算力用在这些东西上,因此如果须弥人想看通俗文学和轻小说,只能用别的渠道。
大巴扎就是其中之一。苏合作为北陆小有名气的小说家,自然有自己的联络途径,她没过多久便找到了出版社的人,将最新的稿件交给对方。
等到对方核对完毕,年轻的学者才道:“这篇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有新书会联系你,不会很快。”
稻妻打扮的员工闻言便笑:“S老师客气了,您现在可是教令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学术研究繁忙也在情理之中,我们仰仗您还来不及,怎么会催促呢。”
苏合微微点头:“大巴扎最近又有教令官来过,你们也注意一点。”
工作人员感激道:“多谢提醒,那是当然。”
交接完毕后不久,妮露便和迪娜泽黛相携而出,两人有说有笑,苏合走近,她们也将她拉入了话题。苏合跟着听了几句,才知道她们正在商量明年的花神诞祭要准备什么特别的节目。
她们也问苏合,苏合愣了一下,没想出什么特别的,只能略显为难地实话实说。
妮露有些担忧地望着她:“阿煦,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迪娜泽黛关切道:“你上个月刚从璃月回来,是家乡的生意或者朋友出了什么事吗?”
苏合对两位好友摇摇头,平静地道:“只是在思考一个困扰了我一段时间的问题,有点复杂。”
迪娜泽黛叹气:“教令院的学者们总是这么辛苦,连一直表现得很轻松的你也到了这种时候么……”
苏合眨了眨眼,意味不明地笑笑,按了按口袋里的虚空装置,别有深意道:“或许是能者多劳吧。”
妮露“唔”了一声:“总觉得……你的语气怪怪的。”
苏合还是笑:“谁面对繁重的学业还会有好脸色呢。”
年轻的舞者想了想自己见过的教令院学者,大家即便来看她的表演,开场之前或多或少也会有疲态,什么都能应付,状态奇佳的人毕竟是少数,便也信了苏合的说法。
告别妮露,离开大巴扎,苏合将迪娜泽黛送回了胡玛依家的宅子,迪娜泽黛和她分别时若有所思,问:“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们吗,阿煦?”
“有哦。”苏合轻飘飘地道。
迪娜泽黛微微睁大眼睛:“什么?”
苏合歪了歪脑袋:“我在老家找到男朋友了。”
这句话说完,苏合便不等迪娜泽黛反应,便冲她挥挥手,转身就走,步履轻盈。
03
是夜,兰巴德酒馆。
“说起来,卡维学长和艾尔海森呢?”苏合问。
香甜的蛋酒有着白色的牛奶质地,少女用茶匙敲了敲酒杯,出神地看着玻璃杯里的液体涌动、分层,随后在提纳里一言难尽的目光下,拿起旁边的一小杯炼乳,眼睛眨也不眨地倒了下去。
即便如此,提纳里还是回答了苏合的问题:“他们合作的项目需要走一趟沙漠,前天就出发了。”
“原来如此。”苏合点点了点头。
对面的胡狼头怪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卡组,苏合瞥了他一眼,放下茶匙,抓起一把元素骰,稀里哗啦地掷了出去,随后按着元素骰的数量,从支援牌里挑出两张,最后角色牌一扔。
“嘶……”赛诺迅速算起了伤害,苏合已经默不作声地收回手,端起蛋酒喝了一口。
“你赢了,”赛诺摸着下巴,神情认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
苏合端着酒杯,又是一口:“运气好,什么能用用什么,误打误撞。”
香甜浓郁的滋味很好地安抚了少女的心情,她也终于有余裕拿起刀叉,动一动面前的烤肉和鱼卷。
吃了一点,仿佛觉得哪里不对似的,苏合拿起旁边的蜂蜜,又面不改色地淋在了菜上。
提纳里的表情更怪了,他自己面前的是蘑菇沙拉,便转头去看赛诺,赛诺已经意犹未尽地收好了他的七圣召唤,正在往面前香气四溢的烤肉上挤解腻的柠檬汁,察觉到提纳里的目光,赛诺抬眼:“?”
长长耳朵的巡林官使了使眼色,示意赛诺去看苏合那边。
炼乳空了,蜂蜜空了,白砂糖还剩一点,罗勒、薄荷和柠檬基本没动。
哪怕知道这姑娘嗜甜的毛病,今天这样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提纳里扶了扶额,道:“你之前提到下午才和朋友去了普帕斯咖啡馆……我说,你最近的糖分摄入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压力这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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