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 被杨戬盯上后_大大七【完结】(130)

  就在云昭昭正盘算着从哪条路出府最稳妥时……

  却听得侯府前院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喧闹。

  丝竹声,笑语声,环佩叮当声,热闹得不像话。

  云昭昭心头一动。

  这是……在办宴?

  前院的花厅里,灯火通明。

  姬昌到底还是撑着一口气,替姬发办了这场宴。

  昨夜姬发松口应下“都见见”,姬昌一刻也没耽搁。他自知时日无多,这桩心事,早一日了结,他便早一日安心。

  今日一早便让姬旦下了帖子,请了城中数得上的人家,携女赴宴。

  只是这帖子一撒出去,来的人远比姬昌预想的多。

  西岐城里,姬发的名头,姑娘们谁人不知。这位二公子生得俊,身材好,武艺高,长手长脚,这样的乘龙快婿,到底去哪里找!

  有了这样俊美的丈夫,何愁没有可爱的宝宝!

  帖子上原只请了几家老臣、将门的适龄之女,可消息一传开,不知多少人家动了心思。

  这个说自家侄女也该见见世面,那个说自家表妹正好来投亲,七拐八绕,塞了一堆姑娘进来。

  更有那胆大的贵女,是自己缠着爹娘,求着要来的,就为了能亲眼瞧一瞧这位传闻中的二公子。

  万一呢!万一二公子心胸开阔,愿意满足所有少女的梦想,辛劳一些,让所有待嫁女子都能如愿以偿。

  这可是好事啊!

  于是这一场本该规整的相看宴,硬是办成了一场闹哄哄的大聚。

  花厅里珠翠环绕,脂粉盈香,几十个盛装的姑娘挤在一处,叽叽喳喳,眼睛却都往主位那边瞟。

  场面之乱,连负责通传的管事都有些应付不过来,来的是哪家的、报没报上名帖,一时也理不清爽。

  云昭昭就是趁着这份乱,混了进来。

  她本是想寻条出府的路,却发现这满院的宾客进出,反倒是最好的掩护。

  一个陌生女子,混在几十个同样盛装的姑娘里,谁会去细看?她拢了拢鬓发,垂着眼,学着旁的贵女的仪态,裹着外袍从容地随着人流,进了花厅。

  只要气势足够,就没人敢怀疑外袍下面到底是什么!

  「云昭昭!抬头,挺胸,不要怕!」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端出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安安静静地立在花厅一角。她都盘算好了,只等这宴一散,宾客四出,她便随着人潮,顺顺当当地出了这侯府。

  可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样东西。

  她刚在角落里站定,就觉出不对。四面八方,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朝她射了过来。

  「坏了,难道露馅了?」

  云昭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盘算着要不要撒腿就跑。却见那几个盯着她的贵女,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亮,末了竟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提着裙子,蝶见花一般,呼啦啦全朝她围拢过来。

  “天啊,这是谁家的姐姐?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你看你看,这眉眼,这脸蛋儿,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

  “姐姐你是哪家的呀?怎么以前从没在西岐见过你?”

  云昭昭:“……”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云昭昭,整个人都懵了。

  云昭昭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撑着那副温婉的假面,暗暗把外袍又裹紧了些。

  这一裹,倒叫一个眼尖的姑娘瞧出了端倪。

  那姑娘生得圆脸杏眼,看着很是热心肠。她歪着头打量了云昭昭半晌,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一脸善解人意:“漂亮姐姐……你是不是,这外头风大,冷着了?我瞧你把袍子裹得这样紧。”

  圆脸杏眼姑娘这一问,她自己先在心里脑补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般标致的姑娘,穿着却这样朴素,连件像样的外裳都没有,裹着一件男式外袍,想必是家境寻常,好容易得了个机会进侯府,却拿不出体面的行头,这才拿件外袍遮着,难怪一副局促的模样。

  圆脸杏眼姑娘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想越替她心疼。

  “漂亮姐姐你别急!”她眼睛一亮,一拍手,“我这回来,我娘怕我换洗不便,足足给我塞了七八套衣裙!我瞧姐姐的身量跟我差不离,我那儿有一套桃红的裙子,颜色鲜亮,配姐姐这张脸,定然好看得不得了!姐姐若不嫌弃,换上可好?”

  云昭昭:“啊!”

  这从天而降的善意,砸得她有点懵。

  这会儿有人主动送衣裳上门,简直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虽然这个圆脸杏眼姑娘,离她越来越近,让她不断后仰身子。

  “……那就,多谢了。”她赶紧接下,脸上堆起笑,又不着痕迹地打听,“还没请教芳名?”

  “我叫邑月!”圆脸杏眼姑娘欢欢喜喜地报了名,招手唤来自己的侍女,“你领这位姐姐去偏房换衣裳,仔细伺候着!”

  云昭昭千恩万谢,跟着侍女去了偏房。

  这一去,不多时。

  等她换好衣裳,重新回到花厅的那一刻——整个花厅,静了一瞬。

  桃红的裙裳,衬着她那张本就明艳灵动的脸,更加明艳照人。

  方才裹着素袍尚且这般出挑,这一换上鲜亮的衣裙,简直如同一朵刚绽开的桃花,晃得满厅的姑娘都看直了眼。

  “……我的天,长成这样应该没有烦恼吧!”

  “换了衣裳竟更好看了!对我眼睛也太友好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汹涌的热情。

  “姐姐姐姐!我那儿还有一套月白的,绣着银线的,比这个还雅致!你要不要也试试?”

  “去去去,月白多素,哪配得上姐姐!我有一套石榴红的,穿上保管惊艳全场!姐姐来我这儿换!”

  “你们别抢啦!姐姐你跟我做朋友好不好?我天天给你带好吃的!”

  一群姑娘七嘴八舌,你拉我拽,恨不得把自己压箱底的好衣裳、好首饰全捧到她面前,就为博美人一笑,跟她结个善缘。

  而且这群姑娘从刚开始,就不知道为何一直傻笑。看着她就笑,笑的好开心,好自由。

  云昭昭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这样一群贵女围着、捧着、争着示好。

  她在市井里滚大的,大多都是各种男修拿着猥亵的眼神打量她。

  何曾受过这种不带半点机心的热情,一时间她竟有些手足无措,笑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僵着一张脸,胡乱地应着“好好好”,“都好”,“谢谢”。

  「这、这西岐的姑娘,怎么个个都这么……热情?」

  就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围得晕头转向,正想找个空子喘口气的时候。

  她的眼睛,习惯性地扫过全场,估摸着待会儿离场的路径。

  然后,她的目光,撞上了一个人。

  然后真正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花厅的另一侧,人群之外,立着一个白衣的男子。他没有像旁人那样往主位上瞧,只沉静地立在那里,与这满堂的喧闹格格不入。

  又是杨戬!

  云昭昭的心,猛地一跳。

  她慌忙垂下眼,用鬓边的珠钗遮了半张脸。她的心跳得厉害,又惊又喜,他还在府里,他没有走。

  可她不敢上前。

  这满厅都是人,她……她当下这幅模样,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认出来。

  如果他不认得这张脸,她若这样冒冒失失地上前相认,他一个不知情,只怕当场就要生出误会。

  她不敢想象,杨戬会冷着脸问她,她是谁。

  云昭昭定了定神,悄悄挪了挪脚步,往那白衣的方向靠近了些,又不敢太近。

  也许等这宴散了,趁着人乱,寻个僻静处,再悄悄唤住他,把话说清楚。

  只要再等一等。

  可她没等到宴散。

  主位上,一直沉着脸、心不在焉的姬发,忽然开口了。

  -

  姬发压根不想办这场宴。

  满厅的脂粉香熏得他头疼,那些个姑娘……一个个往他身上瞟的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太热情了,也太直白了。

  除了不自在,他还有一点寒毛发立。

  可父亲坐在上首,撑着病体,一双眼睛里满是期盼地看着他。

  他不能拂了父亲的意。

  姬发索性把心一横,眼睛胡乱往厅里一扫,冷声开口:“父亲既要孩儿挑,那孩儿就直接挑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眼光一停,“要娶,便娶这满厅里最好看的那个,省得再费心。”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几十个姑娘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云昭昭。

  姬发的眼神停在了角落里那个垂着眼,用珠钗半遮着脸,气质与满厅争艳的贵女截然不同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生得极好,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又灵动的好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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