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 被杨戬盯上后_大大七【完结】(122)

  随后两人出了厢房。杨戬看着玉鼎真人抱着哮天犬的背影,最后实在没忍住追上去,告诉师尊哮天犬他喜欢横着抱,而且喜欢把头靠在手臂上。师尊的抱姿实在是不能让哮天感觉舒服!

  玉鼎真人:当初为何要收了这狗奴当徒弟!气煞我也!

  此刻的渭水磻溪。

  “姜尚?!”

  马三娘盯着传讯鸟的背影,发现了自家挨千刀的!

  作者有话说:

  玉鼎真人:真狗奴!哮天犬:主人会在我遇到危险时咬人。

  第85章

  马三娘跟着杨戬一行到了西岐, 被安置在城外一处歇脚的院子。

  她把行李归置好,刚想躺下歇歇这把被疾行术颠散了的老骨头,窗边忽然扑棱棱落下一只传讯的灵鸟。

  那鸟绕着她飞了两圈, 啄了啄窗棂, 又振翅往外飞,飞两步回一次头,分明是要引她去什么地方。

  马三娘麻着胆子,将信将疑地跟了上去。

  灵鸟一路把她引到了离住处不远的磻溪边。

  河水在暮色里静静流着,岸边一块青石上, 坐着一个握着钓竿的老头。

  那灵鸟扑棱一下, 落到了老头的肩上。

  马氏盯着那个背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姜尚?!”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顺手就握掌成拳。

  “好啊你个挨千刀的老不死!还摆上谱了,放只鸟来支使老娘!你当老娘是你使唤的丫头?!你咋不滚到老娘面前!”

  说着说着,她愈发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又一拳砸在姜子牙背上。

  姜子牙没躲,也不敢躲。

  他原想着,这婆娘见了他,头一桩怕是要哭, 要骂他狠心抛下她。

  他那套安抚的说辞都备好了, 万没料到,她劈头盖脸先是一通老拳。

  拳头砸在背上, 可不轻,每一拳, 都拳拳打到身上。

  可他非但没恼,肩膀反倒一点点松了下来。

  这才是马三娘啊!

  他由着她打了好一阵,被砸得佝偻的背一耸一耸的, 末了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还有这把子力气,看来路上没太遭罪。

  看见那张又气又急、眼眶却已经泛红的脸,他喉头动了动,“辛苦你了。”

  就这一句,倒把马三娘冲到嘴边的后半截骂给堵了回去。

  她举着的拳头僵在半空,鼻子忽然一酸。

  “哼,算你还有句人话。”

  她在他身边的石头上一屁股坐下,“你的信老娘收到了,你那些破烂,老娘也给你背来了。”

  她从磨破了角的旧包袱里,摸出一个用旧布层层裹着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喏。为了背你这堆破铜烂铁,老娘这一路差点没把腰给压断。”

  姜子牙一层层揭开旧布。里面是几张符纸、一方旧砚,还有一枚不起眼的铜印。

  她居然这么仔细,全部都带上了。

  他的目光在那枚铜印上定住了,把铜印重新裹好,塞进袖中最深处。

  “这一路,”他转过头打量她,眉头微蹙起,“可还顺当?没遇上什么凶险?”

  “凶险倒说不上。”马三娘摆摆手,满不在乎,“路上是碰着几桩稀奇事,遇着几个奇人。有惊,没险。”

  “你别小看我,我这把骨头还硬实,磕磕碰碰都过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这一路的跋涉,半个多余的字都没多提。

  姜子牙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家路上过来,会遇到多少险事,但他没再多问。

  她不说,是不愿他担心。

  他不问,是问了也于事无补,徒惹她烦。

  察觉到对方黏糊糊的视线,马三娘立刻转移话题,“这破玩意儿你还当宝贝。”

  她撇撇嘴,指了指他藏铜印的袖子,“当初你跑得急,连这个都没拿。我寻思着你既留着,指不定有用,就给你揣上了。”

  “有用!很有用!”姜子牙声音发紧,视线还粘着她,“多亏你给我留着。”

  马三娘又提了几句宋异人拖她带的话。

  两个老人在渭水边并排坐着,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看河水静静地流。

  过了好一会儿,马三娘想到什么,鼓起勇气开口了。

  “老姜,我问你句话,你得说实话。”

  “你问。”

  “当年你为什么娶我?”

  啊?姜子牙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这……要怎么回答呢?

  三娘这个人……诶!

  他下山那年都七十了,穷得叮当响,法术也没学到家,活脱脱一个没人要的糟老头子。

  是三娘不嫌他,这些日子他能有口热饭吃……有件整衣穿,能安安稳稳坐到今日等来这枚印,桩桩件件,都是这三娘的功劳。

  他道理都懂,就是……就是……开不了口啊。

  马三娘望着河面,没等到回答,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

  “你娶我,到底图个啥?是图我这个人,还是……你算出来,娶了我对你有用处?”

  姜子牙当下就在心里面回答道:他当然图她这个人!

  若不图她,他一把年纪干嘛要去再折腾婚嫁之事?

  若不图她,他何必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凡俗日子里,甘愿当一个处处被她数落的无能丈夫?

  但这话,这话!

  他要怎么说,怎么都说不出口!

  都这把年纪了,说这些,他也害臊。

  害臊!

  河水流着,暮色一点点浓了。

  马三娘看着他这副闭口不言的模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一下子释怀,大声笑了。

  “我就知道。”马三娘拍了拍衣摆上的土,站起身来,“罢了,问出来,我这心里也就敞亮了。老姜,咱俩这夫妻,做到头了。”

  姜子牙浑身一震,立刻跟着站起来,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和离。”马三娘说得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泥带水,“你我就此两清,往后山高水长,谁也不欠谁。”

  “三娘,别冲动!你听我说!”

  姜子牙这下是真的急了,心境瞬间大乱,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如今天下大乱,朝歌城迟早要生出滔天大变!你一个妇人流落在外,太险了!你听我的,先留在西岐,等局势彻底定下来,我……”

  话说到一半,姜子牙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等局势定了,他又能给她什么?

  等着他的是一场吉凶未卜的大劫。

  留她在身边,是把她绑在一艘随时会翻的船上。

  下山历练至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脚下踩着的这条路有多凶险、多血腥。

  封神,那是万仙遭劫,要在白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杀局里趟过去的。

  一开始他或许还有些天真,可走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填进这个无底洞里。

  一旦三教斗法,他如何护得住一个凡人?

  既然给不了安稳,那便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宁可让三娘恨他、怨他,以为他是个自私凉薄、只会算计利益的老东西,也绝不能把她拽进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来的绝命局里。

  那句已经涌到喉咙口的“我会护着你”,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留在西岐做什么?继续给你当个有名无实的夫人,然后守着这冷冰冰的空屋子,天天担惊受怕地等你回来?”

  有名无实……姜子牙红了大脸!

  三娘!

  马三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姜尚,你有你的宏图大业,那是你的宿命。”

  “你有你的,那我自然也有我的宿命。我这辈子,从不顾旁人眼光一直不嫁,到决定嫁给你那天起,我原以为,我这辈子就活该是这个缩在院子里的命了。”

  说到这里,马三娘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抹姜子牙从未见过的奇异神采。

  “可这一路颠沛流离走出来,我才真正晓得,这天下原来这么大。”

  “我亲眼见识过了孟津大河的波澜壮阔,瞧见过那些仙仙怪怪的稀奇事,见到了这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人和景。我活到这把老骨头,原来不仅能在灶台前做饭,还能走这么远的路。”

  姜子牙心中有些堵得慌,干涩地问:“……你要去哪儿?”

  “先往南边走走看吧。”

  马三娘转过身,眺望着那片有些模糊的南方天际,“听说南边和咱们这北地不一样,那里的山一年四季都是绿的,河水到了冬天也是暖的。趁着老娘现在腿脚还利索,多去看看这个世道,也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

  姜子牙死死地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所有的挽留,最后都化成了一声极轻的叹。

  他舍不得她,可也正因为爱她的本质,才更要在这个时候放手。

  留下来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前路,走出去,她也许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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