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香克斯眼睛一亮，“我的领地里有好多，你要什么样的都行，送你了你想怎么改造都可以，我一点也不介意！！”
“地方大，没人住，离补给点近。”
“好的，但你要去岛上做什么？”
“我现在身体里的力量一下子强了太多了。”莉娅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有点控制不住，我要重新练练。”
香克斯一拍手：“原来如此，那去我的岛吧。我让斯内克带路，大概半天航程就到。”
他转身朝雷德福斯号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莉娅姐，你要不要带点什么？现在岛上什么都没有。”
“不用。”莉娅说，“有地方活动就行。”
斯内克接到命令，把雷德佛斯号的舵盘转了个方向。飞艇跟在后面，调整了航向。海面很平，阳光从云层后漏下来，把两艘船的影子拖得老长。
甲板上，Nova正围着烈风转圈。
烈风站在船舷上，黑羽红翎被海风吹得微微炸开，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Nova的小光球绕着它飞了三圈，又飞了三圈。烈风歪了歪头，用喙啄了一下光球。Nova被啄得滚了两圈，又飘回来。它换了个角度，从烈风翅膀底下钻过去。烈风抬爪去踩，没踩着。Nova发出极轻的电子笑声。
香克斯蹲在甲板上，回头看着这一鹰一球闹腾，笑得直拍大腿。贝克曼靠在船舷边，嘴角也松了。马尔科路过，被Nova蹭了一下肩膀，愣了一下，看奇怪的东西上下打量了会。纳缪尔从舱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刚放下，烈风就低头叼走了一块。
莉娅站在船舱门口，看着甲板上的热闹。她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回了舱室。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衫长裤，把头发扎起来，走到甲板最空旷的地方。斯内克在前面领航，海风从右侧吹来，力道正好。她开始做基础训练，先是慢拳，再是快拳。她刻意控制力道。出拳，收拳。每一次都试着比上一次更精准。
香克斯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压低声音和贝克曼说话。他的嗓门控制得刚好，字字清晰，像把每颗钉子都钉在空气里。
“你说说那个赖着不走的海军大叔。”香克斯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牙签，“他明明能下床了。我昨天还听见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走路。走得比我稳。”
贝克曼擦着枪，没抬头：“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有进去？”
“见闻色啊，见闻色。”香克斯哼了一声，“他就会装。莉娅姐一来，他就躺回去。被子拉到胸口，手搁在肚子上，跟个死人一样。莉娅姐一走，他翻身就坐起来了。你是没看见，他喝水那个利索劲儿。”
贝克曼把枪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跟你戳穿那家伙的真面目吗。”香克斯往莉娅那边瞟了一眼，声音又大了了一分，“我就是觉得不公平。莉娅姐已经那么累了，还要喂他吃饭。他手又没断，他就是懒，又懒又赖皮。老赖皮狗。”
莉娅的出拳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她继续打。可她的耳朵有点热。
香克斯说得对。
她知道，她比谁都清楚。今天喂饭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子，力气大得能把布料扯皱。一个连勺子都拿不动的人，哪来那么大劲。她都知道。
可她每次走到三号房门口，还是会推门进去。每次看见他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的样子，还是会走过去。他装的，可她做不到转身就走，明明她该生他气的，可是回想着她站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她心疼了。
她又出了一拳，飞艇晃动了几下。
马尔科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来，喝了半杯，放回去,水这次没洒。
“别急，慢慢来。”
“嗯。”
她继续练。香克斯还在后面小声嘀咕。贝克曼偶尔接一两句。库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甲板上，靠着另一侧的船舷，望着海面，没参与几人的谈话。他的表情很淡，可他站的位置，离莉娅不远。
飞艇全速航行。海面在船头劈开，白色的尾浪拖在后面，像一条不肯断的线。
几天后，红发海贼团的大将已经开了几天宴会了。
库赞没有加入进去，他靠在三号房窗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落在甲板上。
醉醺醺的香克斯正往船舷上爬，被贝克曼拽着后领拎下来。马尔科站在沙滩上朝莉娅挥手。雷利坐在船头，剑横在膝上，望着海面出神。
黄猿躺在床上问，“莉娅呢？”
库赞没回头：“训练呢。”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去看看。”
库赞终于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看。”
“老夫伤成这样。”黄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虚得恰到好处。
“你早就就能下床了。”
“那是硬撑着耶。”
“那你今天怎么不继续硬撑？就会装模作样。”
黄猿眯了眯眼。他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寸都在用力。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是已经死不了了，他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库赞的烟没点，牙根却咬紧了。这人就是故意的，他每一步都算好了，他要莉娅看见他这副样子。他要她心疼。
“库赞。”黄猿笑着开口，“你说莉娅今天会先来看老夫，还是先去找马尔科？”
库赞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你一天不挑事，就浑身难受？”
“老夫只是问问。”
“你问的就是废话。”
“那你说说，她昨天先来看的谁？”
库赞没回答，他知道答案。昨天莉娅先来了三号房，给黄猿换了药才去看马尔科，黄猿就是知道答案才问的。他的表情懒洋洋的，眼里却藏着藏不住的得意。库赞恨不得把手里的烟塞进他嘴里。
“你别得意。”库赞说，“她换药只是可怜你。”
“可怜也是情分，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
“你是不敢懂。”
库赞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什么话都没说。他不想跟这个人吵。可他知道，黄猿在利用这间房、这张床、这身伤，一寸一寸地往莉娅心里钻。他恨自己没有理由拦，他不是她的谁了，他现在连那个资格都弄丢了。
房间里，香克斯换了身衣服又再贝克曼吐槽，他压着嗓子说话。
“你不觉得那个老狐狸太过分了吗？”香克斯用胳膊肘捅了捅贝克曼，“他一天到晚装可怜。莉娅姐一进他房间，他就哼哼唧唧，我昨天偷偷去看了一眼，都多少天了，他还连药都要莉娅姐喂。”
贝克曼擦着枪，头也不抬。“你偷偷摸摸小心被发现？”
“我这是关心莉娅姐。”香克斯理直气壮，可他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莉娅姐心软，他一个海军大将，伤再重都这么多天了，能重到连药都吃不了？他就是赖，赖皮狗。老赖皮。”
贝克曼把枪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上次你说了莉娅当做没有听见。”
“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嘛。”
“商量什么？商量怎么把莉娅抢回来？”
香克斯顿了一下。他抓了抓红发，撇了撇嘴：“也不是抢。就是……当初要不是我们放她走，她也不会跟那个老狐狸结婚。现在倒好受伤后，她对他都没那么生气了。”
贝克曼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可他手上的动作停了。香克斯说的那件事，也是他心里的刺。当初是他们没追上去，是他们在红土大陆放了手，现在莉娅和黄猿朝夕相处，那份感情是真的，他看得出来。他抽出一根烟点上，吐出来的烟被海风吹得斜斜地飘。
“说这些有什么用。”贝克曼把烟夹在指间，“她看起来已经选好了。”
“她什么都没说呢，还选好了。”香克斯哼了一声，“她只是因为伤暂时没推开那个老家伙。我还能再努把力。”
“你努力什么？”
“我装可爱啊，莉娅姐拿我没办法。”
贝克曼差点被烟呛到。他偏头看着香克斯，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无奈：“你四皇的脸面呢？”
“在莉娅姐面前要什么脸面，有用就行。”香克斯站起来，拍拍裤子，“我去给她送水果。你别跟过来。”
他走得很快。贝克曼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又看了一眼三号房的方向，里面隐约传来黄猿的笑声。贝克曼把烟灭了，起身走到船头。
雷利坐在那里，剑横在膝上。海风把他的金发吹起来，露出耳后几缕藏不住的白。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雷利。”
“嗯。”
贝克曼在他旁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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