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副船长，还要来嘛！”
臭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香克斯揉着还在发麻的大腿，一瘸一拐地走到船舷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副船长看着舱室里莉娅的目光，忽然明白刚才为什么专门挑大腿和屁股打了。原来是因为他离莉娅姐太近了。他用左手揉了揉屁股，碰到伤口的时候嘶了一声。明天接着来，看来明天还得挨揍。
莉娅在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就溜了。雷利之前总是锻炼香克斯，她习以为常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次根本就不是为了锻炼。所以清爽的回到工作室里了，没办法，有点吵人。
雷利走进工作室。莉娅正低头打磨水晶棱镜，水晶粉末在空气中飘散。他拿起准备好的口罩，俯下身亲手把口罩挂在她耳朵上，手指在离开她耳后轻轻按了一下鼻夹，把口罩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脸上。
“粉末吸多了对肺不好。”
她抬起头，隔着口罩对他笑了笑。雷利站直身体，看了她片刻，转身走向修复舱。
晚饭后，莉娅拿着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雷利最近几天的治疗数据。她看得很仔细，时不时放大某个指标，对比前后几天的变化趋势。
“你的身体数据恢复得很快，比预想的快不少。”
她把数据板转向雷利，指着那排稳定上升的曲线，“神经递质水平已经接近正常值，器官和骨骼的损耗也在逐步修复，按照目前的速度，明天再做最后一次治疗就能完全恢复了。”
香克斯正在擦他的格里芬，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正好看到雷利侧过头来看数据板。灯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头前段时间还是一片银白的头发，发根处已经重新变成了金色，而且金色正在往发梢蔓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莉娅姐，副船长的头发真的变回来了。”
香克斯放下格里芬，凑近了看雷利的头发，“上次看到副船长金发的时候我还是实习船员。莉娅姐，你这修复舱太厉害了，先是我的手臂，再是白胡子，现在又是副船长。不愧是你啊。”
莉娅把数据板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马尔科。
“明天上午我要把最后几片棱镜的回路刻完，这一批就差收尾了。修复舱的监测数据你能帮我看一下吗？最后一个疗程，参数比之前简单，主要是观察神经递质的最终稳定值，有任何异常叫我。”
“放心交给我呦。”马尔科点头。
“你想一口气刻完？不会累吗？我觉得你的手都红了”贝克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伸手把莉娅的右手拿过来，摊开一看，确实手掌左下角有些微的红痕。那是刻刀长时间抵着手出现的痕迹。
莉娅抽回手晃了晃，“不要紧，小问题，就差最后几道回路了。思路连贯的时候一口气刻完最好，中间断掉容易出差错。”
莉娅端起咖啡杯喝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三下，“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中午之前应该能收工。正好赶上雷利最后一次出舱。”
第二天午间，飞艇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里倾泻进来。
莉娅把最后一片棱镜放在操作台上，用指尖轻轻拂过表面那些极细的能量回路。回路在水晶内部流转，泛着极淡的银色光芒。一百零八片全部完成。
她把棱镜收进采集箱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嘎嘎直响，朝诊室走去。诊室里，马尔科正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数据板，看到她进来，站起来把数据板递过去。
“所有参数稳定。神经递质水平已经完全恢复到正常值，器官和骨骼的损耗修复完毕，身体机能达到巅峰状态。”
马尔科顿了顿，压低声音，“他现在的身体数据，跟你之前给老爹做完治疗之后的报告很像。甚至更好。”
莉娅接过数据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所有指标全部稳定在正常范围。她走到修复舱前，按下释放键。淡金色的基因修复溶液顺着管道排出，透明舱盖缓缓滑开。
雷利从修复舱里坐起来，身上还沾着些许残留溶液。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脸上皱纹淡得几乎看不见，皮肤重新变得紧致，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和之前那个银发驼背的老头判若两人。
他跨出修复舱，赤脚踩在地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灵活有力，攥紧拳头时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旧伤疤已经没有了，他手指从额头划到下颌，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完全恢复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
莉娅看着他。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身体线条重新变得紧致有力，站在那里，和她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那个在罗杰海贼团甲板上单手劈开军舰的男人，在香波地群岛里帮修屋顶的男人，在婚礼上给她戴戒指的男人。她把数据板扔到站在身边的马尔科，激动地扑上去抱住他，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你恢复了！真的恢复了！”她忘记了男人正湿漉漉的。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尾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雷利低头看着怀里这颗粉橙色的脑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手掌在她头发上停了好一会儿。
“多亏了你，我的莉娅。”
莉娅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指戳了戳他饱胀的胸口。
“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再弄坏了我可不管了。”
“知道了。”
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银灰色的半面面具，材质是深海矿石提炼的合金，表面有极细的水晶纹路，内侧贴合皮肤的部分打磨得极光滑。
“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那些熟人会吓一跳的。以后出门的话就用面具挡住半张脸，不影响吃饭。”
雷利接过面具戴上试了试。合金很轻，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还不错，他拿下面具，推开诊室的门，走到甲板上。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香克斯手里的格里芬停在半空中，剑锋上的黑红色霸气还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贝克曼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手指停在半空中。以藏梳头的手停在发梢上，莲花水晶簪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利。
金发。修长的身形。流畅的肌肉线条。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过他的头发，他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俯到脑后，露出锐利的下颌线条。他看起来最多四十岁，比之前至少年轻了二十岁。他脸上的伤疤没有了，但是愈发显得他俊美了。
香克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格里芬往甲板上一扔。
“副船长！你看起来跟当年在罗杰船上揍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围着雷利转了一圈，指着他那头金发，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莉娅姐，你真的把副船长变回年轻时候了！”
“不止看起来年轻。他现在身体各项指标跟四十多岁的健康男性差不多。”
莉娅靠在诊室门框上，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香克斯又看了雷利几秒，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忽然走上前，伸手抱了抱雷利，很快松开，然后退后几步，捡起甲板上的剑，转身走到船舷边，背对着所有人。副船长恢复了。那个在他还是罗杰海贼团实习船员时就一直站在船头的男人，单手能劈开军舰的男人，被岁月磨损了太久，现在终于回来了。他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不会在甲板上哭。
贝克曼把烟卷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他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耳廓上的水晶耳夹，目光在雷利年轻的面容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语气看似平静：“恭喜。”
马尔科站在诊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数据板。他想起当年在白胡子海贼团的甲板上，雷利陪着莉娅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头金发，也是这样单手拎着行李袋。
那时候雷利是要带她走，现在他恢复了当年的样貌，而莉娅刚才抱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和当年在甲板上跟他道别时一模一样。他把数据板放回操作台上，手指在板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趟航行，情敌越来越多了，而他还有机会吗？
以藏把杯子里的冰水喝完，刚才小莉娅扑上去抱雷利的时候，他注意到香克斯的剑歪了一下，贝克曼的烟卷差点掉在地上，马尔科把数据板攥得死紧。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但他觉得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
莉娅从诊室里走出来了，她当然注意到了甲板上的气氛，那几个男人各自沉默，目光在雷利身上和她身上来回切换。
她选择无视。反正她只是帮雷利恢复了身体，抱一下怎么了，他本来就是她的前夫。她靠在船舷边，手指在上面敲了三下，然后抬头朝雷利笑了一下。
“快去洗洗吧！”
“嗯。”雷利走到她旁边，海风吹过他的金发，他把面具收到怀里。
烈风站在船舷上，斜眼看着这群男人。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咕咕声，展开翅膀飞到莉娅肩头。它看了看莉娅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那几个沉默的男人，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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