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没有拿托盘上的手串还有吊坠这些的，走到莉娅观察一下才说道：“那这个皮带扣我就收下了哟！”
说完他又拿出一张手绘的图纸递过去。图纸上画着好几把不同尺寸的手术刀具，每一把都标注了刀刃角度和手柄弧度。
“还有个事情麻烦你一下呦，水晶硬度够高，比金属刀具更适合精细手术。能不能帮我做一套？”
莉娅接过图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睛微微亮起来。
“这个设计思路很好。不过手术刀具对精度要求比首饰高得多，打磨的时间也会更长，这一套可能需要等一等。”
“不急。我可以等。”
雷利从托盘里拿起一枚水晶戒指。很简单的款式，没有刻纹路，没有镶宝石，只是一圈打磨得极光滑的透明水晶，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他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挨着那枚旧的婚戒。现在两枚戒指并排戴在雷利的手间。
莉娅的目光在雷利的无名指上停了一瞬。她之前一直忙着处理光脑的事，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从来没有注意到他还戴着那枚婚戒。
现在两枚戒指并排戴在同一个手掌上，她不太自在地把视线移开。
雷利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转了转指上的两枚戒指。
男人们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不太爽利，堵的慌。
香克斯把披风扣摸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贝克曼抬手摸了摸耳廓上的水晶耳夹。
马尔科把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以藏整理着宽袖的和服，嘴角微微翘起。
莉娅把托盘里剩下的几件小东西收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小雕塑。是一只鹰，翅膀半展，喙微微张开，神态倨傲中带着几分灵动，和烈风一模一样。她在烈风面前蹲下来，把雕塑放在掌心里托到它面前。
“这是你的。前几天练雕工的时候做的，改了好几次才满意。”
烈风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自己。水晶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连它平时斜眼看人时那种不屑的眼神都雕出来了。它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喙轻轻碰了碰那个雕塑。
是真的。不是幻觉。主人专门给它做了一个雕塑。专门做的。不是顺手给那些男人的，是专门给它的。
它抬起头，金色鹰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展开翅膀扑进莉娅怀里。整只鹰窝在她胸口，脑袋拼命往她掌心里拱，嗓子里发出一连串极低沉的咕咕声，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爪子轻轻抓着她的衣襟。
传来了撒娇的、带着颤音的、像小鹰向母鹰讨食时才会发出的那种柔软的低鸣。它用喙轻轻蹭着她的手指，又蹭了蹭那个雕塑，然后仰起头看着她，金色鹰眼里写满了“再摸摸我嘛”的渴望。
莉娅笑出声来，手指熟练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烈风眯起眼睛，把脑袋往她掌心里又拱了拱，嗓子里那串撒娇的咕咕声根本停不下来。
她从口袋里翻出之前编好的细绳，穿过雕塑顶部的孔洞，系在烈风的脖子上。水晶鹰贴在它胸口的羽毛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好了。这样就不会丢了。”她拍了拍它的脑袋。
烈风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水晶雕塑，又抬头看了看莉娅。它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展开翅膀飞回船舷上。它挺起胸膛，在船舷上来回慢慢走着，让那枚水晶雕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斜眼看着甲板上那群男人。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小雕塑，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东西。然后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咕咕声。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那些都是批量练手的，我这是主人专门雕的，专门，还是主人亲手给我戴上的。你们拿什么跟我比。
香克斯被它看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这只鹰今天格外欠揍，他的拳头硬了。
送完东西莉娅把按摩沙发搬到甲板上，靠坐在按摩沙发上，呜呜的声音响起，僵硬的腰部还有手缓缓震动着，莉娅闭上酸胀的眼睛养养神。
香克斯看到有些刺眼的阳光，站在沙发边，脱下黑色外套帮莉娅挡着阳光，一手还拿着不知道哪翻出来的扇子晃动着。
香克斯在甲板上围着莉娅转，他忽视着灼灼盯着他的目光。厚脸皮才能吃通家，他才不管那些家伙呢！
莉娅感受到微风，睁开一只眼，发现是笑的傻兮兮的香克斯。
“你不累吗？”
“不累，莉娅姐，你凉快就行。”
“算了，谢谢你啊，小香香。不用啦。”说完甲板上泳池上方的甲板嗖嗖的飞起来十来块，它们组合在一起，悬空的飞在莉娅的上方，阳光被挡住了，甚至舱室里飞出来几个圆环，风正从上面吹出。
众人看着这些稀奇的东西，觉得这个飞行的铁旮瘩还能更加打破他们的传统认知。
香克斯有点呆呆的，脑子里充满着“小香香”“小香香”她叫我小香香哎。啊，好幼稚，但是，嗯嗯，我好喜欢啊！
莉娅看着还保持原有姿势的香克斯，伸手在他脸上招了招手。见没有反应，只好出声：“香克斯？香克斯？你怎么了？”
“啊，啊？哦。我想事情呢。”香克斯收回手，抓了抓头发，“那我给你准备点喝的吧。”说完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一会后他手里端着特调的冰咖啡，凑到她旁边。
“莉娅姐，你尝尝这杯，我按你说的方法重新调了比例。”
莉娅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这次很不错哦，没有那么苦。”
她招呼小咪运送来数据板，香克斯下意识地坐在莉娅旁边沙发上，裸露的肩膀几乎擦着她的肩膀。距离太近，她发间的香气满溢他的鼻尖，他身体烫烫的，脸也有点热。
莉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数据板，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这些。
他伸手帮她接过没喝完的咖啡放到小桌子上，微微低头看她记录数据，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
雷利靠在不远处的船舷上眯着眼睛，手里端着水杯，目光落在香克斯的背影上。
这个臭小子，从他还是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鬼头时就在莉娅身边转来转去。那时候他还没剑高，围着她转也就算了。现在他是四皇，是个肩膀宽得能挡住半扇门的成年男人，还围着她转。
雷利把水杯放在船舷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香克斯。”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香克斯的后背微微一僵。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当年在罗杰船上，每次副船长要揍他之前都是这个语气。
“……什么事，副船长？”
“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你的剑术怎么样了。跟我对练一下，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水平。”
雷利已经把腰间的刀抽出拿在手里了。
“现在？飞在天上的情况下……”
“正好试试最近这个新的身体。”
雷利走到甲板中央，刀尖斜斜地指着地面，嘴角那个弧度谁都看得懂。
香克斯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看莉娅，再看了看副船长那把熟悉的刀。他把衣服穿上。
“……知道了。”
甲板中央，两个人站定。香克斯拔出格里芬，黑红色的霸气在剑刃上流转。
雷利握着刀，姿态和当年在罗杰船上教训实习生时一模一样。
几个回合下来，香克斯的剑招越来越快，雷利的木刀却总是快他一步，精准地拍在他剑招的薄弱处。香克斯被逼得后退了好几步，格里芬差点脱手。雷利的刀趁势追上来，连续拍在他大腿后侧和屁股上，又快又狠，声音清脆得整个甲板都能听见。
“副船长！你今天是专门盯着我下半身打的吧！”
香克斯揉着被拍得生疼的大腿，咧着嘴吸气。
“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只打你的上半身，我这是帮你锻炼身法呢。”雷利面不改色，刀再次点在香克斯的膝盖弯上。香克斯腿一软差点单膝跪下去，用剑撑着才站稳。
贝克曼靠在船舷上，眼睛微弯，嘿，让你围着莉娅献殷勤，活该。
他看得分明，雷利今天专门挑那些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打，而且每一刀都比平时对练时重了几分。这根本不是试水平，这是警告，是雄狮在威慑进入领地的家伙。
他抬手摸了摸耳廓上的水晶耳夹，没有出声。马尔科端着咖啡杯站在甲板另一头，默默地喝了一口，决定这几天离莉娅保持安全距离。以藏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枪在指间转了个圈。
刚才香克斯凑到莉娅面前的时候，雷利的目光就落在他后脑勺上了。这个老头，不愧是海贼王的副手。
对练持续了好一阵子。香克斯终于被刀点到喉咙的时候，雷利把刀往腰间一插。
“差不多了。你的体力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但速度还要再练。明天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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