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暴露了
事实证明，路飞偶尔还是能透露出几条正确的情报的。
这人，记仇的要命啊！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想威胁她，顶多是吓她一下，毕竟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但是现在……
艾斯看着女孩皮笑肉不笑的脸，心头一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哎，我知道，我们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还记得阿拉巴斯坦的大概只有我吧，我懂的，我都懂。”有有眼神幽怨，怪模怪样地拖长了声调，把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
心知肚明某人想要借题发挥转移话题，艾斯无奈一笑，单手按着女孩的肩膀让人坐在了椅子上，在有有坐稳的瞬间，他俯下身子，越过了女孩的肩膀，抽了几张桌面上的纸巾。
“只要有接触就行了吧？”艾斯边说着，边蹲在了女孩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有有。
想要胡搅蛮缠的情绪中途被拦截，有有低头，对上艾斯的眼睛后，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交握着的手被松开些许，艾斯仔细地盯着两人的手，带着薄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顺着女孩的手背向上了些许，最终轻易而举地掐住了她的手腕。
艾斯手腕轻轻发力，将女孩的掌心转向上方，轻薄的纸巾擦拭着有有的手掌，泛起一种不可名状的痒意。
“出了这么多汗，想好怎么编了吗？”艾斯垂着眼睛，纸巾一点一点地顺着女孩的掌纹摩挲而过，只不过是简单至极的工作，却被他做得认真而仔细。
有有的指尖忍不住蜷缩了瞬间，却被另一只手硬生生制止。
“我……”有有讪讪地想要缩回手，可禁锢在手腕上的手也跟着移动，像是密不可分的同一个体。
“我没有想让你为难。”艾斯微微仰头，看着脸色不自然的女孩，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
“不过我大概是个混蛋。玛奇诺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教会我最基础的礼貌，我有样学样才成了今天的样子。但装得再好我也知道，我是个扭曲的家伙。”
“我是开心的，在马林梵多看到你、看到路飞的时候。但这种开心让我更加觉得自己不堪。”
“明明在阿拉巴斯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极其厌恶战争。”
“可你偏偏出现了，因为我。”将擦拭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艾斯就地盘坐了下来，他仰头笑着，“说起来，在阿拉巴斯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怪怪的，送我很多东西，说话比路飞那个笨蛋还要直白。”
他怎么会忘记呢？毫无缘由、直白热烈地叫嚣着对他毫不掩饰的偏心。
“我想知道你为了我做了什么，这让我感到开心。”
“你会讨厌吗？这么扭曲的我？”
海贼没有和别人剖白心情的习惯，甚至连回忆都很少。大多都着眼于当下，甚至有些人连思考明天都不太情愿。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是剖析自我这件事，还是让人感到陌生，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不自在。或许是因为这个房间的气息让人过于放松，又或许是因为指尖触及到的脉搏平缓而有力地跳动着，没有因为他的话透露出任何失常的模样。
他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透明的，他的一切被清楚地认知，甚至包括他的卑劣。
“路飞告诉你我吃软不吃硬了？”
将艾斯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尽收眼底，有有忽然学着少年的动作、反手扣上了他的手腕。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说讨厌你。”
对于一个只知道观察现象的笨蛋来说，她不会说一句“讨厌”，哪怕只是玩笑话。谁知道这种笨蛋会不会把哪一次当真，她只会忧心说出口的爱分量不够。
“狡猾地都不像是你了。”有有认输般微合眼帘。
他怎么可能会感到开心呢？分明是个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家伙。
“你死了之后，我用了点手段让路飞和老爹他们离开了。”
“老爹他……”
“还活着。”她叹息，“我和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只不过是少说了一点。”
“如果到了时间点我还在房间之外的话，想法回到房间只有一种方法。”
“陷入濒死的状态。”
腕上的手倏地收紧，然后又很快放松。
“那把枪……”艾斯喉节不自然地滚动了些许，嗓音不知不觉间变得嘶哑起来。
有有将目光移到地上的枪支上，她就说哪里不太对劲，艾斯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纠结那么长时间，原来是百密一疏。
“朝着我自己开的。”
艾斯脸上血色尽退。
就猜到是这个反应，有有心中微叹，佯装轻松地笑着：“问题不大啦，就疼了一下，没有第二下人就已经回来了。而且最最惊讶的应该是海军那群家伙，我们两个可是在他们面前光明正大的消失了啊。”
“怎么办，一想到他们的脸我就想笑。”
“不过你的爷爷会揍你吗，他上次揍路飞的时候可用力了，那个拳头肯定比铁还要硬……”
“伤口在哪儿？”打断了女孩略有些夸张的谈论，艾斯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甚至还带着一丝后怕。
有有一顿，不自觉地躲过了艾斯的目光：“已经都好了。”
“所以伤口在哪儿？”他执拗地掰正了女孩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着。
沉默两秒，有有忽然咂舌，往椅子背后一靠，皮笑肉不笑道：“在我身上，你要检查吗？”
艾斯理所当然般点了点头，可女孩的目光似笑非笑，让艾斯心底直发凉。
“你确定？”有有挑眉，再次确认了一遍。
“确定……”不明白心底犹豫从何而来，可对女孩的担心终归是占了上风，他迎着女孩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行吧。”有有爽快地点了点头，爽快到满脸写着猫腻。
艾斯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反悔，就看见女孩咣地一下站起了身，连带着他下意识地从地上站起，不等他完全站稳，就看见女孩那只空着的手施施然捏住了外套的拉链。
艾斯：“！”
女孩那挑衅般的神情忽然就有了解释，一时间来不及思考更多，艾斯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脸上也不再苍白，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着的血色。
“你、你等等。”脑中的词汇被忘了个精光，他磕磕绊绊地说着，手上还用着力制止女孩的动作。
有有满脸无辜：“不是你要看的吗？”
“被子弹划破的衣服在回来的那一下顺带被修好了，无论从前面还是后面你都看不见伤口在哪，我要是随便指一个地方你肯定不相信吧？要不然你就看看衣服里面哪里有血迹怎么样？自己看到的总该相信了吧？”
“不……”
女孩歪头，满脸笑意地看着少年笨拙地挤不出一个字。
“哦呀。”有有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是我的错觉吗？”
“你的脉搏跳得好快啊？”她举起握着少年手腕的那只手，纤细的指尖轻轻在脉搏处点了点，充满着坏心眼的女孩意味深长地说道，“难道，你是在害羞吗？”
像是触了电一般，被钳制住的两只手猛然同时获得了自由。有有下意识地握紧了少年人的手腕。确认了两个人依旧互相接触着，女孩松了口气，她抬头刚想要谴责艾斯的莽撞，就看见了艾斯四处飘忽的眼神和越来越红的耳尖。
说实话，艾斯肤色并不白皙，红色在他脸上其实并不明显，倒不如说更接近日出前的那片朦胧的橙红，温暖而干净。
“骗人的吧？”有有盯着艾斯，喃喃自语道，“你真的在害羞吗？”
“闭嘴啊！”脑袋被伸出的大手向下压了压，视野内的景色就这么猝不及防从少年人的脸红变成了踩在地上的两双脚尖相对，近在咫尺的鞋。
艾斯的声音僵硬而生涩：“我才没有害羞。”
怎么可能！这不是跟小时候玛奇诺给他们送衣服时一模一样的反应吗！
有有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可却被搭在头顶的手压得不可动弹。
不过这人害羞什么？他自己不是天天都不穿上衣吗？而且她外套里面是有衣服的好嘛！虽然和海贼世界的穿衣风格格格不入，但她也是有自己的时尚的啊！
不知为何，房间内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掌心处传来的不安分的动静告诉艾斯，这人还是没有放弃抬头的想法。
桌角的镜子里，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眼神飘忽、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嘴角还有着无法压抑的笑。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地认知到这件事——他在害羞。
仅仅只是因为她随口撩拨的几句话。
在酒馆喝酒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来搭讪过他，不如说，搭讪的人还不少。尽管一开始对此无知，但奈何他身边总有一群爱看热闹，或者说为老不尊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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