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也好，一百也罢。”甚尔紧紧扣住她十指相交的手，在剧烈的沉浮中，将两人彻底融为一体，“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夜色渐深，游艇在东京湾的波光中微微摇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窗外，2003年最后一场烟花也已燃尽。新的一年在黑沉的海面上悄然降临。
此时此刻，在这个失控的跨年夜里，拥抱着怀中之人的甚尔并不知道，她那句“停下来”的决心到底有多深。
他也同样不知道，就在这段时间，在神崎集团法务部的办公桌上，几份足以将他们未来的人生牢牢绑定的文件，正在加急拟定。
作者有话说：
甚尔：完蛋，老婆的告白听不太懂，啥时候才能听到说爱我，急急急。不管了，听不懂，直接亲死再说！【恶龙咆哮.jpg】最优停止理论（Optimal Stopping）其实最有名的使用场景是秘书问题（Secretary Problem）。简单来说，假设你打算相亲或者面试10个人，那么前37%（也就是前3到4个人）无论多优秀都只能只看不招，你需要把他们中条件最好的那个当作“最高基准线”。然后从第5个人开始，只要遇到第一个超过这个基准线的人，就立刻敲定他并停止后续所有的选择，在这个策略下选到最佳的概率是最大的。
第74章 氪金
跨年夜的疯狂过后， 两人自然而然地进入了那种黏糊糊的热恋期。
自从过完生日，甚尔就逐渐适应了自己新上任的正牌男友身份，越来越享受这种能名正言顺赖在她身边的感觉。
一两周后， 凛计划带夏油杰去一趟地下黑市挑几件趁手的咒具， 为入学高专做足准备，以免落后于人。
本来这趟行程没必要带上甚尔， 但她实在不想把这家伙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公寓里。更何况， 甚尔出身于禅院家， 就算他没有咒力， 从小耳濡目染，对咒具可能也有几分了解。
于是，东京某处黑市入口。
孔时雨裹着大衣， 在冷风中抽着烟。当他看到一辆暗绿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街口时，立刻掐灭烟头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 三人走了出来。
“孔先生，久等了。”凛走上前， 十分自然地为双方做起了介绍。
“杰， 甚尔， 这位是孔时雨先生， 今天的行程由他来安排。”
接着她又转向孔时雨：“孔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家人。这是夏油杰， 之后要入学高专，今天主要是给他挑挑咒具。这位是甚尔， 之前在横滨和您见过一面，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虽然他是普通人，但是对咒术界也有一些了解，今天主要是来陪我们逛逛的。”
家人？！普通人？！
孔时雨的视线落在那个普通人身上， 眼角止不住地狂抽。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上一次在横滨的公寓里见到这两个人时，这位社长还是用一种训斥不懂事下属的口吻，把出来拿水的甚尔毫不客气地赶回了房间。
这才过去多久？一年？居然就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下情人直接飞升成正儿八经的家人了？这小白脸的上位速度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而且，这位在商界精明强干的神崎社长，居然到今天都还坚定地以为，身边这个怪物是个普通人？！
这两个人都已经亲密到这地步了，她居然一丝破绽都没发现？这男人平时到底在人家面前飙了多少演技啊！
而且，从下车开始，这位让无数术师闻风丧胆的天与暴君，就无比自然地揽着社长的腰，体贴地帮她挡住了黑市入口吹来的冷风，活脱脱一副温柔黏人小男友的做派。
那股子恋爱酸臭味，简直要把孔时雨这个孤寡中年人的眼睛给熏瞎了。
“初次见面，孔先生。”甚尔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唯有那双幽绿的眸子里透着森冷的警告。
“啊……幸会，幸会。甚尔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孔时雨硬着头皮伸出手，和这位老熟人握了握，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听到凛向孔时雨介绍甚尔是普通人，站在一旁的夏油杰表情微妙。
但他当然不会在外人面前反驳姐姐，略一思索，就能想到姐姐这肯定是在贯彻财不外露的作风。
于是，早熟的少年心领神会，非常配合地保持了沉默。
不过他敏锐的目光在孔时雨和甚尔之间转了一圈，总感觉哪里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神崎社长，这边请，咱们直接去看货。”孔时雨赶紧转移话题，带着他们往里走。
高级咒具交易区。
卖家殷勤地捧出一个长条木盒，里面供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太刀：“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级咒具！削铁如泥，对付咒灵绝对是砍瓜切菜般轻松！”
夏油杰十分老成地端详了一下刀身：“咒力流转非常顺畅，确实够用了。”
凛没有立即接话，仔细端详了那把刀片刻后说道：“或许是我对咒具的评判标准存在偏差……”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身侧的甚尔身上。
“但这把刀给我的感觉，似乎还比不上你之前送我的那个分叉的短刀。”
甚尔原本正事不关己地揽着她，听到这句话，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孔时雨正准备点烟的手猛地一抖，打火机差点掉地上。
甚尔送的分叉的短刀？不会就是能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吧？这个唯利是图的疯子居然就这么随手送给了一个普通女人？！
能把这种东西随手送人……这人为了追女人，是真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而站在一旁的夏油杰也愣了一下。
他立刻回想起了之前在办公室里，凛为了向他证明“普通人也能杀咒灵”时，从公文包里随手抽出的那把十手型短刃。
他当时就极其笃定，那把煞气冲天的武器，至少是特级咒具！
搞了半天，那把无价之宝，居然是甚尔送的？而且姐姐还似乎并不知道那个咒具有多么宝贵！
夏油杰的视线在甚尔身上多停留了一会，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在此之前，他其实一直觉得甚尔是个实力强大但游手好闲，心安理得赖在姐姐身边白吃白喝的软饭男，心里多少带着点敌意。
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但是，既然送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装作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他瞬间就猜到了这个老男人的险恶用心。以姐姐那种凡事讲究价值对等的性格，如果知道那把刀的真实价值，大概率会执意用等价的资源去补偿他。甚尔刻意隐瞒了咒具的真实价值，可能是不想给她增添任何心理负担？
虽然这家伙平时看着懒散又无赖，但对姐姐……确实付出了一些真心？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甚尔那股一直以来的防备消散了些许。
但是，换个角度想，这个男人为了在姐姐心里占得一席之地，手段简直深沉得可怕！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送个小礼物，背地里却倾其所有，用不求回报的默默付出来侵入她的生活。
他才不要去给这个碍眼的混蛋当助攻！
于是，他在心底冷哼了一声，默默闭上了嘴，将视线投向别处，不准备拆穿这层窗户纸，准备看甚尔怎么自己圆这个谎。
一旁的甚尔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想个什么合理的借口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这种憋屈的滋味，对一向随心所欲的他来说，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虽然一个谎言需要一万个谎言来圆，但除非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再欺骗她了。
就在这时，孔时雨求生本能终于战胜了看戏的欲望。
“咳……神崎社长有所不知！”
孔时雨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开始打圆场：“咒术界对咒具的评判标准，主要在于内部的咒力，而不是单纯的材质和外观。现在市面上经常会流出一些看似精致的工艺品咒具，质感绝佳，但是对付咒灵用处不大。”
凛原本也只是随口一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今天亲自跑一趟黑市，心里正盘算着更重要的计划，对这种武器材质的细枝末节本就没有太大的兴致。
“原来如此。那就买下吧，反正也不贵。”
她直接买下了那把一级太刀，随后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
“其实这次来，我还想找一种东西。这儿有没有那种带反转术式，也就是有治愈能力的咒具？”
孔时雨苦笑了一声，连连摆手：“神崎社长，您这就太为难我了。反转术式本来就极其罕见，会用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提把这种能力封进死物里做成咒具了。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压根就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没有么？那真是可惜。”凛微微叹了口气，大脑迅速盘算。
这种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需求市场绝对大得惊人。毕竟干咒术师这一行就是在刀尖上舔血，谁不想多一张保命的底牌？但居然一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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