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忘记，她之前之所以挑中那个叫日车宽见的男人当借精生子的候选人， 就是看中对方东大法律系毕业的学历和智商。
作为一个没念过什么正经书的法外狂徒，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根本没听懂的事实。万一她嫌弃他智商太低、觉得他基因不够优秀怎么办？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看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眸。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那张平日里总是透着冷感的脸， 此刻却生动鲜活得不可思议。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他只想狠狠地吻上去，把这套喋喋不休的大道理全堵回她的喉咙里，想看她被亲得眼角泛红，喘不过气，再也念不出半个冰冷的数字。
“啊，真的是很优雅的理论啊。”凛感叹道。
“……确实。”甚尔移开视线，沉稳地附和了一声。
凛继续说道：“我这辈子，从小到大，升学、创业、投资……都在寻找最优策略。”
“但是，现实中的决策往往比数学模型复杂得多。”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这辈子一共会遇到多少个人，这个数字可能是十个，也可能是一千个。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人生的那个‘37%临界点’到底在哪里，到底是第4个人，还是第370个人。”
听到这句话，甚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不知道一共会遇到多少人？不知道临界点在哪？
很好，这段他终于听懂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场名为“选择”的游戏还在继续？
“所以呢？”他眯起那双幽绿的眸子，手背上青筋隐现，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是，那如果明天，或者明年，你遇到了那个所谓的更好的选择，我是不是就被你放弃了？”
去他的数学模型，他只知道，他绝对无法忍受她会选择其他人。
“你弄错重点了，甚尔。”
凛看着他说：“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个理论，不是为了去计算概率。而是我想告诉你，我没办法用那些骗小孩子的海誓山盟去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遇到比你更合适的人，因为未来充满变数。”
“但遇到你之后，我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我，我应该停下来。”
凛反握住他的手，眼底倒映着漫天烟花：“这个理论有一个名字，叫最优停止理论。而在这个游戏里，有一条铁律，那就是一旦做出了选择，就绝不能再继续往后看选项了。”
“因为你，我提前终止了这个选择。我不想去管基数是多少，也不管那37%到底在哪。”
“你就是我单方面宣布的最优解。不管后面还有多少未知的选项，我决定不再找了。”
“甚尔，我想，我就停在这里了。”
甚尔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海风呼啸，烟花震耳。
“……你真的是。”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甚尔抵着她的额头，危机感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他对胜率有着赌徒般敏锐的直觉。
“你刚才说，”甚尔死死盯着她，“就算用了这个什么最优策略，选到最好的概率，也只有37%？”
37%，连一半都不到。
“连一半的胜率都没有，你就敢用这个策略？”
他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那剩下的63%呢？就算你现在说不往后看，万一哪天你后悔了，觉得在这个只有37%胜率的赌局里亏本了怎么办？”
他习惯了输得精光，他从不怕输。可如果这场赌局的奖品是她……他真的不敢赌，他想要杀光所有试图靠近牌桌的变数。
他要的不是37%的概率，他要的是万无一失的百分百占有！
凛看着他眼底那份用凶狠伪装起来的不安，开口安抚道：“甚尔，我之前是做风险投资的。对我来说，这个概率已经足够高，高到我愿意……”
“那也不够。”他恶狠狠地打断了她。
“不过，晚了。”
甚尔紧紧箍着她的腰：“你已经说了停在我这里了，你已经没有机会再选别人了！”
他又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既然做出了决定，你这辈子都别想有机会去后悔，更别想去验证那些未知的选项。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押注的……是百分之百的稳赚不赔。”
他用凶狠的语气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哪怕她的剖白里句句都是权衡利弊的策略，却没有半个关于“爱”的字眼，他也认了。
只要她还在他怀里，他就认了。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踢开了游艇主卧舱的门。
厚重的舱门隔绝了外界呼啸的海风与烟花的轰鸣。甚尔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暗火。
他嘴上放着最狠的话，可落下来的动作却极尽温柔。
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解开纽扣，吻流连在她的额头、鼻尖、锁骨。
他的侵略感显而易见，却又珍重至极。他在用这种几近虔诚的强势，一点点在她的灵魂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就在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时，她突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等一下。”
甚尔顿住了动作，眼底满是迷蒙的欲色：“怎么了？”
凛撑着床铺坐起身。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她顺着他的小腹，缓缓低了下去。
甚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硬如铁。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将他彻底淹没，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又过于甜美的幻梦中，只要稍微用力呼吸，眼前的幻象就会碎裂。
他猛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凛……你干什么？起来。”
他知道凛有多排斥这件事。她是个习惯了掌控的人，曾经坚定地表示过，这种纯粹取悦他人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
像他这样的人，能得到她的垂怜就已经耗尽了毕生的运气，他从来没想过、更不敢奢望去折辱她的骄傲。只要她能开心，他有一万种方式去伺候她。
可现在，这位永远骄傲的女人，却心甘情愿地……
“别动。”凛拍开了他的手，仰起头看他，眼尾泛着一抹惑人的红。
长发如丝绸般滑落，遮住了男人的视线。
她实在没有任何经验，动作生涩得要命。先是试探性地凑近，像是在丈量一般轻轻触碰，一点点描摹轮廓。
可哪怕再怎么努力，过于骇人的大小依然让她无法完全接纳。她微微蹙起眉，显得有些无措。
甚尔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脑海里叫嚣着想要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想要主导这一切的冲动。
可他太清楚自己的力气，生怕自己的粗暴会弄伤她的下颌，他只能咬紧了牙忍着那股想要发狂的冲动。
因为不熟练，她的牙齿好几次不经意地磕碰到了他。
“嘶——”甚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哪怕是被磕得有些疼，那一瞬间，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战栗感，依然烈火烹油般炸穿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并不完美的技巧，却带来了最致命的刺激。
看着她此刻正笨拙又努力地为他做着这种事，他只觉得眼眶发热，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那种“她愿意为我打破所有原则”的心理愉悦，摧枯拉朽地袭来，远比任何感官上的欢愉都更让人癫狂。
“凛……”甚尔沙哑地喘息着，他终是忍不住，大掌颤抖着穿进她柔软的长发里。
无措、心疼与不可置信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向来在这种事上游刃有余的他彻底溃不成军。
他终是忍无可忍地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他怎么舍得。他怎么舍得看她受一点委屈。
既然她给出了这样的偏爱，那他只能用更加疯狂的方式去回敬。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他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上方，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眉眼。
“甚尔，你……”凛浑身一颤，十指猛地抓紧了他的短发。
他像是在膜拜只属于他的神明，又像是在啜饮世间最甘甜的鸩毒。每一次吞咽和吮吸都带着虔诚，逼得她只能泣不成声地弓起腰，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她浑身瘫软，在他掌心里抖得不成样子，他才停下动作。
他翻身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她绯红的眼尾和汗湿的鬓角，眼底的占有欲不再有任何掩饰。
“看着我，凛。”
甚尔低头咬住她的耳垂。随后，他沉重地楔入了她的世界。
仿佛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被生生劈开的灵魂，各自在孤独与残缺中漂泊了二十多年，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找到了彼此。
血肉交融，骨缝相嵌。他曾经在阴沟里苟活时留下的一身烂疮，她习惯了用理智竖起的防备高墙，都在这种最原始的交付中被悉数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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