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湿意。这个在外面运筹帷幄的女人，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骄矜小猫一样，委屈又倔强地靠在他怀里，这种姿态让他心底深处那股劣根性得到了极大的餍足。
“这就不行了？”他伸出手，顺着她紧绷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捋，像是在给炸毛的动物顺毛。
凛缓过劲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很好，眼神看上去还很有精神。”甚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了拍她的发顶，“既然没晕过去，那就继续。还有最后两组发力练习，做不完不准洗澡。”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这场对凛来讲堪比体罚的训练才终于宣告结束。
当凛再次泡进温热的浴缸里时，她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了一次。但神奇的是，那种筋骨被彻底暴力拉开后的通透感，竟然真的压过了最初的痛楚。
她靠在浴缸边缘，想着下午的一幕幕。
自从拥有权力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不留情面地逼迫她做任何事了。
今天的严苛训练，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作为差生的体验很糟糕，但这种身体被一点点打碎又重塑的感觉，以及锻炼过程中产生的内啡肽，竟然让她产生了某种上瘾般的快意。
当凛再次推开卧室门时，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暖调壁灯。
甚尔洗过澡了。他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抽绳长裤，靠坐在床头。在听到门锁吧嗒一声轻响的瞬间，那双幽绿的眼眸便狩猎般锁定了她。
“过来。”男人的嗓音比白天更低沉，带着一种酒后的微醺感，尽管他滴酒未沾。
她依言走过去，眼尾挑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是一只蹲在桌沿、正用爪子一点点把主人的玻璃杯往边缘推的猫。
“教官，检查一下成果怎么样？”
那抹在唇边绽开的、带着几分游刃有余与挑衅的笑意，简直是直直坠入火药桶的一点火星。
男人的深绿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嘴唇狠狠碾压上她的，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咬字含糊。
“这可是你自找的。”
在昏暗交错的光影下，他化身为深海中掌控暗流的海神。
他的声音低哑得要命：“……看着我。”
他逼迫她在那不上不下的空虚无措里睁开眼。
“现在，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这种被吊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的折磨让她连呼吸都支离破碎，她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拼凑不出来，只能凭着溺水者渴求浮木的本能，放弃所有高高在上，向着风暴的最深处纵身跃下。
在理智彻底吞噬融化之前，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
她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
凛的休假日是在一种连灵魂都要被烧干的荒唐中度过的。
她原本计划1月1日当天就要亲自去盯暗杀事件，但跨年夜那场突如其来的疯狂，加上过度透支的疲惫，让她破天荒地给自己批了一天假。
反正审讯和初步取证已经有经验丰富的太宰治和靠谱的高桥代劳，作为暗杀被害人，她心安理得地将这一天全权交给了本能。
1月2日，她凭借着生物钟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
虽然昨天被折腾得够呛，但奇妙的是，除了腰腿间无法言说的酸软，和微哑的嗓音外，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精神透支后的萎靡。反而整个人有种从内到外的通畅餍足之感。
她不得不承认，一场质量极高的情事，堪比这世上最顶级的保养品。
她没打算吵醒身旁的男人，试图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
但早在她呼吸频率发生改变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醒了。
他半眯着惺忪的眼睛，视线一路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换上了一件高领衬衫内搭，将脖颈上那些无法见人的靡艳红痕藏匿其下。
她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裸着宽阔结实的脊背，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劲瘦的腰间。
想到昨晚这具身体是如何在自己身上发力的，她的心情愈发愉悦。昨晚的感觉确实无可挑剔，但她心里很清楚，因为自己体力还是有点跟不上，他到最后其实还是收敛了一些。
她对这件私有物的喜爱，在经过昨天的交流后，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她向来是个懂得享受的人，毕竟尝到了甜头，她想要的就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完完全全地把他吃干抹净。
看来之后还得继续锻炼体能，不能到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揉了揉他有些粗硬的黑发。
“看来你醒得挺早。”
“是你起得太早了。去公司？”甚尔偏了偏头，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嗯。有些垃圾需要清理。”
凛低下头，在他嘴角的那道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虽然可能还需要磨合，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作为私教，还是在昨晚的表现，你都让我非常满意。待会儿我会让高桥把奖金打进你的账户。”
感受到嘴角的轻吻，甚尔的喉结微微滚了滚。
临出门前还要特意凑过来亲一口。啧，这女人只会用砸钱这种笨拙的方式来哄他高兴。
不过，他没觉得被当成打赏对象有什么不好，反而对这种显而易见的偏爱极其受用。
但这点蜻蜓点水的安抚，显然打发不了一个只吃了半分饱的男人。
“唔……”
一个充满侵略性的深吻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男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恶劣地在她的领地里勾弄纠缠，掠夺着她的呼吸。哪怕她此刻穿着最严丝合缝的正装，他也轻而易举地用这个吻将她身上那股冷酷的气息彻底搅乱。
直到凛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尾再次泛起一抹熟悉的红晕，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意犹未尽地退开一点距离。
他用粗糙的指腹抹去她唇角溢出的暧昧水光：“拿了你的奖金，总得稍微尽点本职工作。早点干完活，我在家等你回来继续……磨合。”
-
上午九点，神崎集团。
随着双开门被推开，凛踩着高跟鞋，在织田作的保护下走入会议室。
会议室内，太宰治、高桥两人早已到场。
太宰治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凛的高领内搭上转了一圈，随后极其夸张地捧住心口，发出了一声荡漾的感叹：“哇哦——社长今天简直在闪闪发光呢！看来社长这个假期休息得相当不错啊。”
“说正事，太宰。”凛面无表情地看了太宰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我要的东西，撬出来了吗？”
“当然。作为您的特别顾问，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您接下来的处境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太宰治将手里的录音笔和几页沾着可疑暗红色污渍的纸扔在了会议桌上。
凛看了一眼那些纸张，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有着丰富的审讯工作经验，在洞悉人心这方面，他从不让人失望。
“好消息是，这位杀手骨子里傲慢得很，意志力却意外的薄弱，稍微受了点我的心理辅导，就哭着把一切都倒出来了。”
“坏消息呢？”
“提坏消息之前，我还得先申请工伤。”
太宰治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一脸嫌弃地端详着，拖长了语调抱怨道：
“昨天的审讯真是太折磨人了。那家伙说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心脏狂跳。”
“为了让他别那么激动，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清白，全程死死捏着他的后颈帮他平复心跳，才勉强让他撑到录完口供。啊，现在想起来，手上好像还残留着那种满身血污的大叔的汗臭味，真是太不幸了～”
凛没有理会他日常的戏精发作：“所以，坏消息是什么？”
太宰治一秒收起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虚假表情，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坏消息是，他级别太低了。”
“他接触不到禅院家的核心机密，只交代了家族里私设地牢、非法拘禁的事情，以及他们使用的那把刀确实是家族发放的武器，哦，他们称之为咒具。”
凛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这简直是完美的有组织犯罪证据。”
“理论上确实如此。”
一旁的高桥面色极其严峻地接过了话茬：“但是社长，我昨天联系了集团常年合作的三家律所的合伙人。”
“他们的法律评估意见出奇的一致，强烈建议您放弃诉讼，转为防守型公关策略。没有一家律所愿意接手这个案子。”
凛的眼神一沉：“理由？”
“第一，杀手的口供是我们私下获取的，对方律师极其容易以非法拘禁和屈打成招为由当庭申请证据无效。第二，那把作为凶器的刀，目前只能证明是杀手的个人作案工具，很难直接将罪名钉死在禅院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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