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现在已经入赘冠了我的姓氏，和禅院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些事情您稍作调查即可了解。如果强行把项目交到总监部和御三家手里，我无法保证对方会不会在暗中使绊子。我不可能拿集团的资金去冒这种风险。”
渡边局长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私人纠葛，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甚尔。
男人穿着一身定制西装，但这不仅没能掩盖住他身上那种野性，反而被那快要将布料撑爆的肌肉，衬托得像个极道首领。
渡边局长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这么健壮可怕的男人，小时候竟然会被欺负和虐待？！
……那个禅院家到底是个什么魔窟，里面全都是怪物吗？！
收回发散的思绪，渡边局长清了清嗓子：“神崎社长，我能理解您的私人感情。但政策的制定……”
“抛开私人恩怨，您作为内行，也应该能看透这种合作本质上就根本行不通。”
凛一针见血道：“这项技术最大的价值，就是打破了咒术的垄断。您指望一群垄断阶级去推广一项会让他们跌落神坛的技术？他们只会将它雪藏，在背地里搞垮它。”
渡边局长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作为深谙权力倾轧的官僚，他立刻意识到了对方说的有道理。
凛继续补充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客观来讲，站在官方的立场上，扶持一个独立的竞争者，绝对比促成合作对你们更有利。”
“垄断市场，从来都不易受官方控制。这么多年来，总监部为什么敢对政府漫天要价、态度傲慢？因为你们别无选择。与其继续被他们要挟，不如给神崎集团一个独立的竞争者位置。让我们成为那条搅动沙丁鱼槽的鲶鱼。”
“让两股独立的势力去竞争。有竞争，才能有效率。有制衡，政府才能真正掌握话语权，摆脱被单一势力掐住脖子的被动局面。这难道不是更符合国家利益的最优解吗？”
安静。会客室里陷入了死寂。
听到这番有情有义、有理有据的慷慨陈词，渡边局长略作思考后说道：
“神崎社长的‘鲶鱼效应’确实很动人。但我需要向内阁负责。你要独立资质，就是在和总监部和御三家直接对抗。他们在国会里可养了不少保守派议员。”
听到此话，凛知道对方已经被打动了，现在只是在谈权力分割和利益分配。
一路走来，她心里一直很清楚，虽然现代社会是个极其讲究人脉和站位的关系社会，但只要手里掌握着实打实的技术和本事，再加上找到了需要的人，就大概率能获得支持。
更何况，她在社交手腕上，只是比那些世家少了几十年的人际关系积累而已，并非一窍不通。
“一旦获得独立资质，我们集团承诺，在发生涉及公众安全的危机事件时，我们的武装力量可以接受官方的优先调遣。”
“并且，所有面向官方的除灵，我会给出一个趋近于成本价的价格。您拿着这份能给国库省下大笔财政预算的报告去交差，想必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渡边局长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松口：“账单事小，监管事大。原则上，政府绝不允许一支完全不受控制的民间武装力量游离在体制之外。我们需要派驻官方的监察专员，并对涉及公共安全的行动拥有一票否决权。”
……意料之内的官僚惯用伎俩。
“监察专员的办公室，我明天就可以让人腾出来。政府拥有绝对的知情权，这很合理。”凛毫不避让地直视着对方，“但是，一票否决权绝无可能。”
“外行人指导内行人是大忌。如果在面对高危咒灵的战场上，官僚冗长的决策流程拖延了战机，导致我的员工出现无谓的伤亡，这个责任，这位监察专员打算承担吗？战术指挥的控制权，必须归神崎集团所有。”
看着眼前这个寸步不让、思路极其清晰的年轻女人，渡边局长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赞赏。既懂得交出利益来交换，又绝不让渡核心底线，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国会那边的保守派压力……”渡边局长靠向椅背，“高山议员那边，恐怕还需要社长多走动走动了，希望他能在委员会上压住反对的声音。”
这就是要把国会游说的成本重新推回给凛。
“这方面本就是我这边该做的事情，议员那边我会处理妥当，绝对不会让局长难做。”凛接下了这个活。
良久，这位不苟言笑的官僚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神崎社长，您不仅是一位出色的企业家，更是一位可怕的说客。”渡边局长向凛伸出了手，“关于赋予贵集团除灵资质的申请……我会亲自起草，并在下周的内部会议上提出。”
凛微笑着握住了那只手，“合作愉快，渡边局长。”
-
直到坐进迈巴赫后座，凛才终于卸下了假面，长舒一口气。她整个人瘫软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抬手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太累了吧？”一直安静的甚尔终于开口。
他早就扯开了那条勒得慌的领带，随手扔在一边，侧身伸手把凛揽进怀里，帮她按摩着头部。
“嗯，跟那些官僚说话，每句都要在脑子里转三个弯。”凛闭着眼睛，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
甚尔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问道：“刚刚在里面……你说投入海量资金研发这个项目，是为了我，这是真的吗？”
她睁开眼，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偶尔照亮他纠结的面孔。
“我还以为……”甚尔的声音更低了，“我还以为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惠……”
凛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在纠结这个问题。
“小惠不也是你儿子吗？你怎么在较真这个？”凛好笑地看着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甚尔哼了一声，眼神依旧灼热。
“假话呢，就是，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集团的利益最大化。打破咒术垄断，掌控市场话语权，赚多多的钱，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那真话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真话就是，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的一码归一码？这个项目推得这么快这么急，确实是害怕小惠随时会被禅院家抢走。”
“但这只是个契机。实际上，这个想法……在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在我的脑子里诞生了。”
甚尔怔了一下，低头看向她。
她理直气壮道：“谁让我当时查到，你是因为没有咒力才被家里赶出来的？如果这辈子都不能让自己的爱人扬眉吐气，那我这个社长未免也太无能了。”
良久，头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轻笑声，震得她的耳朵微微发麻。
“扬眉吐气啊……”甚尔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我倒是觉得，能被神崎社长这么有钱又漂亮的女人养着，就已经够让很多家伙嫉妒得吐血了。”
“而且……既然社长大人为了我砸了这么多钱，”甚尔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是不是需要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报答？”
凛挑了挑眉，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哦？那你打算怎么报答？”
话音未落，他已封住了她的唇。
男人的侵略性在这个狭窄私密的空间里彻底展露无遗，升起的防窥玻璃将外界的车水马龙隔绝开来。
凛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软绵绵地揪住他有些发皱的衬衫前襟。
自从半年前小惠出生以后，家里多了一个敏锐的小祖宗。虽然两人依然有着夫妻生活，但每一次都跟做贼似的，生怕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听到隔壁传来某只海胆头幼崽的啼哭声。
那种被迫压抑着声音、偷偷摸摸的氛围虽然偶尔也能带来几分隐秘的刺激，但对于甚尔这种习惯了大开大合的人来说，每次都要刻意收着力气，始终是有些不得劲。
而现在……
不知不觉间，迈巴赫已经平稳地驶入了地下车库，前排的司机也非常识趣地下班回家了。
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凛只觉得眼前突然覆上了一层微凉的遮蔽物。
是甚尔先前那条被扯掉的领带。丝滑的布料轻柔地遮蔽了她的视野。
作者有话说：
猪猪（挥汗如雨版）：他们去鬼混，我在练习，我要卷死他们……不对，不对！！！标题里的Game除了游戏之外也有博弈的意思，博弈论就是game theory～离正文完结越来越近了，忐忑中，每天都在鼓励自己：我最擅长收尾了！我一定能收好这个尾的！！！估计大概还有个5-8万字？好想化身打字机一口气写完啊啊 感谢Liandelia的77瓶营养液，珊珊的30瓶营养液，舟由的20瓶营养液，林的10瓶营养液，陌黎的9瓶营养液，nnnn、昭、虫曷子的3瓶营养液，爱吃肉的姐姐、黥焚、洛米米、瑜、馚鎏、卡卡果、糖糖不哭的1瓶营养液！（截至2026.8.21，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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