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到这个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忍不住笑了。
男女都能用？话是这么说没错，但“Megumi”这个读音分明还是偏向女孩多一些。
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惦记着想要个小女孩，真是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私心。
“好。”她笑弯了眼睛，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以后，就叫小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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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东京后，凛就在长期合作的私人医院做了一次极其详尽的全身体检。
尽管她早期的妊娠反应比常人强烈得多，但当时的检查结果并没有显示出任何器质性的异常。出于谨慎，主治医师还是建议他们每两周来进行一次常规复查。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凛和甚尔再次踏上了去医院复查的道路。
甚尔今天出奇地安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凛侧过头看他，唇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紧张什么。昨天晚上她就发现，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育儿书上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正好框住了一行字：【孕6-8周：可听到胎心。】
“甚尔。”凛轻声叫他。
“嗯？”男人转过头，“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凛看着他那双幽绿的眼睛，轻声说，“会没问题的。”
甚尔捏了捏她的脸颊：“想什么呢，能有什么问题。放松点。”
他看似毫不担忧，如果他刚才没因为她的突然出声而脊背一僵的话，她大概就真的信了。
VIP诊室里光线柔和，微凉的耦合剂再次被涂抹在凛的身上。
甚尔站在检查床边，牢牢握着她的手。
医生拿着超声探头贴了上去。屏幕上随即浮现出黑白灰交织的图像，显露出了一个代表着孕囊的黑色区域。开启了多普勒功能后，扩音器里立刻传出了声音。
“呼啦——呼啦——”
有探头移动时的摩擦声，夹杂着凛的血流搏动声，但唯独缺少了那个他们正在寻找的声音。
医生盯着屏幕，稍稍调整了探头的角度。
依旧没有他们等待的声音。
凛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包裹着她的那只大手的力道加重了些许，甚尔低声哄她：“别紧张，小惠藏得深而已。”
医生微蹙着眉，又往左侧移了半寸。
咚。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心跳声，打破了诊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一瞬间，她都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她才反应过来，那是小惠的心跳！
在这一刻，那些关于孕期的疲惫和烦躁，似乎都被这奇妙的声音瞬间击碎了。
那是一个真正鲜活的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顽强地跳动着。她的眼眶蓦地一热。
频率太快了，好像比成年人快很多……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胎儿的心跳确实比成年人快？
扩音器里，“咚咚咚”的心跳声还在诊室内回荡，充满生机。
甚尔极力维持着镇定，转过头问医生：“……跳这么快，正常吗？”
医生笑着解释道：“非常正常。在孕早期，胎儿的心率将近是成年人的两倍。这说明宝宝非常健康，活力很足。”
甚尔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还挺有力气的。”
凛感受着两人交握的掌心间渗出的潮湿汗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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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胎心，两人回到了VIP诊室的休息区，等待各项体检的结果。
甚尔去给她倒温水了。凛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小腹，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有胎心，是正常宫内妊娠，排除了宫外孕。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没过多久，负责产检的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出来，眉头微蹙。
“神崎社长，B超显示胎儿发育得很好。但是，您的血常规和生化全套结果……有点不理想。”
甚尔端着水杯刚好走过来，听到这句话，一把从医生手里拿过那几张报告单，目光快速扫了过去。
单子上密密麻麻全是专业的医学名词，他认得上面的每一个字，但凑在一起却根本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
虽然看不懂术语，但他能看到每一项后面的“正常参考值范围”，以及她的检查结果旁边，那些代表着异常的上箭头和下箭头。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她除了因为孕吐显得有些疲惫苍白之外，明明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指标超出正常范围这么多？！
医生连忙说：“先生，您先别紧张。其实主要问题是神崎女士的白细胞有些高。通常孕妇的白细胞是会轻度升高，但这个数值……高出正常范围了，提示体内可能有炎症。您最近有感冒、发烧，或者咳嗽之类的症状吗？哪怕是轻微的咽痛？”
凛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只是孕吐和嗜睡比较严重。”
医生点点头：“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加做一套病原体筛查和免疫学排查，找出到底是什么引发了这么强烈的炎症反应。只是一次常规体检，两位不用过于担忧。”
由于是神崎集团社长，医院立刻为她启动了加急通道。
几个小时后，各项检查结果陆续送达。当凛和甚尔坐在诊室时，对面的阵容已经变成了一个由产科、感染科和免疫学专家组成的联合医疗组。
“神崎社长，各项加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感染科主任率先开口，语气尽可能地平稳，“目前的情况在临床上有些罕见。您的C反应蛋白和血沉数值确实偏高。通常情况下，指标到达这个数值，患者往往会伴随感染和高热。”
“但是，您所有的病原体筛查全都是阴性。再加上您的体温还是36.6℃，我们可以确定您体内没有外界感染。”
即便医生说得再委婉，凛依旧抓住了重点：“那这些指标为什么会升高？”
“这也是我们探讨了许久的问题。既然排除了外来感染，我们更倾向于考虑是免疫系统的应激反应。”
头发花白的免疫学科专家接过话头：“实不相瞒，人类的免疫系统，至今仍是现代医学中一个充满未知的领域。很多底层的运作机制，医学界其实并没有彻底研究透彻。”
“尤其是妊娠免疫学。胎儿携带了一半来自父亲的基因，对母体而言其实属于外来物。按理说，母体的免疫系统应该会排斥它。但孕妇的身体却能奇迹般地容忍胎儿的存在，这在医学界被称为‘妊娠免疫悖论’，本身就是一个未解之谜。”
“神崎社长，您的免疫系统目前非常活跃。但万幸的是，您的自身抗体谱全都是阴性。这排除了红斑狼疮、类风湿等自身免疫性疾病。简单来说，您的身体并没有发生自我攻击。”
老专家叹了口气：“可能是您的免疫系统正在努力去适应某个异常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们还没有找到。”
凛静静地听着专家们的分析，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
从小到大，她的身体一直很健康。除了换季时偶尔的感冒发烧，或者小时候不小心磕碰摔伤这种小毛病，她几乎没怎么踏进过医院的大门，每次来这里也仅仅是为了例行的体检。
她当然清楚怀孕和生产伴随着风险，也容易引发各种并发症。正因为如此，她提前做好了极其详尽的备孕计划。
她本身并不是高龄产妇，又用最科学的方式调理了身体，找了身体健康的伴侣，按理说已经最大程度上规避了各种风险。
她向来极其擅长解决各种棘手的难题，任何危机在她眼里都是可以克服的，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自己身体内部出现如此巨大的危机。
对于医学，她终究是一知半解。
她又不由自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觉得自己身体明明没有任何特别的不适，除了孕吐出现得早了点，连头疼脑热都没有。
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医院的机器出了故障，把检查结果搞错了。
但理智告诉她，不是。毕竟已经前后做了两批检查，医院不至于连续犯两次低级错误。
就在凛陷入些许茫然的时候，一旁的甚尔在脑海中努力拼凑着医生刚才抛出的那些晦涩概念，突然开了口：
“等等。你说胎儿带了一半我的基因，所以对她的身体来说算是外来物。那这个异常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个胎儿呢？”
作者有话说：
甚尔：这名字男女都能用（内心疯狂祈祷来个贴心小棉袄）。还没成型的咩咕咪：虽然我只有一颗葡萄大小，但我已经能给现代医学带来一点小小的咒术界震撼了！会！没！事！的！请相信这个作者没有那个写虐文的技能点！感谢winglam的1个手榴弹！感谢北京在逃烤恐龙的16瓶营养液，黥焚、一个安静的孩纸、昭、祈十三、yzabby的5瓶营养液，justlikeRain的4瓶营养液，打分：-2的3瓶营养液，wllll、幽雨幕舒、池林的2瓶营养液，就这本小说爽！、晴天薄荷雨、winglam、馚鎏、CIKI、卡卡果的1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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