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承担不起失去格林德沃的代价。”
“你们同样输不起。”
长桌旁的代表们逐渐安静。
塞壬继续说道:“如果他死了,所有由他作出的承诺,大概不能继续延续。”
“到那个时候,你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控制英国的汤姆·里德尔。”
“还有一个彻底失去约束的纽蒙迦德。”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突然降低了些。
法国副部长沉声问:“你不担心行动消息泄露?”
“伏地魔如果提前知道,可能会转移格林德沃先生。”
“我不怕他知道。”塞壬回答,“如果先生真的在他手里,他知道我要发动战争,反而不敢贸然动手。”
“因为只要先生还活着,汤姆·里德尔就拥有一个能够暂时阻止纽蒙迦德毁掉小汉格顿的筹码。”
“如果先生死了。”塞壬轻轻敲了一下桌面,“那他什么都没有了。”
法国副部长缓慢吸了一口气。
“可如果格林德沃先生根本不在那里呢?”
“那这场战争也不是毫无意义。”塞壬看向地图上的英国,一摊手:
“食死徒早晚需要被清理,汤姆·里德尔已经主动进攻过纽蒙迦德,这次又对格林德沃动了手。”
“从那一刻开始,他与纽蒙迦德之间已经是死仇了。”
“如果先生不在小汉格顿,我们就摧毁那里的防御,切断他的力量,再继续找。”
“如果先生在那里,我们把他带回来。”
塞壬想了想说:“无论哪一种结果,汤姆·里德尔都会失去一些东西。”
会议室里再没有人露出最初那种犹疑神情。
他们过去很少真正接触塞壬。
关于她的传闻总是过于魔幻。
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纽蒙迦德的精神图腾,总是以自己的特权胡闹。而不是一个冷静分析后果的人。
即使纽蒙迦德内部的人,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塞壬。
格雷维斯静静听着,他知道塞壬在告诉所有人,这场战争为什么必须发生,他们为什么无法置身事外。
以及拒绝纽蒙迦德以后,他们会失去什么。
格雷维斯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
他知道,时机已经足够。
“诸位。”他重新接过话题,“纽蒙迦德并不要求你们进入英国。”
“我们需要的是通道,以及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干预时,不会有人站出来阻断行动。”
格雷维斯抬起魔杖,地图上立刻亮起数条路线。
“ICW则需要将这次行动定性为针对非法黑巫师组织的联合清剿,而不是对英国魔法社会的入侵。”
面具男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格雷维斯看向他,“这不是要求你公开支持纽蒙迦德。”
“只是要求联合会不要在汤姆·里德尔控制英国的时候,忽然想起所谓英国主权。”
会议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面具男人缓慢点头。
“ICW不会在行动开始后的十二小时内作出任何谴责。”
“十二小时以后,需要看到行动目标与伤亡报告。”
格雷维斯微微颔首,“你会看到。”
德国官员随后开口:
“德国联合魔法部可以开放两条秘密通道。”
奥地利代表也将手放在桌面。
“未经许可的英国门钥匙,将从现在开始全部失效。”
一项又一项承诺被说出口。
阿伯内西身后的巫师不断接走刚写完的文件。
新的命令穿过壁炉,飞往塔楼、庄园与隐藏在欧洲各处的据点。
格雷维斯看向长桌尽头,“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抬起眼。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待。
窗外的风雪撞上高塔,发出低沉呼啸。
她沉默了两秒。
随后说道:“我知道了。”
赫尔穆特立即站直身体。
第560章 演讲和提词器
1926年的纽约。
二楼起居室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格林德沃已经离开,临走以前,他将房门从外面合拢。
塞壬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拧了拧门把。
能够打开,走廊里也没有人守着。
看来那个性格反复无常的坏心眼巫师,确实没有准备把她关起来。
塞壬重新关上门,快步回到茶几旁。
几十本魔法书堆在桌面上,书脊颜色各不相同,烫金字体在壁炉光芒中闪闪发亮。
她拿起最上方的《基础魔咒与魔力引导》,盘着腿坐进沙发。
最开始,塞壬还会偶尔抬头,警惕地看一眼门口。
十分钟以后,这点警惕便被书页上的内容彻底取代。
她翻书的速度极快,很多理论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巫师试图以语言,手势与魔杖,将魔力限制在某种固定轨道里,而塞壬过去使用力量,更多依靠本能。
可正因如此,那些看似繁琐的规则反而十分有趣。
塞壬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断翻页。
她很快在书页边缘留下不少字迹。
【为什么一定要念出来?】
【动作这么长,敌人已经砍到脖子了。】
【这个咒语看起来没有直接踹人好用。】
写到最后,她又在一条有关缴械咒的注释旁边画了一把小剑。
楼下偶尔传来交谈声。
有人经过走廊,也有人打开房门,朝里面看上一眼。
每当塞壬抬起头,那些人便会若无其事地离开。
她知道,他们都在观察自己。
塞壬并不在意,只要没人过来抢书,他们爱看多久就看多久。
而格林德沃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至少现在没有。
他只是十分清楚,自己不能一直留在塞壬身边。
这个时代的她刚刚认识“格雷维斯”不久。
警惕,贪婪,充满戒心。
看似已经被那些书籍,金币与珠宝收买,实际上随时都在思考从哪一扇窗户逃走最方便。
如果他长时间待在那里,过分熟悉的态度反而会使她怀疑。
格林德沃需要让她拥有一点独处时间。
也需要去见另一个人。
克雷登斯。
既然这是一段曾经真实发生,却被塞壬从所有人记忆中抹去的过去——
那么这个时代克雷登斯或许会知道一些,他如今已经不记得的事。
格林德沃沿着昏暗走廊向另一侧走去。
属于格雷维斯的面孔再次覆盖在脸上。
片刻后。
那个令美国魔法国会所有人都感到紧张的安全部长,重新出现在楼梯尽头。
格林德沃也绝对不会想到。
自己只是离开塞壬不到一天。
一百多年以后,她已经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决定了发动一场战争。
……
纽蒙迦德。
风雪笼罩着整座高塔,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深色大衣在风中翻卷,一张张面孔沉默地抬向前方。
这些人来自纽蒙迦德内部不同部门。
有负责军事行动的圣徒,有处理边境联络的巫师,也有刚刚从欧洲各地秘密据点赶回来的旧部。
他们站得十分整齐。
没有交谈声,只有风掠过衣料时,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
庭院中央,那尊高大的女神像持剑指向天空。
而此刻。
塞壬就站在神像肩头。
黑色长裙贴着石像垂落,银白长发在风雪中向后扬起。
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从她身后展开。
羽翼遮住高塔落下的阴影,也几乎挡住了庭院上方飘落的雪。
院中的巫师抬起头看着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塞壬抬起魔杖,尖端微微发光。
她右手向前轻轻送出时,一缕黑色光芒从指尖渗出。
最开始那只是一条细长的黑线。
紧接着,它在风中逐渐展开。
像一块没有尽头的黑色绸缎,从她指尖升起,穿过纷飞的雪,缓慢向天空延伸。
黑色旗帜没有任何纹样,只是像华贵的丝绸。
可当它真正展开时,整座纽蒙迦德上空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
法国北部,一名穿着深色大衣的巫师正走过麻鸡车站。
冷风忽然从站台尽头卷来,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后。
一面面黑色旗帜正从积雪覆盖的地面缓慢升起。
麻鸡们从旗帜下方匆匆经过。
有人低头看报,有人抱怨列车晚点,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片正笼罩天空的黑色。
只有那个巫师停在原地。
他抬头看了很久。
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车站旁的阴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