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魔杖。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死在巫师咒语之下。
没有把握，这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到危险。
格林德沃神情没有丝毫犹豫。
绿色光芒在杖尖亮起。
就在那一瞬间——
“轰”——！！！
远处一道咒语破空而来，狠狠击向格林德沃的手腕。
格林德沃侧身避开。
绿光偏离，轰进花园深处，炸开一片焦黑。
“格林德沃！”
一道愤怒到发哑的声音响起。
忒休斯·斯卡曼德带着人出现在庄园外缘。
至少三十名傲罗同时显形，魔杖齐齐抬起，形成半包围之势。
忒休斯站在最前方，眼睛通红，外套上落满雪，整个人像被愤怒撑着才没有倒下。
格林德沃缓缓转头。
他的表情很不悦。
大选在即。
他没有心情在这里和英国傲罗纠缠，更没有兴趣让今晚变成一场过早暴露的公开战斗。
他挥动魔杖。
蓝色厉火瞬间暴涨。
火墙拔地而起，像一群张开翅膀的恶魔，将傲罗们逼得不得不后退。
“我们似乎并不熟悉，斯卡曼德先生。”格林德沃淡淡道。
忒休斯握紧魔杖，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莉塔。”
格林德沃看着他。
忒休斯眼眶发红，怒火与悲痛几乎将他的声音撕裂：
“你杀了莉塔。”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那么，”他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我表示遗憾。”
忒休斯几乎要冲上来。
身旁的傲罗死死拦住他，同时数道咒语射向火墙。
蓝火吞没咒光，发出低沉轰鸣。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的阿波罗。
阿波罗咬牙想动，却根本起不来。
格林德沃的目光冷冷掠过他。
“告诉阿不思。”他轻声道，“如果他想继续把别人推到我面前，至少挑一些不那么容易被烧坏的。”
阿波罗瞳孔一缩。
下一秒，格林德沃的身影在蓝色火焰中变得模糊。
他最后看向忒休斯，唇边带着那种危险又迷人的浅笑：
“至于莉塔·莱斯特兰奇，斯卡曼德先生——”
他声音低沉，优雅，像一把慢慢合上的刀。
“你们喜欢把一个人的死亡记在最方便仇恨的人名下。这很好理解。仇恨若没有方向，就会显得太可怜。”
忒休斯怒吼一声，魔杖猛地挥下。
咒光穿过火焰，可格林德沃已经消失了。
蓝色厉火在他离开的瞬间仍旧翻涌，恶魔飞龙咆哮着横冲直撞，逼得傲罗们不得不先处理火势。
花园里只剩燃烧的玫瑰。以及躺在碎石边，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阿波罗。
忒休斯冲过去。
“他还活着！”
傲罗们立刻围上来。
阿波罗艰难睁开眼，嘴角还有血。
他望着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那双浅金眼里不再只有温和，还有怒火。
他被骗了，格林德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交换。
而更糟的是——
他提到了塞壬。
同吃同住。
阿波罗闭上眼，胸口剧痛，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气死在这里。
第290章 十一个条件
格林德沃今天回来得甚至有点早。
塞壬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时，正在顶层客厅里戳安东尼奥的尾巴。
安东尼奥趴在壁炉边，本来装死装得很成功，被她戳的到处乱爬。
塞壬抬起头。
门开了，格林德沃走进来。
他的银白短发被外面的寒气染上一点冷色，肩头落着极淡的雪粒，进门时顺手解开了领扣，动作一如既往优雅。
塞壬立刻站起来。
她最近秉承着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念——
自己之前确实犯过错。
虽然那里面有阿波罗的错，邓布利多的错，那封信的错，格林德沃不提前解释的错，甚至水果刀过于锋利也应该承担一点责任。
但从最终结果来看，格林德沃被她刺穿胸口，咬断手臂，所以她起码要把人哄好。
于是她非常狗腿地走到门口，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几乎发亮的笑。
“先生，你回来了。”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那张脸还是冷的，这两天他都这样，像是本能地对她冷脸。
不冷一点，就仿佛不能让她偿还前几天犯下的罪恶。
可他看了她片刻，还是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
好。
虽然表情还冷，但主动伸手了，这说明心情是真的不错。
她立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像一只得到赦免的小动物，十分乖巧地跟着他往卧室方向走。
“先生今天回来得很早。”她说。
“难得你能把时间判断正确。”格林德沃低声道。
塞壬挽着他往里走，刚走两步，目光忽然停在他大衣衣角上。
那里的布料有些凌乱。
边缘被风雪与魔力刮得有一点不平整，像经历过剧烈的拉扯。
塞壬脚步一顿，她狐疑地抬头看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会允许自己的衣服变乱吗？
当然不可能。
这个人就算从蓝色厉火里走出来，都像刚从宴会厅里礼貌告别。
他的形象，基本都服务于一种“我即便要毁灭世界，也会保持体面”的可恶原则。
所以，这一点凌乱就非常可疑。
“你干什么去了？”塞壬眯起眼，“你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
格林德沃带着她走进卧室，随手脱下大衣，搭到椅背上。
“谈了一些事。”
“谈事会把衣服谈乱吗？”
格林德沃侧眸看她。
塞壬立刻补充：“我只是关心。”
“是吗。”
“是的。”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那片大衣衣角，“这里都乱了。”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遇见了一只恼人的虫子。”
“虫子？”塞壬抬眼。
“嗡嗡作响，自以为能改变风向，还试图靠近不属于他的东西。”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非常令人厌烦。”
塞壬莫名觉得这个描述有点熟悉。
格林德沃继续道：“之后又来了一群不识趣的傲罗。”
“傲罗？”塞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英国的。”格林德沃将袖扣放到桌上，语气淡淡：
“他们一向擅长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不合适的地方，然后用相当有限的判断力证明自己仍旧活着。”
塞壬听明白了，“所以真的打架了。”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坚持这样粗俗地概括。”
塞壬露出一点兴致，“谁赢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塞壬懂了。
她没有继续问，因为现在她很清楚，格林德沃心情看起来不错，不代表自己可以立刻把他惹到心情不好。
尤其她最近还处于“戴罪哄人”的阶段。
格林德沃却忽然开口：“我需要你去做一些事。”
塞壬一顿，抬起头，“我？”
“是的。”
她警惕起来，“不会又是处理信件吧？”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亲爱的，你对自己的价值判断，未免过于保守。”
塞壬眯起眼。
格林德沃走到床边坐下，姿态从容：
“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塞壬表情微微变了。
格林德沃说“看见”，通常不是看见路边长出来一朵漂亮的花之类的。
而是预言。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什么？”
“ICW晚宴当天。”格林德沃缓缓道，“奥睿利乌斯会和阿不思真正见面。”
塞壬安静了一瞬。
克雷登斯，邓布利多。
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时，总有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她垂下眼，“然后呢？”
她停顿一下，又说：“确实要快一点。克雷登斯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说到这里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目光从她的手指上掠过，眸色微微沉下去。
“所以我要你一起去。”
塞壬怔了一下，“我不是本来就要去吗？”
“这一次不是坐在席位上看着别人走向自己的位置。”格林德沃说，“洛克西阿斯大概率已经站到了阿不思那边。”
塞壬脸色冷了点，“他本来就容易和那些喜欢说漂亮话的人站在一起。”
“阿不思不会毫无防范。”格林德沃继续，“他知道奥睿利乌斯会出现，也知道我会让那场见面发生。晚宴当天，我需要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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